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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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他多无辜啊,他简直是世界上最无辜的小情人。 他怎么会骗叶守规呢,他这辈子都不会骗叶守规的。 坏消息是,虽然年妄忘记了,但是弹幕并没有忘记。 叶守规的身后,弹幕刷得密密麻麻: 【大哥你是在演戏吧,你别是真的忘记了吧】 【下药的事暴露啦,暴露啦,暴露啦】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承认,撑住啊主播】 【主播别演了,我害怕】 【金主爸爸不会喝酒了,任务完不成了】 【呜呜呜要和主播说再见了,好舍不得啊】 【金主爸爸太聪明了,主播根本玩不过】 瞥到一两句关键的弹幕后,年妄通红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寒气从他的脚底涌上来,直冲头顶。 叶守规……发现他下药了? 这,这不可能。 原著里叶守规都没有发现,怎么可能到他这儿反而露馅了? 他每一步都做得那么完美,而且他和叶守规那么熟了,叶守规怎么会怀疑他呢? 不会的,不可能的,叶守规一定会喝酒的,他的任务不会完不成的,他……他不想就这么结束。 叶守规看年妄沉默不语,似乎在发抖,依然不依不饶道: “怎么,在思考怎么编?要不要喝口酒慢慢编,你要喝这杯mojito,还是这杯martini,还是……” 叶守规从年妄身上挪开了一点,让年妄恢复了视野。 在年妄充满希冀的目光中,叶守规残酷地挑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还是我手里这杯,藏着小秘密的酒?” 他把手掌挪开,手指捏住杯梗,让杯身完全暴露在年妄眼前。 明亮的灯光下,酒液底部的白点极其显眼。 “药片”还剩最后一点,咕噜咕噜地冒着可爱的小气泡。 年妄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真是太笨了,在这种地方都能翻车。 叶守规不会喝这杯酒了,他必须要完成的重要剧情,也不可能完成了。 恰好远处教堂开始敲钟,浑厚有力的钟声预示着午夜已至。 昨晚是平安夜,今天是圣诞节。 距离年妄退场,还剩三个小时。 “对不起叶哥,对不起呜呜呜……” 年妄一开口,泪珠就掉了下来。 他自己觉得自己丢人极了,正好眼前就是看上去很吸水的柔软浴袍,于是想也没想就把脑袋埋了进去,手也跟着环住叶守规的腰。 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浴袍传来,一想到这是最后一次感受这样的温暖,年妄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眼泪止不住地涌出眼眶,像是决堤的水坝。 “你,你怎么……男子汉大丈夫,你……” 叶守规有些无措。 他没想把人欺负到这个地步,他只是、只是看年妄一直不承认,不小心就催促得过激了一点…… “好了好了,都是唬你的,我没生气,不哭了。” 叶守规想要给年妄擦眼泪,但是擦不到,尝试推了年妄两把,又发现根本推不动。 感受到推力的年妄反而抱得更紧了,两条手臂像铁链一样,勒得叶守规腰背生疼。 泪水迅速打湿叶守规的浴袍,湿漉漉的热度顺着腰腹缓缓下落。 叶守规没办法,只能抱住年妄的脑袋,哄婴儿似地轻拍: “被大伯说了两句,就受不了了?承受能力这么弱吗,嗯?” “……” 年妄不语,只是一个劲地埋在叶守规的腰带上蹭来蹭去。 他马上就要退场了,退场前起码要蹭够本。 可惜他只有腿长,坐高不够,不然现在铁定能蹭在胸口上。 “别蹭了,浴衣都被你蹭掉了。” 叶守规无奈地说道。 年妄充耳不闻,甚至蹭地更用力了。 教堂的钟声一下接着一下敲响,悠远而神圣。 第八下,第九下,第十下。 “……败给你了。” 年妄听见叶守规的叹息,很轻,很淡,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落在哪里都毫无感觉,偏偏落在心头,酸涩又刺痛。 紧随其后的,是不知来源的吞咽声。 很沉,很重,像是一道迟来的神谕。 年妄缓缓抬起头,看见叶守规正将那杯他明知下了药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系统屏幕出现血红色的提示:【关键剧情(2/2)已完成,关键剧情已全部完成,对应积分系数已计入最终考核,之后的剧情请宿主自行探索,冲击完美通关】。 提示下方,弹幕几乎快把屏幕淹了: 【啊啊啊啊啊啊】 【金主爸爸配享太庙!配享太庙!】 【这本原著免费给主播扮演,是原著亏了】 【金主爸爸的恩情你怎么还,怎么还!】 【卖身还债吧】 【主播要好好做金主爸爸的狗啊】 【这都能过关啊,这河里嘛】 【什么叫真爱,什么叫真爱啊】 【金主爸爸知道酒里下了药还喝,主播你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吗!】 年妄的手终于松开了叶守规的腰。 劫后余生的感觉令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瘫坐在沙发椅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他震惊到合不拢嘴,吸了半天气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叶守规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第十二下钟声的回响中,年妄的嘴被堵上。 温热的酒液顺着唇齿涌入他的喉咙,转眼间就流进了胃里。 年妄沉浸在绝处逢生的余韵中,根本做不出挣扎的动作。 大脑停摆的同时,肌肉也没能正常运作,有几滴酒液不小心流进了气管,呛得年妄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年妄捂着嘴咳嗽了半天,视线却紧紧黏在叶守规身上,片刻不曾移开。 叶守规伸手为年妄抹去眼角的泪痕,又拍拍他咳得通红的脸颊,恶魔低语道: “想对我为所欲为?你还嫩点。” 年妄因为咳嗽得太厉害而说不出话,只能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拼命点头,试图表达自己对叶守规五体投地的心。 叶守规继续说道:“连下药这种事都敢做,就这么想要名分吗?” 年妄继续点头,他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于是用被酒精刺激得无比沙哑的嗓音颤抖又坚定不移道: “想。” 叶守规勾起嘴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伸手替年妄解开最上面的扣子,露出他汗渍渍的锁骨: “自己下的药,应该清楚药效吧?现在……准备怎么办?” 年妄停滞的大脑开始运转了。 他简单一想,很快想明白了叶守规的意思。 这杯酒叶守规自己只喝了一点点,大部分都喂给了他。 叶守规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在惩罚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要让他这个加害者体会到受害者的处境和感受。 虽说年妄并没有要对叶守规为所欲为的打算,但是他完全可以理解叶守规的报复。 他完全不会因此难受,他反而觉得这样的报复实在是太轻了,轻到根本起不到效果。 “我明白,我都明白,叶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年妄一把拽住叶守规的手,放在嘴边狠狠亲了一口。 随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三片药,一股脑地塞进嘴里,接着拿起桌上的两杯酒,如牛饮水般喝了下去。 叶守规不解的目光中,年妄语速极快地说道: “给叶哥下药是我不对,我已经深刻反思了,我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叶哥你放心,我今晚就在洗手间里过夜,保证不会碰你一下!” 叶守规:“?” 年妄一把将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的叶守规抱起,虽然姿势有点不好发力,但是丝毫难不倒注重锻炼的年妄。 叶守规惊呼一声,赶紧抱住年妄的脖子。 下一秒,天旋地转,叶守规被年妄稳妥地放进了沙发椅里。 年妄对着叶守规傻笑一声,风一般冲进了套房的洗手间,砰的一声关上门,啪嗒一声落了锁。 叶守规:“……” * 年妄刚一进洗手间,直播间就自动断了线。 穿书局的智能审核系统非常严格,一旦系统检测到当前画面不适合播放,就会立刻关闭直播间。 年妄放了满满一浴缸的冷水,然而水还没放满,他身上的燥热就散得差不多了。 十二月的天气冷得可怕,光是用手接触到水就让年妄遍体生寒。 年妄在被冻感冒和用冷水抵消药效中犹豫了片刻,选择把冷水换成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虽然是热水,但并不影响年妄解决药效。 浴室的水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