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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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祖父大怒,又心疼,方祖母倒是平静地接受了方旭也。 “当时情形,无论女儿愿不愿意,此事都必定发生,你敢赌若是女儿拒绝,那修士会不会一怒之下将她杀了?命与贞洁孰轻孰重?要我说,我倒觉得我儿聪慧!” 方祖父起初并不想要留下方旭也,毕竟女儿还年轻,有一子总归不便,但女儿却执意要留下这孩子,两方僵持下,还是答应了。 在方旭也十岁那边,方母再次出嫁,隔年方祖母去世,就只剩下方旭也跟方祖父一起生活,前两年二人还在镇上捡了个小乞丐回来养大,便是那小童,取名叫小木。 这些话都是方旭也以前跟他说过的,在二人确定关系后,对方连自己小时候摔过一跤都要拿出来说一嘴。 那时谢春酌只觉他聒噪,现在想想倒是还好。 思绪回笼,谢春酌仰头,看见院内种植的柿子树上,一只白蝴蝶正停留在上方,翅膀合隆,包裹住身体,仿若还没彻底化茧成蝶。 谢春酌知道那是南災的化身,或者说他的一缕分念,这一缕分念,导致了回忆幻境的产生。 而这一切发生的源泉,全都是因为在宗门临行前,南災给他的铃铛! 难怪除了抵挡攻击的化雪铃,对方还给他子铃,估计就是想着等时机到了,直接进入他的记忆里面,寻找当年闻玉至死亡的真相。 在上一个回忆幻境里,除了他在自己的记忆当中,万春和储良也进来了,唯独闻玉至不在。 起初他以为是因为闻玉至没有进入幻境,但仔细想想,或者是因为闻玉至也在自己的回忆幻境里面,少齐少秉也在那边。 再仔细一想,什么骷髅妖作祟需要他们下山,什么闻玉至必须要去皇宫,这一切的必须和需要,全部都取决于南災的一句话。 谢春酌冷笑:南災为了找出杀死闻玉至的真凶,真是煞费苦心。 谢春酌知道这幻境再继续下去,势必会让南災达到目的,而他所隐藏的一切也会被发现。 现在当务之急,要么就是让南災神不知鬼不觉地滚出他的记忆,要么就是……结束这幻境。 脚步声纷沓,谢春酌寻声望去,看见方旭也捧着用瓷碗装好、洗干净的、红彤彤的果子朝他跑来。 “谢卿……”方旭也弯着唇,满心欢喜,“来吃果子吧,你会喜欢的。” 谢春酌也学着他弯起唇角,应声:“好。” 话罢,他朝着方旭也走去,越靠越近,直到方旭也脸颊泛起红晕,羞赧窘迫地问:“……怎么了”时,握住了对方的手。 有一样东西传递了过去,方旭也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谢春酌对他张了张唇,道…… 枝头的白蝴蝶似有所感,忽地展开翅膀飞下。 可它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它还未靠近时,滚烫的血液骤然飞溅,泼到它苍白的翅膀之上。 它摇摇欲坠,惊骇之余稳住身形,往下看去,便见方旭也面如白纸,神情从迷惘化为平静,眉心蹙起,满面怜惜。 而后抬眸,迅速且准确地确定它的位置,一股力席卷了它。 来者不善,这人不是谢春酌回忆里的人,至少不是回忆里过往的人。 它当机立断要动手,翅膀扇动,还未挥下时,又听到了“咔哒”的清脆碎裂声。 它的化雪铃—— 白蝴蝶倏忽朝一直背对着它的谢春酌看去。 只见对方缓缓转身,倒在方旭也怀里,脖颈插了一只短黛笔,深入脖颈,鲜血孜孜不断地从内流出,湿润了雪白的衣襟。 这一幕落入白蝴蝶眼中,叫它看着,蝶翼也觉灼烧一般要化为灰烬,上面沾染的血液,正是来源于对方。 小巧的铃铛被方旭也捏在手中化为灰烬,白蝴蝶再也支撑不住,最后深深地看了谢春酌一眼,消失在半空之中。 “卿卿,怎么对自己也那么狠心。” 如果要结束回忆幻境,除了暴力破开以及找到核心口,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杀死拥有回忆的人。 “方旭也”低头看怀里微阖着眼,长睫轻颤,面色无波的人,很轻地叹口气。 “这不……好吗?……还、还你了……” 谢春酌口中溢出鲜血,染红了颜色浅淡的唇,面白唇红,他此时,犹如一只濒死的艳鬼。 “方旭也”知道他在说什么,无非是说之前痣娘娘的幻境中,他杀死无脸医师的事。 “还不清。” “方旭也”笑,他俯身,吻上谢春酌的唇,浅尝辄止,唇也与对方一样地红。 他与谢春酌对视,在回忆幻境崩塌时,忽地凄然一笑。 “卿卿,我们早已经,分不清了。” 一滴泪落下,谢春酌眼皮一重,闭上眼睛。 - “轰——” 山石碎裂,滚落而下。 天雷劈落,发出剧烈的炸声。 千玄宗上下皆惊,仰头往宗门最高处看去…… 洞府之中,坐落于寒潭内的白发仙人骤然睁开眼,眸光似剑,面色冰冷。 他垂眸,白瞳无光,却如有实质般看向自己展开的手上。 那是一枚碎裂的化雪子铃,从上至下,繁复的花纹光芒闪动后,成为黯淡的灰色,再也不复雪白,而是成为了灰白色。 南災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那张强忍着疼痛,抬眸看向他的脸。 皎白,却沾染了鲜血的脸。 脆弱得好似他一手就能掐断毁灭。 可偏偏就是这样脆弱的人……对自己下手却那样狠。 他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斟酌,呼唤,他从未正眼看过的,小徒弟的名字。 “……谢、春、酌。” 第32章 谢春酌醒来时, 沉默了许久,直到床边坐下一人,轻轻抚开他额角垂落粘在脸颊上的发丝。 “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方旭也、也就是叶叩芳这样对他说。 “为什么?”谢春酌眼眸转动,望向他。 叶叩芳:“你不是想杀闻玉至?” 但谢春酌现在不想立刻杀死闻玉至了, 因为他已经引起了南災的怀疑。 即使他能够编造理由解释自己不想要让记忆继续回溯, 被他人窥探隐私, 也能够把一切都推到叶叩芳身上, 可南災依旧不会打消对他的怀疑。 因为化雪子铃是他主动拿出来让叶叩芳毁掉的。 此时杀死闻玉至, 无疑是把上一次闻玉至的死, 摁死在他身上。 这跟昭告天下, 他是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 本以为这趟下山能够一举多得, 结果他才是那只瓮中捉鳖的鳖! 想到这里,谢春酌心中一团火气, 恨不得将所有人碎尸万段的好。都死了干净, 尤其是南災,老不死的, 活了那么多年怎么还不陨落! “没关系,他不会发现的,我可以假装闻玉至,跟你一起回到千玄宗。” 什么?! 谢春酌立刻从床上坐起, 旋身看他。 叶叩芳笑道:“你不是知道吗?我的脸可以变。” “……随便变吗?”谢春酌迟疑。 他原本只以为叶叩芳是因为死亡原因才换了一张脸,甚至他怀疑不仅仅只换了脸, 但对方现在竟然说,随便可以换? “不行。会被发现的。”谢春酌下一秒又直接否决了他的想法。 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叶叩芳的法子或许有效,可闻玉至并不是普通修士,一是对方的习性与修为做不得假, 加之身边又围绕了许多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二是南災。 南災难道会认不出来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吗?可能叶叩芳刚进千玄宗,对方就已经认出他的真实身份了。 除非肉身夺舍。 谢春酌再度看向叶叩芳,“你想夺舍闻玉至?” “不。” 叶叩芳温和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嫌恶,“我们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又哪里一样? 谢春酌忽然难以呼吸。 好像有什么东西早就超乎他的意料与掌控,即将成为灭顶之灾。 危险的直觉使得谢春酌头皮发麻。 尤其是当叶叩芳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他有时候觉得……叶叩芳和闻玉至有一个共同的秘密在瞒着他。 “哪里不一样?”谢春酌自己都察觉不出来话里难掩的恼火。 他目光如炬地看着叶叩芳,火焰在他眼中燃烧,仿佛他的灵魂在因此愤怒。 叶叩芳着迷地回望他,握住他的手贴放在自己的脸颊,侧头亲吻他的掌心,即使被甩开也无所谓,而是以温顺、顺从的态度起身来到床榻之下的脚凳坐下,俯身低头,靠在他的膝盖上。 “……卿卿,你不会想知道的,你也不应该知道。”叶叩芳轻声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有解决的办法就可以了。” “你解决办法的办法就是杀人吗?”谢春酌冷声说完,自己率先反应过来,因为他解决办法的第一反应也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