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藏在衣服下的手下意识将掌心的布料捏得更紧。 太宰治似乎看穿了我的小动作,配合地将我整个人塞在风衣里,这下我身上完完全全都是他的气息了。 细心地整理好耳边的碎发,太宰治朝我眨了眨眼睛。 “好了,撒狗粮时间结束,我们来解决委托的问题吧。” ……我的脸应该没红吧。 那两名女孩果然是一对jk,而且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天,校服上衣的领口变得过分大了,稍不注意就能露出整个肩膀,下巴尖尖的,眼睛格外的大。 这就是最近在三溪园失踪的横高女学生吧,其中一人的母亲是议员,女儿失踪后不断向三溪园的主人源高人施压,迫于压力源高人才向侦探社委托。 太好了人都是活的,我真心实意地对太宰治说: “太好了太宰君,委托已经完成一半了。” “噗。”某人欲笑又止。 “不要当着受害人面这么说啊。”太宰治无奈道。 “我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全貌,要听听看吗。” —— 铃木绘里和小松奈奈是学校怪谈社的社员,听说了三溪园失踪案后怪谈社的社长土间阳菜提议这次的部活是夜访三溪园。 怪谈社只有社长和她男朋友大野明,铃木绘里和小松奈奈四个人,那天晚上他们来到三溪园,在锦鲤池看了会儿鱼,突然就失去意识了,醒来就在这里。 年轻人真爱作死啊。 可现在只有她们俩个人,我追问:“那两个人去哪了。” 铃木绘里发出一声抽泣:“社长她,她和大野君……出去了。” 小松奈奈接话:“一开始还有好多人关在这里,男生女生都有。但是每次开门都会有人就像被控制了一样,哭喊着不要走,手脚却不停使唤地走出门,也不知道去哪了。” 就像是紫砂的人们,走进了陌生的森林。 “你们不能跟着溜出去吗。” 小松奈奈摇摇头,“绳子不让我们动,它是活的。” 我摸了摸系在腰上的绳子,绳子的一头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找不到绳子和墙连接的地方,另一头则一直延伸到隐藏在黑暗中的大门。 我望向太宰治,他点点头,“我已经试过了,会被弹回来。” 所以只能等门自动打开,才能顺着找到线索。 “被控制出门的人有什么特征,是随机几个人吗。” “不是,每次都是一男一女。” 小松奈奈否定了我的话。 一男一女,腰间系着绳子离开,再也没回来。 我明白了。 凶手想让被关押的人“殉情”而死。 所以铃木绘里和小松奈奈依旧是安全的,凶手还没有抓到和她俩配对的男生。 下次开门出去的一定是我和太宰治。 小声将我的推论和计划跟太宰治说了一遍,他和我想的一样,我们迅速达成一致。 现在只要等着再次开门我和太宰治出去就行了,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 反正也没事做,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记事本和铅笔,开始构思新小说。 这么好的素材必须立刻写下来。 这场面可能落在别人眼中很奇怪,坐在我旁边的铃木绘里问: “你拿纸笔出来干嘛?我知道了,难道你的笔记里有三溪园的地图?” “不是,我是个小说家,现在突然有了灵感,这么好的写作氛围不动笔可惜了。” 她脱口而出,“你有病吧。” 我没理她,我来夜访三溪园的目的就是寻找写作素材,这叫不忘初心。 ——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我才写完了一页纸,满意地吹了吹记事本上的铅笔灰,这才舍得将视线挪给坐在我旁边的太宰治。 也不知看了我多久,中途还换了好几个姿势,跟好动的比格似的,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他歪着头视线落在我的记事本上,语气郑重的是我认识他以来最认真的一次。 “我只是在想,如果能真的和雪纪殉情的话,那一定是我最幸运的事了。” 第11章 小i驳回了你的邀请 小i驳回了你的邀请 * 森雪纪沉下了脸,:“谢谢你寻死时能第一个想到我,但我拒绝。” 每次太宰治提议殉情时,她都很不高兴,明明自己故意搞事折腾她时她都满不在乎,生一两天的气就好了,但殉情不行,死亡似乎是她最讨厌的事。 没有人不畏惧死亡,但森雪纪在真正遇到危险时却一点都不害怕。 像是没听到jk的吐槽,森雪纪已经全情投入到创作中了。 飞蛾扑向昏黄的油灯,烧尽半个翅膀后掉在森雪纪的记事本上,残躯徒劳地颤动,太宰治觉得他的心也跟着落在那本子上了。 森雪纪忙着构思内容,她眉头紧锁,随手把濒死的飞蛾拂去了。 她蹙着眉,写一行字就要咬着铅笔再划掉几个字,一会儿皱眉苦着脸,一会儿又眉飞色舞,铅笔在指尖旋转时好像美丽的俄国少女在冰面上起舞,就这样周而复始,很快写完了一页纸。 她竟然真的在这种环境下认真的写作。 神经大条都有点说不过去了,那么森雪纪就是和自己一样,自信一定能应付眼下的局面,有恃无恐。 让她有恃无恐的资本是什么呢,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啊。 太宰治坏心眼的问道:“雪纪你不怕我们万一会死在这里吗。” 森雪纪就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似的,茫然地反问:“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不负责带回去吗,我相信你。” ……竟然是靠对自己的信任吗,把性命交到别人手中,太不明智了。 “啊,可是我只有让自己一个人逃出去的计划,没办法救你哦。” “哦,是吗。”森雪纪说,她一点都不慌张,镇定与坦然的仿佛她从来没指望会受到别人的帮助一样,她早就准备好自救了。 合上记事本,森雪纪脱下了披在她身上的外套,细心地折叠好交给太宰治。 目光落在那被压出褶皱的风衣上,太宰治单手接了过来,不成想手被森雪纪用力握了一下。 这是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笑,森雪纪说:“那就交给我吧,我会带你回家的。” 回家,吗。 那个冷清的只有摞到天花板数不清的书籍的房子,也能被称作“家”。 真是让他开始期待起来了呀。 “不过,你真的太逊了,” 女友秾艳明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鄙视, “都没想过怎么救两位jk妹吗,你就是这么当侦探的?” “……” 太宰治无奈地发现,森雪纪好像当真了,她认为自己对如今的局面无计可施。 —— 即便知道太宰治平时很不靠谱,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不靠谱。我可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出来玩的啊,竟然还要我自己想办法抓到凶手吗。 他不会是在考验我吧?难道是侦探社的入社测试吗,他们觉得我很有潜力? 算了算了,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腰间的绳子骤然被拉得笔直,朝着门外的方向不断延伸,我和太宰治不受控地被绳子拉得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太宰先生!森小姐!” 我回过头叮嘱哭成一团的铃木绘里和小松奈奈:“不用担心我俩,很快你们的父母就会来接你们了。对了,我这还有两块压缩饼干,你们先垫垫肚子。” 差点忘了我还带了饼干,我是真的以为大家是出来玩的。 唉,以后再也不出门了。 “太宰君,我们先顺着绳子走走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之前失踪的人。” 太宰治无不可地回应:“好。” 我觉得他这么淡定还是有后手。 很快我们走出了密室,夜已经比我们刚到三溪园时更深了,根据月亮向西移动的方位,现在应该是凌晨两点左右。 我回过头,发现囚禁我们的密室竟然是一座宝塔,和我在林洞庵见到的那尊被佛陀捧在手里的宝塔一模一样。 怪不得它的天花板会那么高,里面又是圆形,但被压在塔下这件事有点超现实了。 眼前的小路越来越难走,这已经不是三溪园的景致,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我们几乎看不到天上的月光了。 “可能是通向后山的路,”太宰治说:“或者是别的地方。” 过来大概快一个多小时,久到我都想抱怨怎么这条路还没有到尽头,太宰治突然拉住了我,“你害怕吗。” 我摇摇头,“不怕。” 还以为会有什么豺狼虎豹把我们生吞了,结果真就是在黑夜里走路啊,有什么好怕的。 说着我泄愤般的踢了下脚边的石子,结果差点被莫名出现的庞大物体绊倒,触感沉重而柔软,让我大脑瞬间清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