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节
云扶总感觉这苗疆透露着古怪,而自她醒来后这些天,这些宫人好似都商量好了似的,每次问他们话,回答都是那么的统一。 他们说乌赫安是她的未婚夫君。 问她是如何失忆的,都只说,她摔了一跤,撞击到了头部。 她撞到了头部,头上怎么会没伤? 明明这些人都待她很好,她却觉得不自在。 若是乌赫安说的也是真的,他们相爱三年,那她,也不至于一句苗语都听不懂吧,偏偏汉语又这么好。 云扶躺在榻上,脑子里是一团浆糊。 她摸了摸小腹,腹诽道:孩子,为娘该留下吗? 突然脑中一个念头闪过,她站起,将字条捡起放到案几上,将茶水倒在字条上,上面立即显现出几个小字:阿扶 明日巳时 我在这里等你 果然,字条上另有玄机。 她将字条揉起撕毁。 阿扶,是她的名字吗? 这里等她,是指的那棵树吗? 去亦不去,云扶一时有些纠结。 明日巳时想找个借口出去,还是很好找的。 不知为何,云扶愿意相信他一次,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他又是谁? 第820章 没有思想的傀儡 齐君烨与擎北二人借住在了长林的家。 长林本来是要送他们出城的,在擎北又一阵的彩虹屁加软磨硬泡,又施加了一些小手段,长林答应了。 好在长林的家人知道这是他的恩人,也是很欢迎他们的。 但也嘱咐他们:不要乱跑。 寨子中虽也有汉人,那也只是谁家娶了汉人妻子,但也是会苗语的,像他二人不会苗语之人,很容易被抓走盘问。 由于没有多余的屋子,两人与长林住一屋,擎北又缠着长林,教他二人苗语。 齐君烨的记性一向好,只一会,便学会了十几句苗语。 而擎北很是恼火,只记住了几句。 长林不再教了,怕他们一晚上记不了这么多。 擎北又拉着他说话。 得知王宫也是有阵法的,而他们苗疆的阵法,多数是由月华圣女操控的,所以族人对她一向很是敬重。 擎北:“怪不得月华圣女身边的婢女如此嚣张,原来是这样!我瞧着那个月华圣女就不是个好玩意。” 竟想欺负他们王妃。 若是在京城,敢冲撞他们王妃,早就被拖下去打死了。 长林赶忙捂擎北的嘴,“你快别说了,若让族人知道你敢说圣女大人坏话,定会惩罚你的。” 巫王与圣女,那可是天神派来的使者,岂容外族人诋毁。 见长林很是生气,擎北也能理解,这是他们的信仰。 “抱歉,我失言了。” “没事,以后可不能再说了,不然我可要跟你翻脸了。” 齐君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明日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云扶。 字条是齐君烨来时提前准备的,用特殊药水写的,遇水则显,他们行军作战时,传情报便是用的这种。 因提前不知在哪里约见,只能先这么写。 阿扶,明日你一定要来。 她若不能赴约,他真的会发疯的,会一人闯进王宫,杀了乌赫安。 …… 月华圣女来到了王宫。 这次闭关,她一出来便赶来见巫王,看到的却是他在祭坛认亲,开心的向大家介绍他的女儿凤伽罗。 她有多久,没看到他笑了。 在他忙完了认亲大典,她去看他,他却吩咐宫人将她打发了。 问了才知,他在忙着陪他新认的女儿。 月华圣女行礼:“见过王。” 乌行雪抬眸,嘴角虽噙着笑,但眸子便冰冷无比,“嗯,免礼。” 月华圣女坐下,“不知王唤我来……” 月华圣女不认为,是为今日之事。 她不相信,一个为他戴了绿帽子的女人,他能真的忍受,忍受她生下的野种。 乌行雪淡淡道:“今日之事月华圣女不解释下吗?” 语气冷的诛心,她的心顿时开始隐隐作痛。 “王,是月华的婢女不懂事,月华回去会好好教训……” 不待月华圣女说完,一道闪电般的身影来到她的面前,已经钳制住她的喉咙,用嗜血般的眸子瞪着她:“月华圣女,我警告你,不要碰她! 不要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耍手段,不要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威胁本王,否则我不介意将你做成人形傀儡,一个只为本王做事,而没有自己思想的傀儡!” 月华圣女眸中现出惊恐。 她知道,巫王没有与她开玩笑。 他真的会这么做的。 她太了解巫王了,他表面一副和善的模样,实则心狠手辣。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在巫王手中时,巫王松手了。 月华圣女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乌行雪伸出手,等着将月华圣女拉起。 月华圣女乖乖的伸出手,红着眼眶站起。 乌行雪拍了拍她,“好了月华,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本王一直将你当作亲妹妹的,只要你乖一些,除了王后的位置,其他都依你。” 月华圣女红着眼眶看向乌行雪,乖乖的点了点头。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巫王牵她的手,让她坐下,“好了,别哭了。” 月华圣女看向乌行雪:“是你说的,要什么都可以吗?” “嗯。” “阿雪,我知道言姝己被少主带回来了,能否放了她?” 第821章 放了言姝己 言姝己便是联合四皇子给云正青与刘氏下蛊之人。 当时,云家人也是看在国师间接救了云正青夫妇的份上,同意他将言姝己带回苗疆。 这声“阿雪”,月华圣女已经许多年未叫过了。 从小,凤伽蛮是高高在上的苗疆公主,而她却只是凤伽蛮买回来的一个婢女。 虽二人一起长大,身份上却是天差地别。 有一日,老巫王带回了乌行雪,说他是个孤儿,也将他养在王宫,与凤伽蛮做个玩伴。 自此后,他便成了凤伽蛮的跟屁虫,凤伽蛮在哪里,总有乌行雪的身影。 而她,也是跟在凤伽蛮身后的可怜虫。 虽凤伽蛮说从未将她当作过下人,可她认得清,她只是个卑贱的婢女,而凤伽蛮是那个在云端的公主啊。 有一次,她被王宫内官指责没有好好侍奉公主,还惩罚了她,是乌行雪救下了她,那双眸子,看她很是温柔。 从那时起,他唤她一声“月华”,她也唤他一声“阿雪”,而他也总是护在她身边。 原以为会这样长大,一辈子不分开时,但哪有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有一日,老巫王要安排凤伽蛮与他成亲。 她也知道,在乌行雪被带回王宫时,老巫王就已经在着重培养他了,以未来女婿的身份。 而她怎能甘心。 她承认,是她告诉了凤伽蛮,乌行雪的秘密。 那日,凤伽蛮与老巫王大吵了一架,她不同意成亲,却遭到了老巫王的反对,将凤伽蛮锁在了王宫内。 是她放走了凤伽蛮啊,她这才离开了苗疆。 那个凤伽罗,又怎会是他乌行雪的女儿。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乌行雪,他明明与自己是同一类人,为何要装的这么良善。 收起回忆,月华圣女见乌行雪在暴怒的边缘,刚想说她不要言姝己了,却听到巫王说道:“好。” 月华圣女将言姝己带回了她的宫中。 却发现,言姝己真的如行尸走肉般了,她只呆呆的望着前方,好像在等待主人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