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文延道:“其实是打破海洋。” 郁声也想不到一个打破海洋的方法,远行者的凝望可以做到抽干海洋里的水分吗? “咔嚓。”地面在响动。 郁声抬起脚,脚底莫名烫红,脑袋也跟着昏沉。 文延观察道:“应该是这里唯一的一座活火山要喷发了,火山喷发之后,这周围的温度会升高……人类会感到很难受的温度。” 郁声:“异形会感到难受吗?” 文延:“也许不会吧,毕竟我也不是异形。” 郁声追问道:“老师,你的药,能让异形保持神智吗?” 文延说:“你觉得呢。” 郁声没回答,反而继续追问:“有哪种异形,能够不被集体意识操控?” 文延定住了,她缓缓偏过头,第一次正视着郁声。 …… 郁声是通过荒原的笔记,以及结合雅戈甲虫的情况发现的。应该有相当一部分异形,与其说是像“纽带”一样紧密联合在一起,倒不如说,它们根本没有独立的大脑。 而是由一个独立的意识,对整体进行操控。 而郁声说这句话的原因。 依照别人和祝离偶尔提到的三言两语,她还以为文延是个性子孤僻,有些迟钝,说话刻薄、科研能力杰出的天才。 可现在相处下来,郁声发现。 文延简直就是个性情古怪、离经叛道的怪人啊… 文延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郁声的心跟着一紧! 一分钟的死寂,灼热空气下,背后出了层冷汗。 文延忽然大笑着拍手:“可惜这里是未知之地!如果这是研究所,我一定让你来当我的专职助手!伊甸园里,竟然还能有你这种对我胃口的人!” 郁声松了口气:“现在也可以,老师。” 文延看上去不强,可如果她身上的药剂,郁声还是很忌惮的,她的目光不自觉放在了文延的口袋上。 文延没注意到郁声的目光,兴致勃勃地说:“我们的最好选择是白头鸟,这种异形的攻击性不强,对神智的腐蚀也不弱。” 郁声应答了声。 同时,她在想,如果能把文延的药剂全部一不小心,全部顺过自己口袋里来—— 那该多好啊。 文延拍了拍郁声肩膀:“走吧,我们去准备逮捕白头鸟的陷进吧对了,如果要狩猎的话,我们最好制作一些工具,例如浅草绳——浅草在未知之地到处都是,为了防止被吃掉,它的汁液,有轻微的麻痹作用,还可以降低生物的免疫力,是个非常实用的狩猎道具…… 哎,如果我早点遇见你就好了,你叫什么,之前是在谁的手下做事?” 郁声含糊道:“郁声。我之前被分配到了海文城下面,并不在伊甸园内。” 文延:“看来你和我一样,都没有太多背景,但凡有个世家给你撑腰,你都不至于沦落到海文城做义工。” “咕噜咕噜。” 身后,郁声说:“我饿了。” 几乎是同时,在郁声目光之外,文延的脸色瞬间下沉。 这个名字,是祝离运用特权送到海文城的那个人。 是……祝离的人。 “咕噜咕噜。” 饥饿叫喊再一次升起。 文延回过头,表情一如往常,连眼角的弧度都不曾有半分变化。 ”走吧,老师带你去找吃的。” 是祝离把她送进来的,和祝离有关的人—— 哈哈。 郁声的眼光,也不自觉被文延身上的另一部分强势攥取,从而忽视了文延的变化。 她盯着文延的口袋。 “好的,老师。” 文延准备的各种药剂,肯定不够两个人用。 只够……一个人用啊。 第87章 未知之地(三) 郁声浅草拉得绷直,在手心里来回揉搓,手心都在发红。 她看不懂文延,但毫无疑问,紧紧从一些细节的那些事就能够看出来,文延是一颗危险的定时炸弹。 总有一天,这颗炸弹会将周围的一切事情炸的粉身碎骨。 不,也许都不用等到这一天。 郁声再一次看向文延的口袋。 文延把采集来的浅草丢在地上,顺便还带了一头b级异形的尸体回来:“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牙齿上有菜叶?” 郁声:“怎么会,只是老师的衣服上好像有血迹。” “是吗,”文延不在意地回复:“可能是不小心沾到了。” 郁声心下了然。 下一个目标,是据说“硬度堪比c级异形外壳”的蜗石。 白头鸟的伪装技能和安全防患意识都拉满,一般陷阱很难捕捉到它们,但这种生物有种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无法抗拒美食的诱惑。 等它们投身进陷阱里,就能轻易抓捕它们。接着只需要小心地取血,把控用量,就能够安全变成异形。 捕获的过程很顺利。 郁声捏着手上的白头鸟,一股温润绵软的触感从手心里传出来。她在看着文延手里的那只。文延对变成异形这件事很感兴趣,拿到一瞬间,就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尖锐的牙齿破开皮肤,晕倒的白头鸟,在她的嘴里发出本能地惊惧! 郁声有点下意识地反胃。 她不着声色地后退一步:“我肚子好像有点——” “唧唧!!” “倏——” 疾风带着落叶狠狠拍打着郁声的脸, 文延几个健步,迅速近身,速度不过半秒。 毫无防备的郁声被捏着双腮。 “……”郁声沉眸看着文延。 她感觉自己的下颌骨似乎要被碾碎了。 袖口处被划开一道口子,热风往皮肤里灌。 quot;唧唧唧唧!!” 凄厉的鸟叫声越发的明显。 一声催着一声,不断上升着,几乎要将郁声的心脏连着血管皮肉,硬生生拉拽出来! 郁声清楚,文延肯定知道,这叫声的主人。 逆光看去,文延的皮肤正在生长出羽毛,羽毛的反光让文延的表情变得晦暗不明。 白头鸟是种擅长伪装的伪装的种族,它们毫无战斗力、却能依靠伪装成a级异形,狐假虎威,横行霸道。 它们什么都不怕,却唯独怕它们伪装的对象—— 剪羽凤。 文延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这里可没有什么工具,恐怕只能委屈下你了。” 白头鸟的尸体悬挂在眼前,脖子处的血液低落在郁声的脸上,一滴,一滴,划到了唇角,往下,落到了被隔开的皮肤上,凝固在了心脏上。 另一只活着的猎物送到了郁声的嘴边,松软羽毛抵着唇角,触感像棉花糖。 郁声脑袋里浮现出这半年来的一切— 白头鸟似乎在昏迷中察觉到了困境,奋力挣扎着,尾羽在郁声的脸上划下一道长长的伤口。 尖锐的犬齿刺撕破血管。 郁声的瞳孔放大。 猎物从嘴边掉落下来,滚到旁边。 喉咙处一股鲜血流进胃里。 ……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唧!唧 ——” 急躁的吼声盘旋在高空,声音流通在低层,似乎下一秒就要将脑骨敲开吸食。 它们是白头鸟假扮的对象,它们也最爱吃白头鸟。 郁声看到一群黑点朝她们袭来。 是尖刺! “我们真倒霉。”文延拍了拍郁声的脸,顺势一把捞起郁声,躲过突袭而来的尖刺! 郁声只觉得周围的场景旋转成一万条模糊的线,霎时间的腾空感与未知感作响。 “我的好学生。” 头骨落入一阵绵软里,缓冲掉一切不安。一双翅膀在眼前慢慢张开。 文延抱怨道:“还以为你能有点用,还好这是一只受伤的剪羽凤,它追不上我们。” 郁声用力地眨眼睛:“它好像受伤了。” 文延:“也许,我们应该庆幸它追不上来。” 文延离地面越来越远,地上的岩石、植被、也变得越来越小。 在瞬时,郁声只能看见一片朦胧的纯白。 …… 许多异形抬头。 赤红浑浊的天空之下,纯白、舒展的翅膀展开。 在荒泽地的最边缘,一块破裂的地皮忽然滚动起来,正在挖洞的老鼠立马吓得逃窜,上面皲裂的五边形纹路也跟着移动。 再然后。 地皮“睁开”,一只眼球出现在了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中的白色。 …… 岩壁上火的影子摇晃,木柴在火光中噼里啪啦地炸开。 文延飞了很远的地方,找了个可以休息的山洞。 一坐下来,郁声就开始摸自己的额头。 文延问:“你生病了?” 郁声:“不知道……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额头上落下冰凉的触感,文延捂着自己的额头:“我在研究院呆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看见异形感冒样本。是不是太久没吃东西了,我去给你找点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