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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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正想说的话,未说出口,就听得虞明窈冷冷四字——“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 谢濯光向来挺直如竹的身躯,终于直不起来。 他有愧,对于她,他有愧啊! 几尺之外,裴尚贴身靠在舱门之处,垂着身子眉目半敛,露出一个半是嘲意,半是讽刺的笑。 自己这挚友,果真如想的那般无义无情。好在…… 心上人心里装的还是自己。 第52章 疲倦裴尚想劝谢濯光放弃 谢濯光回房后就病倒了,还是小二前来送餐发现的。 这都大半日了,屋子里的人仍未出舱门,早上的膳,也没人出来拿一下。敲门还听不到里头人的动静,小二赶紧着急忙慌联系程青。 程青知晓后,一时也顾不得保密了,径直朝天字五号舱冲了上来。 待舱门冲开后,他同传话的小厮一看,谢濯光嘴唇干燥起皮,脸烧得通红。本就是大病初愈之躯,现下又遭逢此大难,人瞧着更加憔悴了。 程青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叮嘱小二找个靠谱的郎中。 他一人,立于床榻旁,眉宇间的愁容能夹死蚊子。 不过一段感情,何至于此? 天下有那么多女子,为什么非得执着虞姑娘?人虞姑娘都名花有主了,还是先前同世子爷,最要好的裴少爷订的亲。 程青深深叹了口气,将被子扯过来,给谢濯光盖好。 床榻上,谢濯光还是昨日那身衣裳,身上的大氅未解,就这么维持这个姿势,浑身蜷缩,过了一夜。 被子叠得四四方方,就在他手旁。只需轻轻一扯,便能扯到身上。可谢濯光,就跟肉身同魂灵分离一样,竟是丁点求生之意都无了。 平日里一派风光霁月的人,现下满是颓唐。 程青送别郎中后,心事重重。刚大夫说了,谢濯光月前那场大病,身子亏空了不少,现情志郁结,高烧不退,病人若继续这般毫无生意,就是原本能有九成希望好转,被他这么一折腾,顶多还剩一成。 “心病还需心病医。” 大夫摇头叹气往外边走,身后一小二跟随他,同去拿药。 程青怔在原地,心绪越发复杂起来。 天字四号房。 虞明窈照例接过李庆手中碗,照料裴尚用膳。 裴尚晕船晕了几日,前几日一直病怏怏的,面色惨白,满目憔悴。 或是昨日,两人胡闹了一通,裴尚也没那么闷得慌了。 虞明窈今日瞧着裴尚的面色,较前两日,容光焕发许多。眸中那股勾人又得瑟的劲,也开始回来了。 “成日窝在这,闷不闷?若是闷,我寻个风小点的时辰,陪你去外边透个风?” 虞明窈从袖中扯出一方锦帕,给裴尚揩了揩嘴角。她的注意力全在裴尚嘴角刚沾上的汤汁上,浑然没有察觉裴尚看她的眼神,不同以往。 多了几分占有欲拉满的深沉。 她这话一出,裴尚丁点想要顶嘴反驳的心思都没有。他直直盯着虞明窈不放,语气旖旎。 “有卿卿陪我,怎会腻呢?” 他唤了个称呼,不再称呼她“窈妹妹”了。 虞明窈挑了挑眉,面上还有些诧异之色。待对上裴尚那双幽深灼热的眸,她当是这人又瞎起什么心思了,没有多想。 “我在跟你讲正事,你又来调侃我。好啊,裴尚!” 她将碗勺往旁边一放,佯装恼怒,伸出手就去揪裴尚的耳朵。 裴尚嘴上一个劲“哎呦、哎呦,疼”,身子却往虞明窈这边更靠近两分,头也往她那侧靠了靠,便于她动作。 这口嫌体直的反应,虞明窈看在眼底。 纤细如玉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她嘴角带笑,起身准备离开。 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慌,从裴尚心头冒出来。他深思不属,面上也带上了这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我……” 他拽住她的袖口,却不知要怎样将心中的彷徨无措说出口。 “别担心,好么?” 虞明窈仍笑得温温柔柔,她没有拂开他的手,也没有做别的,只是又将身子,往裴尚那侧贴了贴。 “我会一直在这里的,你担心什么呢?” 那双满是柔情的眸,用一种分外透彻的目光,看透了裴尚倔强下的逞强。 裴尚心中一酸,逃避一般,不再同虞明窈对视。 满室寂然,带着凉意的光,从窗外照在被褥上。一格格的窗纱,将光也分割成了许多块。跟裴尚的心一样。 裴尚慢腾腾将自己的侧脸,贴在她冰凉的缎面百褶裙上,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一般。 别负我,妹妹,千万别负我。 这段心声,直至虞明窈走后,仍在裴尚脑海中回荡。 他如疯魔般,阖眼细嗅空中残余的香气。 世上怎会有那般无耻之人,觊觎挚友的妻? 一想起隔壁的谢濯光,裴尚一声冷哼,嘴角扯出一个似讽非讽的笑。 “虞姑娘……” 虞明窈一进门,就见程青立在门旁,面露为难瞅着她,旁边是雁月那个叛徒。 刚还为裴尚没有安全感,心有酸胀之意的虞明窈,见状脸立马拉了下来。她径直朝程青身旁擦过,一个多余的眼风也没给。 “雁月,送客。” 她的声音,似含了冰碴子一般冷。 雁月见状无法,只得使劲朝程青打眼色。 可程青他,不能就这般袖手而归啊!自家主子还等着救命! 救主心切,他急得二话没说,噗咚一声响,就朝虞明窈跪了下来。 “虞姑娘您行行好,我知道您不希望我再来打搅您,也对我们世子爷无情。可我们世子爷,现在烧得人事不省,大夫说,再这么烧下去,恐又危矣!” “您就发发善心,救我们世子爷一条命吧!” 程青最后一句不说还好,一说虞明窈就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她救谢濯光一条命,现在是谢濯光自己不要命了,一个不要命的人,就由着他去死,省得又牵累了他人! 她冷冷瞥了程青一眼,一句多的也没说。 雁月见了连忙找补:“程大哥你说什么胡话!你们世子病了,那是你们世子的事。我们家小姐,现下可是裴家大房的未婚妻,你这么一嚷嚷,将她置于何地?” 她说到这也气了,手一推,将程青推了个趔趄。 顺势,“嘭”一声巨响,雁月关上舱门。 眼见着房门紧闭,虞明窈主仆俩又是真的恼了。程青面露苦意,叫世子爷平日里作吧,明明心是好的,偏又嘴硬。 现下是真的被讨厌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程青叹了口长长的气,想到谢濯光那副羸弱的样,一脸垂头丧气。 他往天字五号房走去,快到谢濯光房门口时,一个身穿月白圆领锦袍的身影,挡住了他。 程青顺着视线落点的青竹香囊往上看,是裴尚——自家世子爷最对不起的人。 直到进入舱内,闻着满鼻的苦涩药味,裴尚仍面色不改。 谢濯光还在昏睡。 裴尚其实很久不曾这般见过谢濯光了。昨日他敲门,这人走至门口,俩人只隔了一扇门,没有人先开那个口。 多年好友,他能猜到隔壁是谢濯光,谢濯光应该也能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吧。 裴尚想劝这人放弃。 这天下女子多了去了,有才情的、貌美的,多不胜数。谢濯光明明可以不跟他抢虞明窈的,可这人…… 他盯着谢濯光气若游丝的模样,心中竟闪过一丝恍惚。 没有怨愤,也没有轻松。假如这人就这么去了的话,那自己在窈妹妹心中,就永远比不过一个死人了。 裴尚在那刹那,想到的竟是这些。他自己也没想到。 淡淡瞟了一眼程青后,裴尚旁的也没多说。 “照顾好他,有事找我。” 难得的疲惫涌上裴尚心头。 裴尚敛下眉目,抬脚刚准备迈步,就看程青欲言又止,满脸纠结。 “说。”他没有心力再多说空话了。 程青扑腾一下,却又是给裴尚跪下。 “裴少爷,求求您,您能不能唤虞姑娘来,见见我们世子爷一眼?” 程青脸涨得通红,丁点不敢抬头与裴尚对视。 裴尚的心沉入海底,一时间,竟难以呼吸。 “你威胁我?” 满腔恼恨在胸腔中漫无目的冲撞,裴尚只觉喉头涌出一股酸苦,他竭力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一一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