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好了,本宫是时候去见见陛下了。”

    “那妹妹先告退。”

    兰香等欣嫔走了之后疑惑开口:“娘娘,陛下为何要让七皇子去皇后娘娘身边?”

    这不只是兰香的疑惑,更是满后宫人的疑问。

    淑妃娘娘被诬陷,受了罚,最后还要失去七皇子,这未免让人多想。

    “本宫哪里知道陛下心中所想。”她扣了扣桌面,起身拂了拂有些褶皱的衣袖。

    “走吧,去养心殿。”

    自陛下回来,她被贵妃禁足,还未来得及见上一见陛下。

    时隔数日,陛下哪里还记得起她这个人。

    后宫的女人太多太多,多到每个人用尽心思做那个独特的不一样的存在。

    可又有谁能做得到呢!

    她冷嘲的勾了勾嘴角。

    姜云徽带着葛思兄妹进了宫,到凤仪宫的时候,就看见姜黛音身穿便衣,带着三个小萝卜头正奋力的拔萝卜当中。

    他们一边拔一边嘴里唱着。

    “拔萝卜,拔萝卜,诶哟诶哟的拔萝卜.....”

    歌词朗朗上口甚是动听。

    萝卜个头长的也不小,旁边还有一些绿油油的蔬菜,长势喜人。

    “见过皇后娘娘。”姜云徽刚行了一礼一抬头,葛思屁颠屁颠跑到姜黛音跟前。

    正准备撸起袖子帮忙。

    他蹙了蹙眉,心底里盘算着以后得好好给她讲一讲宫里的规矩了。

    毕竟这可不比在北城自由自在,宫里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稍不注意可能就会落人口舌。

    “哥,你们快来帮忙,今天吃关东煮,这萝卜正好。”

    姜黛音不由得庆幸,还好自己穿成了皇后,要是普通人别说挑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虽然她喜欢种田,可真要让她

    去种田,她还真就不乐意了。

    姜云徽大脑严重cpu过载,关东煮是个什么东西?

    几人合力之下,婴儿手臂粗细的白萝卜被拔的差不多了。

    姜黛音凭借记忆用仅有的调味品琢磨着汤底的味道。

    而其他人按照姜黛音的要求串串串。

    “有一个橙子,它出门遇到了蘑菇,然后它就死了,有人知道为什么吗?”

    封无尘穿好一串豆腐,想了想开口。

    “因为他俩撞上了?”

    “不是,因为菌要橙死,橙不得不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爆发出一串杠铃般的笑声。

    这种谐音梗真的笑死人不偿命好吗?

    等汤煮好了,给太后刚诊治完毕的张太医也来了。

    “张太医,你来看看这位姑娘.....”

    姜黛音拉着葛思,二人进了内殿,就他们三个人悄悄地说起话来。

    葛思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种病有些让人难以启齿。

    “切忌讳疾忌医,你这种情况可以治疗的。”姜黛音安慰道。

    第52章 钱是良药

    “这位姑娘不必多虑,在医者面前我们都一视同仁的。”张太医不禁出声安抚。

    葛思这才讲述起自己的病症。

    她身上总有一种自己闻不到别人能闻到的味道。

    尤其是出了汗干了活,身上的味道尤为明显。

    导致她对此甚是介怀,只能用极重的香料遮掩住身上的味道。

    姜黛音明白这是狐臭,若是现代做手术可以解决,也不知以前的人是怎么处理狐臭的。

    张太医听完心底便有了底:“你的症状不是很严重,只需用醋和盐混合涂抹于腋下,可以减轻症状。”

    “平日里少吃辛辣油腻的食物,需得饮食清淡,另常用些清热燥湿的药材煎服或外用,都能减轻。”

    “最重要还是保持心情畅快,身上装些香包,寻常人是闻不到的。”

    听张太医说的这么简单,葛思还有些不可置信。

    但她听这意思是只能减轻,不能彻底根除,于是又不死心问道。

    “就没有根除的法子吗?”

    “姑娘,你这症状不严重,减轻即可,若是严重些的,可以进行切除汗腺或者灼烧汗腺,不过风险非常大,不建议尝试。”

    张太医劝诫道。

    姜黛音眨了眨眼睛,以前就有切除手术了,不愧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们。

    “葛思,反正我哥那鼻子也闻不到,你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是了。

    姜云徽不知道鼻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对气味没什么敏感度。

    这也是当初所有人被王德发的尸体恶心吐的时候,他面色如常的原因了。

    人家就是闻不到。

    这俩简直是天选之子,就该在一起。

    葛思点了点头,这是她心底里最放心不下的事,如今算是可以放心了。

    “张太医也吃点再走?”

    中国人到哪都是一句【吃了吗?】【来吃点。】

    姜黛音笑吟吟的开口,张太医战战兢兢的摆手。

    “臣不敢。”

    他着实有心理阴影了,上一次就是在贵妃宫里吃了一杯茶,回去就大病一场。

    不对,是中了毒。

    他还不敢声张。

    还好他得救的及时,不然就....说来都是一把辛酸泪,这宫里简直就是龙潭虎穴。

    他每日都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谁懂啊,他一介清流名医,竟受限于此。

    他好想逃,可怎么也逃不掉。

    退一万步讲,哎,退一万步好累,他还是端端正正做人吧。

    姜黛音也没勉强,让人送了他出去。

    养心殿里,封煜周身气势阴沉,神色阴鸷。

    “陛下,淑妃娘娘求见。”

    福临海进来通报,气氛压抑的他只觉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陛下,臣先行告退。”萧洛川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白婉婉让人将参汤送了上去,她盈盈行了一礼。

    “臣妾参见陛下。”

    “陛下,七皇子他....闹着要待在钟粹宫,臣妾斗胆来求陛下让臣妾留下七皇子。”

    封煜抬眸沉沉的盯着她。

    “淑妃,你知道朕为何让七皇子去凤仪宫吗?”

    “回陛下,臣妾不知。”白婉婉心底一咯噔,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皇上怎么会主动提及此事。

    “贵妃愚蠢可没那么大的胆子,你知道贵妃要搞事情,于是将计就计更是直接太后动手。”

    “那道仪师父也是你的人,刘德也是你的人,给太后下药的是欣嫔吧?”

    “淑妃,你莫不是真当朕是傻子了?”

    他派萧洛川暗中查了道仪师父和刘德有联系的人,以及在这场事件中完全的既得利益者。

    将目标锁定在了淑妃身上。

    封煜眼底满是冷意,至于没有当场发作,那是顾及她父兄。

    可这并不代表他会永不追究此事。

    听见封煜的话,白婉婉脸色唰的白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妾....臣妾...”

    她紧咬着下唇,害怕的浑身颤抖。

    “朕会下旨收回你的协理六宫之权,淑妃,往后你就在钟粹宫思过吧!”

    封煜一句话宣判了她的死刑。

    至于还保留着她淑妃的位分,也全是保全她家族的面子。

    “臣妾谢陛下。”

    她艰难的说出这句话,被贴身宫女扶了下去。

    “福临海,将凤印还给皇后,命萧妃帮忙协理,朕不想再看见这种事情发生。”

    “是。”

    “至于欣嫔,让她去太后的佛堂为太后祈福。”

    福临海刚退回去的步子又缩了回来,应了声是便又退出去了。

    白婉婉一路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一般难看至极。

    “娘娘....”兰香扶着白婉婉,不由得有些担心。

    “原以为此事做的天衣无缝,不成想,陛下居然会查下去。”

    “兰香,本宫是不是在陛下心里再无容身之处了?”

    白婉婉念及此心中一片悲恸,她曾经也有一个自己的皇子。

    可是他被魏染珠害死了,可罪魁祸首却只是被禁足了几天。

    她恨魏染珠,恨封煜。

    可是封煜一连五年不曾踏足后宫,对她们这些后宫中的女人都视而不见,她又不甘。

    不甘心这辈子只有一个公主,断绝了她一切念想。

    她还要为自己的孩子报仇,不能让那个可怜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封煜他怎么能忘记,忘记那个孩子的存在!

    他还把仇人的儿子送到自己身边。

    白婉婉死死的掐着手心,白嫩的手心沁出血痕。

    旁人又怎么能知道,她每次看见那张脸,都会想起自己那死去的孩子可怜的小脸,她都恨不得掐死封霖烨。

    白婉婉浑身颤抖,脸上布满泪痕,兰香害怕极了。

    “娘娘,你冷静点。”

    白婉婉蓦地洒脱般的扯了扯嘴角,她仰头一笑,泪花在眼角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