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节
书迷正在阅读:我就要干掉男主怎么了、四朝玉京春、只做他的心尖宝、天龙人们强取豪夺的万人迷、他靠山死了[娱乐圈]、死对头豪门抱错崽咋办、酒精过敏!烈酒A请止步、重生敦煌,我在大漠种田经商、七十年代之胡同里的女裁缝
“这个啊,”阿义存心报复他,率先扬高了嗓门儿,“嫂子你猜猜,猜不中了我再告诉你——” 黎雾被这称呼惹得发笑又脸红。 这小孩儿有事没事他们上下楼碰见了,就追在薄屿屁股后面,多少要大小声叫两句“哥”。 “什么呀?”她也好奇了,默默地看着薄屿,眼底有波光流动,“你受伤了?” 注意到脚边的两个塑料袋,她嗅觉灵敏:“这买的什么?海鲜?” 薄屿微微动唇,又要开口,再次被阿义这大嗓门呛了回去,“对啊!他被大螃蟹夹伤了!笑死人了!” “你知道他为啥来晚了没赶上接嫂子你下班不!他以为要打破伤风,让我带他去找诊所——” “哈哈哈哈哈哈!!”阿义叉着腰,大声对着天空狂笑起来。 看起来真是憋屈很久了。 数秒的沉默在弥漫。 无人回应。 “……” 黎雾没说什么,她小心翼翼看了薄屿一眼:“我拆开看看?” “嗯。”薄屿点了下头,嘴角微微牵着。 倒是也有那种很凶猛的大螃蟹给人夹伤的,养殖环境不好,再带点寄生虫什么的,真很危险。 不过这也是极端情况了。 掀开了那创可贴,一边还问了买的是不是海蟹,黎雾发现自己的担忧多余了。 “怎么样?”薄屿脸上真带了些许的担忧。 他如玉白皙的指尖错落的那一点伤痕,要不是她定睛去看,险些都看不到。 黎雾终于破涕为笑。 不仅是薄屿,旁边的小孩儿都被她刚哭的嗷嗷伤心,现在又笑出泪花儿的样子吓到。 薄屿的眉头一下皱更深了:“你笑什么,到底严不严重?” 黎雾这时轻轻推开了他,她胡乱擦了下眼角湿润,往前走了几步,克制了许久,还是忍不住。 她又回过头,看着不远处一脸愣怔的他,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薄屿没多犹豫,大步跟了上去,“喂,黎雾?” 黎雾实在不好在他面前嘲笑,她也加快了点步子,谁知很快就被他追了上来,腰上挟过一个强硬的力道。 失重感袭来的一瞬间,她半个人被扛在了他肩膀上,脑袋险些向下栽:“你又又又干什么!” 薄屿给她在怀里抱稳了,那眼神儿警告无比,“你到底笑什么?你嘴角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我没啊……” “那你跑什么?嗯?” 黎雾这下终于憋不住了:“我怕我笑得太大声……” 薄屿皱眉:“什么。” “不仅你脸上挂不住,”她真真儿忍得肚子都痛了,“我脸上也挂不住啊。” 她简直上气不接下气了,瞅着后面的阿义,“阿义,你说,怎么会有人,怎么会有人……” 草木清香的风与他怀抱的清爽味道,把她整日的烦闷都过滤了个干干净净。 她近乎把所有的坏情绪跟着一齐笑了出声,“怎么会有人被螃蟹夹了就怕到要去打破伤风的啊!!” 薄屿:…… 不过黎雾很快就不敢笑了。 因为她的屁股上,紧跟着,就结结实实挨了他一巴掌。 她的脸一下红了,“还有人啊……” “你要笑我也行。”薄屿倒是一五一十的好脾气。 黎雾愣怔眨眨眼:“啊?” “——回家。” 他微微眯起了眼,“等回去了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第54章 金鱼,焰火陪你睡觉更重要【8.16…… 54/金鱼,焰火 热气混着火辣的锅气溢散开来,满屋子都弥漫着香辣炒蟹的浓烈香气。 黎雾都恍惚一瞬间回到了家中。 因了晚上哭过,她的眼睛也跟着热辣辣的。 逮了好半天一只满地乱爬的螃蟹,她狠狠用刀背“砰”地敲晕了,动作利索,手起刀落。 她喘了口气,看着厨房那一道忙碌的高挑身影,他把手机支在一旁,仔细查看做法:“怎么想起来做这个?” “你昨天不是说不习惯这儿的口味,太清淡了么。”薄屿觑了她一眼,看到那只奄奄一息的螃蟹,有些哽。 “……” 黎雾看着他这表情,挥了挥刀:“怎么啦,它给你咬了,我教训教训它,你心疼了?” 薄屿不屑嗤笑:“我才不。”他接过她手里的刀,更利落地,给螃蟹一劈了两半。 黎雾瞪大了眼:“你居然没切到手!” “……”他那张五官精致的脸上,神色变得非常不善,简直又气又笑。 “——别看那教程啦,每个味道都不一样,我知道怎么做,保准儿又快又好吃。跟你在我家店里吃到的一样。“黎雾走过来,顺手拿走了他手里那锅铲。 她还对他嘿嘿直笑:“我还怕你被油崩到吓哭呢。” 腰上很快扶过来一个力道。 “不许捏我了,”黎雾小声警告他,眼神示意客厅里,“家里还有人在呢。” 搬进来前一天,黎雾在二手市场淘了个投影仪,正好能投映到客厅的墙上。不过她入职第一周就这么忙,每天回家倒头就睡,根本没时间享受。 沙发上那小孩儿瞧着二郎腿,不知道在看什么动漫,乐的咯咯直笑。 薄屿顺着黎雾的目光,懒洋洋地望去了眼,阿义就赶紧正襟危坐,打直腰板,不敢再笑了。 薄屿只是拎过了一旁的围裙,从后围绕到前面,为她穿上。他的呼吸呵到她后颈,油烟这么重的地方,还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清冽。 “想什么呢,”他给她腰上系好,就势靠在了她身上,“等等你别哭了才是。” 黎雾娴熟地放调料,翻炒,调整火候:“干嘛贴着我,热死了。” 薄屿仍靠着她,在她耳后轻笑:“我跟你学学还不行吗。” 她笑:“不是有教程?” “你又不让我学那个。”他说得简直颐指气使的。 方才路上也听阿义嚷嚷了不少今天他俩发生的事。黎雾想起来,问了句:“我觉得。” 她又顿了一顿。 薄屿于是垂眸看着她,微微挑起了眉梢,满脸的警惕:“你觉得,什么?” “哎呀,我没想笑话你啦,”黎雾推了推他搁在她腰间的手,没推开,“我就是想问问,你今天和阿义不是去——” “我不当射击教练,”薄屿率先咬走了她的话,他又看了眼偷听到这几个字耳朵都竖起来的朱从义,“我也不给他当。” “我知道呀。” 黎雾点头,并不意外。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怎么,你又知道什么了?” “——我觉得,你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了,”她不疾不徐接上了自己方才的话,“怎样都行。” “是吗,”他鼻息微动,“我变成穷光蛋了也行?” “你现在不是吗?”她一针见血,看他一眼,笑了笑,“我也没嫌弃你啊。” 他哼笑:“嗯,你倒是敢。” “也不是不敢呢,但是没必要,不是吗,”她存心喜欢和他斗两句嘴,“你这次能和我一起来,我就很开心了,最起码今天,我不会觉得我是一个人。” 你能开开心心就好了。 黎雾心里回荡的,好像都是妈妈那天给她丢上了自行车后座,在夕阳下回头对她说的那句,让她开开心心就好了,别有烦恼。好像从那之后,她心里伴随着那个隐隐的答案,也变得更容易知足了起来。 她没有什么不满的。 “我不希望,你再变成那阵子我在港城遇见你的样子……”噼里啪啦的汤汁沸腾中,她的声音轻轻的,“薄屿,你不需要多么闪耀。 “你只要活着舒服了就行。” 温馨的热气流淌,好似有只飞蛾扑腾着灯罩子,以为自己在扑火,事实上有什么温柔地围拢住了它,以免它被灼伤。 许久好像都没人说话。只有外面夸张的动漫小人打斗的动静在吵。 “要糊了。”薄屿低声地提醒。 黎雾都没意识到,自己怎么就发起了呆,她赶紧丢下锅铲,去关火,才要回头说话:“薄屿……” 唇角掠过了很轻的一个吻。 他的嘴唇上沾着晚风温柔的凉意,令她心旷神怡之余。 也有些许的意乱与晕神。 “……” 碗碟细微撞击出了月光的涟漪,好似都落入了他眼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