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
书迷正在阅读:我就要干掉男主怎么了、四朝玉京春、只做他的心尖宝、天龙人们强取豪夺的万人迷、他靠山死了[娱乐圈]、死对头豪门抱错崽咋办、酒精过敏!烈酒A请止步、重生敦煌,我在大漠种田经商、七十年代之胡同里的女裁缝
他就是笑:“还行吧。” 正动作着,他的嗓音落在她额顶,带着丝丝雨中的清冽:“要是你觉得住那儿好,我们多签几年也行?” “多几年?”她抬头,见他眸光定定,带着认真。 “还是……先一年好了。” 她又摇摇头。 “怎么。” “……现在没钱订那么久呀,我先工作吧,”她话正儿八经的,勾着他浴巾的动作却不算多么安分,指尖戳了戳他的腹部,眯着眼睛笑,“等我工作了!有钱了!我再找个机会换个更大的房子——最好是,带天台的那种?或者你要不要带个游戏房的,我们可以一起打游戏……” “——现在不能换吗?”薄屿说,“你看上的那间是个阴面,阳光又很不好。” 她这一阵儿阵儿地,净勾着他浴巾玩儿。 薄屿索性把她的手给撇开了,黎雾才嚷嚷了句:“你又要干嘛,我这不是在给你系吗……”人就被他整个儿地翻了过去。 她又咯咯直笑,伸出腿就要踹他:“那间有什么不好?你就是觉得衣服晒不干,早晨还在发脾气!没关系啊,我给你想办法,既然一起住了就一起想办法嘛——” 正要去摸到自己被丢到一旁的手机,告诉他,她买了个烘干机什么的。 后颈的发就被一只略带微凉的手撩开了。 她这体质太怕潮湿,来这边才住了一晚上,脖子后面就起了大片的疹子。 通红通红的。 “……看什么?” “你说我看什么。” 黎雾听见他去翻她的包,拿药膏出来。 其实她也是被深城的生活成本吓怕了:“那个房子也没什么不好嘛,够我们住就好了,你知道一个月贵四五百块,一年要贵多少吗?都快我一个月工资了!……再找的话很浪费时间啊,我明天就入职了。” 薄屿没说话,拧开药膏,给她皮肤那块儿涂了涂。有些疼痒,黎雾都缩了缩肩膀。 但被他蜷在身下,她很有安全感。 跑了一天,她实在是累了,阖上眼皮,感受他冰凉的指腹在她皮肤打转儿:“明天我要去上班,没时间去见房东了……” “不是还有我么?”薄屿手臂撑在她的身边,倦倦垂眸,看着她,似乎对那间房子没什么意见了,“我联系他就行,免得他吓哭你。” 黎雾笑弯了眼:“你别小看我,我从小到大都不是个爱哭的人,倒是你。” “我怎么?”薄屿不悦。 黎雾翻了个身,扬眸看着他,她的手指寻到了他的那枚尾戒小心摩挲,动动唇,酝酿出一句话:“怕你跟我挤出租屋,被虫子咬了抱着我痛哭流涕——” “我痛哭流涕?”薄屿哼笑,也细细回想了起来,“我好像也没怎么哭过,你别想看我笑话。” 他的掌心又摩挲她的小腹。 “你呢?怎么样了。” 白天她可是痛得眼眶都红了。 “我没事了,早就好多了,”黎雾笑,“休息吧?” “不行,”薄屿沉吟一下,“但是浴室没热水了。” “……嗯?” 薄屿给前台打了电话。 老板娘人慷慨,特意送了个暖水瓶上来,解释说这家民宿是老房子改的,热水器总有问题。 黎雾还拿这个说事儿,坚持他们看的第一家朝阴的房子最少热水器没问题。 薄屿要了个泡脚桶,垫了一次性的环保袋,热水滚烫,他给她的两只脚丫子按进去。 热气从脚心盘旋上来,沿着尾椎骨窜上头皮,她整个人都发抖。 房间有自带的投影设备,他俩放了个电影,渐渐倦怠感袭来了,她太困了,脑袋一歪,就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入夜,好像又睡不踏实。 想到他行李箱的药物,上面有些许“助眠”、“治疗焦虑”等的字样。医生开好了方子和剂量,他可是碰都没怎么碰 所以,他把自己关起来的那段时间,他睡得好吗?是怎么煎熬过来的呢。 这么多年了。 其实,他还放不下“射击”这件事对不对? 夜色寂静。 这些话却无论如何也无从出口,不知怎么,明明没睁眼,但好像都知道,对方在装睡。 她环着他,更亲近了点,想把体温都传递给他。他落在她腰间的手臂也跟着收拢。 将她揽入怀中。 “薄屿。” 身旁的人应很快,“嗯。” “……其实我有点担心。” “什么?” 黎雾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在说梦话了,碎碎念道:“你知道的嘛,我没拿到毕业证……虽然学校推荐我去的这家公司,但我还是有点愁,你说,这要是让人知道了,我大学本科都没毕业,会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据说……公司都是国内外很好的大学毕业的精英诶。” 黑暗中缄默片刻。 薄屿忽然也想起了什么似的,鼻息带着浓重的困倦,笑了,“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是?” “啊?” “我也没拿到毕业证啊。” “……”黎雾惊讶得差点儿翻身坐起来:“你说什么?” 还没起来,人又被他掐住了后颈,结结实实地按了回去。 下巴搁在了他胸口,她都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对上了头顶的那双眸子,竟然比窗外夜空的星星还要灿烂明亮。 薄屿扬了扬眼角:“你这什么意思?不信吗?” 也对。 毕业答辩他没参加,匆匆照着家中安排去了澳洲,他俩的二人答辩小组就剩下她一个。 但也不至于…… 黎雾又老老实实躺回去:“你是根本没回去拿毕业证吧……” “哦,要我去答辩来着,我没去。” “你还真是……” 她感叹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是笑他的任性妄为,还是笑他偏偏要这么拙劣地安慰她。 “你笑什么?”薄屿本来没觉得什么,还是被她弄得不自在了。 轮到他翻了身,胳膊半支,垂下眼,略带警告地看着她:“嗯?” 黎雾摸了把他干净的下颌,扬起小脸儿,嘴角上扬又上扬:“该说不说,还好有你在。” “怎么了?” “我突然都没那么难为情了。” “…………” - 起了个大早。 向旅馆的老板打听到了距离他们租房位置最近的一家二手家具市场,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去逛,该买的都买到了。 黎雾下单了一台相对便携式的家用烘干机,挑了个性价比最高的。 别说薄屿,她都受不了衣服天天湿哒哒的干不了。 下午要入职,他们和家具市场的老板约定好,等薄屿和房东签了合同,明天把这些都搬进去。 大学四年,黎雾经常跑兼职,她有一身还算正式的职业装,白色纯棉衬衫,包臀a字裙。 画好淡妆,她穿上了,对着镜子转了转圈儿。 薄屿和房东打电话,约好两小时之后见面,见她要出门,他也拿起外套,顺路送她去公司。 门口,高高挑挑的男人,忽然,缓缓地在黎雾的面前半蹲了下去。 他低缓的嗓音落在她身下,同时低头,肩膀一侧夹着手机,好看的手,灵巧地为她系上鞋带。 “……” 黎雾都没发现什么时候松开的。 再一凝神,看他给玄关放着的包包也顺便背到了他身上。挺滑稽。 他抬了下眸子,那眼神儿飘到她脸上,好像在笑着说:你就这么紧张吗? ……好吧。 她的确紧张的不行。 薄屿回应房东:“现在一点半,三点半我等您。” “希望您按时到。” “到时见。” 挂断电话,许久没了音,黎雾低头看他,动了动嘴唇,还没说话。 “公司没要求你穿高跟鞋?”薄屿问。 黎雾瞅了瞅自己的帆布鞋。 鞋带的蝴蝶结被他打得漂亮又牢靠,生怕她赶路绊倒似的,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