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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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的一声,大巴车门开了。 黎雾思绪神游,好半天没动作,心想怎么没点到她。 那一道倦懒的嗓音,又从她的头顶掠过去,“喂,别睡了。” 她又是一惊。 “……” 抬起了头,还没看清他的表情,眼见一道高挑颀长的身影晃下去。 他太高,这车顶与他对比起来显得过于局促,他都得低着头,稍稍弯下了腰,才能保证不被撞到似的。 他刚才? 是在对她说话? “你们南城大学两个人,都来齐了?”老师问薄屿,像是在找话题。 “那不还有一个吗。” 薄屿随口撂下了句,人就下去了。 老师一脸“你这小子真如传闻中一样傲”的表情,这下也终于注意到黎雾:“那个女生!还坐那儿干嘛呢,下车了——” 黎雾赶紧收拾好包包,跟了下去。 所以老师真的没点到她名字。 ——不过,薄屿知道那天晚上是她?还知道他们是一个学校的? 她在四班,他在一班,只有全系大课那种乌泱泱的交集,教室里每次那么多人,她不认为他会注意到她。 湖港停了几艘庞然大物般的废旧大船,危险至极,压迫感强到让人无法呼吸。 船身侧面印着“博远集团”几个大字——“博”当然就是那个薄,“远”,这个黎雾听室友说过,薄屿的妈妈姓原,家里是港城那边造船的。 听闻这只是他们家的下属产业之一。 “手机没坏么。” 船的栏杆生锈了,黎雾跟随大部队,“砰砰砰”踩着铁质楼梯向上。 这么懒洋洋的一声,跟在她脚步正后方。 “——坏了。”黎雾没回头,她也不知自己怎么突然来了捉弄他的这劲儿。 薄屿慢条斯理 “哦”了声,笑了:“那怎么不来找我。” 黎雾更大着胆子:“这难道不是你的错?你跟我认个错怎么了。” “你的意思是,我要主动去找你了?” “……” 黎雾也不是这个意思—— “也不是不行,”薄屿顿了顿,自嘲离不开这鬼地方了似地,“等回去吧,嗯?” 什么什么啊。 黎雾的耳朵生了热,“老师说,今天会到很晚……” “你怕跟我在一起很晚啊。” “……?” 我怕什么。 黎雾没接他话,步子快了点。 这楼梯陡得很,来的半道,港口这边下雨了,很滑。 她紧赶慢赶着急了,前头的男生走得慢,她赶紧扶稳一侧的栏杆。 差点儿朝后仰了过去。 于是后头那人轻缓到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就更显恶劣: “你都要坐我脸上了。” 要不是这么多人,黎雾早改掉了“假小子”时期爱跟邻居小孩儿动手打架的坏毛病,真想回头踹他一脚。 废弃许久,甲板锈迹斑斑,青苔遍布。 随行的有几个“博远集团”的工作人员,背过了他们,小声聊及了八卦。 黎雾不是故意要听,只是她为了躲薄屿远一点,故意往后走。 “……还以为老爷子不管我们死活了,突然又要重启湖港这项目,谁也没想到,他家长子失踪好多年了。” 长子? 薄屿的父亲吗? “不是说在国外?德国还是哪儿……‘博远’本来就是老头子送给他和原家大小姐的新婚礼物,二十多年前搞融资,轰轰烈烈的,用的手笔足够再开发三个南山路那么大的地皮了。” “我也听说……不过,离婚了么。” “早离了吧?反正‘博远’现在是谁也不管,吊着一口气儿,这么苟延残喘。” “你知足吧,在南城,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哈。” 那人示意最前头的薄屿,“我听说搞这个开发,是为了留给这位‘太子’的,让他毕业了直接继承家业。” “……行么他?”旁人忍不住笑。 “你别说,大家都捏着一口气呢……不过,听说要不是他爸,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们总打哑谜,我都好奇了,太子以前什么样啊。” “至少不是残废吧。” “不是,又高又帅的,人也阳光,还是他们校草,哪里残废了?” “别说了别说了,让听见了……” 毕竟是货船,不是客船,曲里拐弯的路,还都是乱糟糟的楼梯,设计得一点儿都不人性化,又湿又滑的。 一行人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 方才的那些讨论距离他并不远。 从高三到大学,关于他,只有脸红心跳的热议与传言,“薄屿”这个名字之于黎雾,只像是一个非常不真实的存在。 他带给她的感觉,大多也是如此。 还记得那天的某个瞬间,薄屿好像转过了身,朝她这边看过来了一眼。几个工作人员彻底闭上了嘴巴,不敢多说了。 黎雾尽量与他们离远了点——于是,就和他离得近了。 “最多也是坐你身上吧,什么叫,坐在你脸上……”这都过了多久了,黎雾嘴巴开合,莫名其妙冒出这句来。 薄屿淡淡转眸,看着她笑了,没听清似的:“什么?” 黎雾又不说话了。 不知怎么突然要提及这个,真没头没脑。 ……但是,他听到了吗? 他始终这么一副倦冷神情,对什么都满不在乎似的,她又不是很确定了。 他们又不熟。 算了。 可她还是隐隐希望,他没听到那些。 到了岔路口,实习老师给他们临时分组,黎雾和薄屿又分到了一起,老师派出他们去前头的船舱参观。 王教授拜托黎雾拍一点船上的照片,据说这里每艘船都“暗藏玄妙”,型号、建造都有区别。黎雾举着手机拍了好半天,遥遥跟着薄屿。 他们在一扇舱门前站定。 薄屿的右手搁在门把手,先推了推,毫无作用似的。 “打不开么?”黎雾站在他旁边,跟着试了试。 这舱门生了锈,又重又沉。 黎雾稍微一用力,没花什么功夫,推开了。 经久无人修缮的潮气溢散了出来,扑在脸颊上。湖水或是海水的腥气很重。 方才推门,他们的肌肤好似有过一刹那的相贴。他手的温度很凉。 注意到他们还共同拽着那门把,黎雾赶紧收回了自己,突然发觉,他正垂下眸,冷淡地看住了她。 那眸色极深、极沉。 说不上情绪如何。 “……嗯,”黎雾向后退了步,把那门又拽回来,“要不你自己试试?” 他的那眼神儿好像很怀疑,她一个女孩子的力气就能打开这扇门似的。 那时的她,这么无厘头地想。 薄屿的视线从她脸上挪开,轻松推开了那门,进入船舱。 所以那些人说什么? 黎雾不禁又想,他这不是好端端的么。 人群里有人暗自抱怨,一艘破船,有什么参观的。 黎雾照着王教授要求,事无巨细拍了些照片,顺便打开备忘录记了一些讲解的笔记——不确定王教授这种专业人士是否需要,她还是一并发送。 来的路上花了不少时间,大部队熙熙攘攘下了船,天色不早。 黎雾和薄屿走散了好一会儿了,隔壁学校有个男生提醒她:“——你们学校的都来齐了没,老师说人够了才走。” 王教授这时回了黎雾微信,语气一向亲切温柔:【小黎啊,你再帮我拍个操作室的仪表盘啊?我大概看一眼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