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书迷正在阅读:坏春天、天龙人们强取豪夺的万人迷、他靠山死了[娱乐圈]、死对头豪门抱错崽咋办、酒精过敏!烈酒A请止步、重生敦煌,我在大漠种田经商、七十年代之胡同里的女裁缝、公平交易[娱乐圈]、另类偏执、嘴硬小知青,怎么被糙汉一宠就软
天一亮,逃荒的队伍又开始出发了。 这大清早的,头顶跟挂了几个太阳一样,炙烤得大家口干舌燥。 本就不算平坦的官道上,不时看见一些倒在地上的尸体。 也不知道死了多久,有些都晒得干巴了,连只苍蝇都没有。 宋翠花忙伸出捂住两个双胞胎的眼睛。 “快闭眼,不能看,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越往前走,死尸越多,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死状各异。 有些倒霉的,更是连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扒了去。 “哎…造孽啊!” 不少人叹息着,心里变得越发沉重了起来。 他们个个眼眉低垂,大步往前走,企图快速走过这一段路。 走着,占清月发现路上的灾民多了起来。 他们这只逃荒的队伍都跟着壮大了不少。 里正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遇到这种情况,叫大家不要心软,不管人家说啥,不要听不要信。 要是遇到对方要粮食要水的,更不要搭理。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人群里不时有人发问。 占清月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抬手挡住头顶的炙热的太阳光,脚下的砂石路都快要把鞋底子给烫化了。 “月月妹妹渴了吧?我这还有一点水,你拿去喝?” 韩毅云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旁边,目光缱绻着一丝温柔将水囊递了上来。 占清月也没跟他客气,接过水囊,灌了一口,才客气道:“谢谢韩哥哥!这天真是晒死个人。” 韩毅云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一段路草都枯了不少,树林也不如之前那般茂密,估计也是很久没下过雨了。” 占清月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逃荒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还以为往前走,怎么着都会有希望。 却不料竟是这个光景。 两人默契地都没再说话。 终于熬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 大家纷纷找阴凉的地方,歇地差不多了,这才开始挖土灶生火做饭。 “粮食可不多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到头呢,可得省着点吃!” 家家户户都在盯着自家的粮食袋子发愁。 就连宋翠花也跟着犯起愁来。 “孩他爹,咱们今天中午对付着吃一口吧,粮食得省着些,路还长!” “你做主就是!” 占清月听着二老的对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爹,娘,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荒!特别是三个孩子,都在长身体,可不能短了他们的。” “粮食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左右还有空间这个金手指在!总不至于饿死了! 倒是水源成了一大问题。 “爹,娘,咱们的水还有多少?我去找看!” 占家二老闻言,就要阻止,却被占清月抢了先。 “爹娘,你们放心,我不走远了,就在这附近转转!” 自家闺女是个有主意的,二老稍稍松了口气。 “可一定要小心啊!找不找得到的都别走远了,差不多就回来。” 宋翠花关心着,目送占清月离开。 占清月一路顺着山谷走。 山谷才是最有可能有水源的地方。 只可惜出来这都几十里了,甭说水源了,连湿润点的泥巴都没见着。 山谷里的土都干巴得冒火星子。 占清月叹了口气,再往前恐怕也没戏,只好往回走。 回了营地,大家的饭也差不多快做好了。 这好巧不巧的,听见一声声鬼哭狼嚎。 “夭寿了!老二老三,你们两个不孝子。” “老娘十月怀胎辛苦把你们拉扯大!你们俩个畜生,连口饭都不让老娘吃了!也不怕遭天谴啊!” 占婆子哭天抢地的,眼泪没见几滴,反倒是地上打滚的尘烟起了老高。 “老头子,你也不管管!老娘可十从十几岁就跟了你啊!给你们占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还生了三个儿子,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啊!” 占老头眼神一横,心里怒火翻涌。 “好死不死的!粮食都叫你赌出去了!还想吃饭,吃土吧你!” 占老头一脚踹开缠上来抱他大腿的占婆子,眼底透着狠厉。 占清月不屑地笑了笑。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老虔婆!遭报应了不是! 占清月假装没听见,大摇大摆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小野种,你别走!我可是你奶奶,你们一个个的不能都不管我!” 占清月被吵得烦不胜烦,回头瞥了一眼占婆子,眼神不屑耻笑了一声。 刚要缠上来的占婆子见状,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她心中好恨啊! 占清月冷“哼!”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占清月丝毫不想跟这种人多废话,快步回了自家的地界。 占婆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粮食紧缺,个个装聋作哑,像是没听到她的哭喊一般。 逃荒路上本就凄苦,自己都泥菩萨过河,哪儿那份好心管别人家的闲事。 加上占婆子在村里本就恶名远扬,此刻更加是无人问津。 就在占清月以为没人会帮占婆子时。 一个人的出现,却让占清月出乎意料。 第25章流民围攻 只见占二哥偷趁家里人都不注意时候,拿了家里的吃食,鬼鬼祟祟地跑了出去找占老婆子。 这一幕恰好被占清月看见。 占老婆子早就饿坏了,接过占二哥送去的吃食狼吞虎咽往嘴里送,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占老头一脚踹开。 看着吃食撒了一地,占婆子双目欲呲,那双浑浊的眸子中满是怒火。 “好啊!我孙子给我送吃吃食,都被你个老不死的吃了!” “你整日无所事事,还想要吃要喝,你哪儿来的脸吃?” “这可是二孙子孝顺我的!” 占老婆子满眼失望,眼泪瞬间湿了眼眶,对着占老头子又是求又是抢。 最终也没能讨到一个好。 占清月看着这一幕,神色冷漠。 危险即将来临,她哪儿有心思管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 头顶上的烈日越来越炙热了,他们所带来的水,煮了午饭之后,剩下的也已经不多了。 这似乎成了悬在所有人头上的一个大难题。 午休之后,队伍又慢吞吞地上路了,所有人都脸色蜡黄,嘴角干裂起皮,走路都感觉摇摇欲坠一般。 几天下来,他们所找到的水更少了。 所有人跟搁浅的鱼似的,大口喘着气,眼中有些绝望。 “这天真是要晒死人了!孩他娘,还有水没?” 里正接过自家媳妇第一过来那只空荡荡的水袋子,把水带着扬得老高,好半天也才滴下来那么几口水。 “真是造孽了,你一个女人家家的,喝那么多水干嘛!家里这几十口子人了,你也不想想大家伙!” 里正媳妇儿没由来的被一顿臭骂,委屈的眼中泪水打转,半天不敢吭声,不由的盯上了别人家的水袋子。 “当家的,咱们家没水喝了,但别人家有啊。” “你不如这样打着把水收集起来统一分配的由头,偷偷藏起来,就留给咱自家喝,等到旁人问起的时候,就说不小心撒了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