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节
书迷正在阅读:顶级豪门男友还能活几天、阿依夫人(1v2)、逃荒路上,我娇养了首辅公子、坏春天、天龙人们强取豪夺的万人迷、他靠山死了[娱乐圈]、死对头豪门抱错崽咋办、酒精过敏!烈酒A请止步、重生敦煌,我在大漠种田经商、七十年代之胡同里的女裁缝
沐怀瑾跟她提过,叶韵就是沐怀瑾当年在宫里的符修老师,同时也是沐怀瑾母亲的发小,沐怀瑾的母亲去世之后,叶韵帮了沐怀瑾不少,但最终还是因为理念相悖,离开了渊京城。 叶韵这样干练的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来她这里凑热闹。 “你真想嫁给沐怀瑾?”叶韵果然也没拐弯抹角,连对沐怀瑾都是直呼姓名。 “叶老师,我没太明白……”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季絮有些意外。 “是他逼你的吗?”叶韵一脸严肃。 听叶韵这样说,季絮没忍住笑:“叶老师,你怎么会这么想二殿下?” 沐怀瑾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强迫人的性格。 “无论如何,他都是皇子。”叶韵道,“表面伪装得再怎么纯良,爪牙都是锋利的。” “他跟你提过我为什么离开的事情吗?” “他跟我说,是因为您不喜欢京城的风气,所以才离开的。”季絮老实回答。 叶韵沉声:“他还是一如既往会挑好听的说。” “你应该认识沐嘉言吧。” 季絮点头。 “你知道 她小时候被人下毒的事情吗?” “是小公主的食物被人下了咒,然后昏迷的那件事情吗?”季絮回忆,“殿下说后来他因此给小公主做了一年的饭,事情还是在您的帮助下才解决的。” 叶韵冷笑了一声。 “那毒是他自己下的。” “为了扳倒害他母妃的仇人,他拿自己亲妹妹当幌子,还利用了毫不知情的我。” 季絮也非常惊讶。 其中原委……沐怀瑾的确没有跟她说过。 “如此,你依然也要嫁给他吗?”叶韵问。 季絮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叶韵皱眉。 “叶老师,你放心吧。”季絮对她笑了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叶韵的视线落在她面上良久。 季絮的表情很平静,虽然刚才叶韵说的事情让她惊讶,但并没有动摇她。 “罢了。”叶韵哼了一声,换了一个话题,“对了,之前跟着你的那个小子呢?” 听叶韵提到这个,季絮脸上的表情几不可闻地僵硬了一瞬。 陆终刚走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念叨他,但时间一长,镇妖司人来人走,便渐渐被遗忘了。 即便是岚苦茶,也不再提起陆终,虽然他还是会想到陆终,但考虑到季絮的情绪,便总是在她面前缄默。 她跟沐怀瑾的婚讯公布的时候,岚苦茶特别生气,甚至都不愿见她。 “他……走了。”季絮抿了一口茶。 “这就走了?”叶韵挑眉,“你体质特殊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你知道其中原因吗?” 季絮摇了摇头。 叶韵拿出一份古旧的留影符箓放在桌上,慢慢显出一副动态的影像。 画面中是三男一女三个年轻的修士站在山门外的场景,少年意气风发,他们都穿着天荣学宫的学服,一看就是学宫的弟子。 而他们的面容,大多数看上去都非常眼熟。 “这是……”季絮放在桌下的手不由得有些抖。 叶韵指着其中一个男修说:“这是你爹。” “另外三个,都是他当时剑修院的同一届的剑修,这是李时泽跟陆清寒。” “剩下的小个子,叫康云山。” 季絮的目光停留在其中那一男一女两个修士身上。 那叫李时泽的男修手中,握着的正是她非常熟悉的那把剑。 而那叫陆清寒的女修,长相清冷,眉眼间与陆终有七分相似。 “三十年前的天荣学宫,还有院内弟子去秘境取宝的比赛,唤作秘宝试炼。”叶韵娓娓道来。 “当时你父亲与他们三人都是剑修院的佼佼者,同在一个团体,风头不二,也是比赛夺魁的热门。” “不过后来,他们探秘回来之后,康云山死了,连尸骨都没留下。” “李时泽神志失常,陆清寒将他带回了北方治病,二人再也没出现过。” “而你父亲也因此消沉了许久。” “自从那次意外发生,天荣学宫便将秘宝试炼废除了。” 季絮默默地听着:“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叶韵道:“你父亲在从秘境回来之后,便与你一样。” “能化解妖族怨息。” 季絮:“什么?” “不过他没有你这样的天资,只能化解极少的怨息,并且也非常不稳定。” “无人知道当时秘宝试炼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叶韵慢慢地站起来,“若你身边那小子当真是李时泽跟陆清寒的孩子的话,他身上或许也会像你一样,遗传到父母的体质。” “更具体的事情我这个外人无从知晓。” “若你想知道更多,不如去问问你的父亲。” …… 天荣院的大门被人重重推开。 季向松见到来人,明显地皱起了眉头。 “你来干什么,若是来炫耀你的功绩与身份,大可不必……” “我要知道秘宝试炼的事情。”季絮三步做两步走到他的书桌前。 听到“秘宝试炼”四个字,季向松脸色一变:“你问这个做什么?” 站在这个曾经她不敢抬眼看的男人面前,季絮发现自己已经忘了当初那种身体本能的畏惧感觉。 如今她的灵力已经在季向松之上,她不但可以直面他,甚至可以察觉到他身上的苍老,以及刻意遮掩的色厉内荏。 季向松甚至没有办法在她面前站起来。 人在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跟内心之后,便不会再有任何畏惧。 这便是陆终所说的“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你的前路”吗? 季絮的双手撑在季向松的桌前,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着,甚至像是命令。 “父亲。” “告诉我。” …… 回到小院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堆满了各种绫罗绸缎金银珠宝,鲜红的颜色明亮又扎眼。 沐怀瑾也到了,正坐在屋子里看文书。 “殿下。”季絮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了?脸色这样不好。”沐怀瑾放下文书,关心道。 季絮摇头:“没什么。” “让你陪我演戏……委屈你了。”沐怀瑾叹气。 “我都快成为王妃了,旁人羡慕都来不及,有什么委屈的。”季絮笑了下。 沐怀瑾:“毕竟……名义上你会是我的妻子。” “就算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对你来说仍然不公平。” 季絮微微敛眉:“没关系。” 嗯,没关系。 反正对她来说,如果不是…… 那么嫁给谁都不重要了。 “如果你想反悔,随时都可以。”沐怀瑾伸手,似乎想摸她的脸。 在他即将碰到手指之时,季絮骤然将自己的脸撇开。 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让季絮不由得愣了一下:“殿下,抱歉,我……” “没事。”沐怀瑾自然而然地将手收了回去,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的部位,“季姑娘,胭脂糊了。” “……哦。”季絮默默地将脸上的胭脂抹掉。 沐怀瑾依旧笑意盈盈:“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还请季姑娘不要见怪。” 季絮连忙摆手,一时之间二人又沉默了下来,气氛有些微妙。 正好冷子尧来找沐怀瑾商议事情,他便与季絮道了别,离开了。 季絮沉默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在围猎场的时候,沐怀瑾问她,是否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尽管太子草包,但渊帝优柔寡断,仍然不舍废黜,而他的身体被心魔引侵蚀过之后又每况愈下,退位是迟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