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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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人桩?”沐怀瑾看着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武馆里常见的,用来训练拳脚棍棒的木人桩,只是它身上套了一件绣了牡丹的绯色外袍,远看上去的时候就像是一个人影。 “什么嘛,原来是木头啊。”岚苦茶小心翼翼地探头,见不再是什么恐怖的东西,这才敢站出来,发泄般地踢了木人桩一脚,“还给木头穿衣服,什么奇怪的趣味。” “这衣服……”季絮蹲下查看了一番,秀眉微蹙。 “怎么了?”沐怀瑾见她表情凝重,“这衣服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虽然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又看得不甚分明,但季絮脑海里紧急一瞬间记下的纹样还是与面前这件衣服重叠在了一起。 “这衣服与刚才被红缨枪扎死的女子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岚苦茶被她这句话说得头皮发麻:“啊?也就是说,这是死人的衣服吗?” 季絮不说还好,她这一说,岚苦茶一看到那衣服,就不由自主联想起刚才那个惨状,背上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了。 季絮依然在盯着绯红绸衫上的牡丹花。 那朵牡丹花的绣工一看就非常精细,片片花瓣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花蕊用的还是非常细腻的金线,必定价值不菲。 除此之外…… 她似乎还在另外一个地方,见过这个纹样。 “为什么木人桩会是‘惩罚’?”沐怀瑾以扇抵颌,“不过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木头罢了,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话说回来,如果女人是送给赢家的‘奖励’的话,为什么明明都已经奖励给了我们,却又要将她杀死?” 关于沐怀瑾的这个问题,季絮觉得自己脑海里似乎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答案,但是缺一根关键的线去将这些碎片串联在一起,将其一一厘清。 陆终稀松平常的一句话给了她这根“线”。 “原因是什么重要吗?”陆终踢了踢那木人桩。 沐怀瑾:“陆公子的意思是……” “从结果来看。”陆终一脸理所当然,“异化境的主人觉得,‘死去的女人’是奖励,那么这就是奖励。” “就像你是个狐狸,他是个笨蛋。”陆终看着沐怀瑾,伸手指了指岚苦茶,“难道还需要浪费时间去研究你们为什么是吗?” “哎?哎??”无辜躺枪的岚苦茶一脸惊讶地看着陆终,“陆大侠,我为什么是笨蛋啊?” 沐怀瑾似乎明白了什么,哑然失笑。 “二殿下,您,您也是这么看我的吗?”岚苦茶见沐怀瑾忍不住笑,表情更沮丧了。 原来大家都觉得自己是个笨蛋吗??? 季絮握在一起的双手不由自主攥紧了。 ——原因是什么重要吗? 陆终这句话让她倏忽打通了思路。 一切看似不合理,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其合理的原因。 “游猎场。”季絮轻声说出一个词。 岚苦茶:“嗯?季姑娘你说什么?” “这里是它的游猎场。”季絮的语气逐渐坚定。 她与陆终说了些什么,随后一个人缓缓走到演武场中心。 “赵杰书,出来!”季絮看着头顶宛如黑洞般的天空。 “我知道你在看!” “别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鬼鬼祟祟!” 岚苦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悄悄问陆终:“陆大侠,季姑娘在干什么?” 陆终脸上的表情有些兴味:“在做她想做的事。” 片刻过后,漆黑的天幕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人脸。 正是一脸笑意的赵杰书。 “你们好。” “镇妖司的各位大人。” 季絮脸上的表情难得的冷峻,甚至隐隐有些愤怒。 “尤其是这位……” “季絮大人是吧?” 因为天幕很大,赵杰书说话时那一张一阖的嘴显得格外夸张,甚至有些狰狞。 “听说,您能拯救像我们这样的,被困在这里的可怜人,对吗?” “对啊,我们是来救你的!”岚苦茶见季絮没说话,便替她回答,“你只需要放下一切心防,季姑娘肯定能将你救出去的!” “你不用担心!” “那可真是……”赵杰书那张长相普通的脸上浮现出感动的神情,“太感谢各位了!” “没事没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岚苦茶还在呵呵傻笑。 见蓝茶这一脸被人卖了还要数钱的表情,陆终忍不住吐槽:“笨蛋。” 岚苦茶委屈:“陆大侠,你怎么又骂我……” 天幕上的赵杰书忽然说道:“不过,能否请各位回去呢?” 岚苦茶:“哎?为什么?” 那张脸缓缓绽出一个笑容,慢慢在黑色天幕中消失。 随后,一个拿着红缨枪的男子缓缓从天空中飘逸地落地。 “因为……”赵杰书手握着枪,身形笔直地站在众人面前。 “出去之后,我便无法拥有现在这样健康的身体。” “也再也不能自由自在地玩缨枪了。”他右手随意地耍了个枪花。 “哇!好帅!”岚苦茶惊艳道。 果然,赵杰书就像传闻中说的一样,在枪棒上天资很高啊! “不过也是哦……”岚苦茶想起他说的话,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 他现实里的身体伤了双腿,再也无法行走了,在府里也是被排挤被嘲笑,而在这里,他可以自由自主地跑跳练武,也不会受到旁人冷眼。 对他来说,或许留在异化境里反而还会更开心一点。 “赵杰书。”季絮见他现身,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而是将木人桩身上的外衫取了下来,递给他,“这是你的吗?” 赵杰书没接,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从他的反应,季絮瞬间就验证了自己想法:“你恨你娘,对吗。” 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上次来尚书府的时候,季絮就发现,徐韩儿喜欢牡丹。 不但身上的衣物绣了牡丹,擦拭眼泪的手帕也绣了牡丹,甚至院里都种了各色牡丹。 “哈哈哈哈,大人在说什么胡话,我不明白……” “你想杀了她。”季絮冷静地说明着一切,“但因为她是你的母亲,你无法真正对她动手。” “所以,你会找来与你娘长相相似的姑娘来泄愤。” “就像之前笼中的那个姑娘一样。” 她有一双与徐韩儿七分相似的眼睛。 赵杰书半眯着眼睛,脸色诡异,不再反驳了。 季絮一点一点说下去。 “当然,你也不是因为什么出去之后双腿不能行走,才想留在这里。” “在外面杀人,总会有露馅的一天,之后便需要有人给你收拾残局。” “或许你被赵兴发现杀人的癖好之后,便不再被允许外出。” “你郁结未疏,昼夜难安,便动了府里丫鬟使女的心思……” 说到这里,赵杰书脸上的表情已经是森然一片。 “如今在这里,当然是因为你自己想在这里。”季絮摩挲着手中的牡丹花纹样。 “演武场所谓的比试,不过是调剂,如果‘奖励’没有获得条件,那便太无趣了。” “像这样通过你的劳动而获得‘奖励’的游戏,你每天都玩得非常开心。” “对吗?” 她当时看到那个被红缨**穿的花笼的时候,身上被怨息影响带动出来那种感觉并非恐惧。 那是兴奋。 无法控制到浑身战栗的兴奋。 对赵杰书来说,那是最美味的奖品。 赵杰书忍不住弯着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的确。” “我玩得相当开心。” 赵杰书一脸激动,重重地打了个响指。 演武场周围的铁笼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