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魏延拧了拧眉:“家产的话,一直是我母亲在掌中馈,我倒是没有仔细盘点过。不过将来会都给你们将军。” “好!”众人鼓起掌来,“小将军嫁的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将来好好照拂咱们兄弟们啊!” “照拂你个大头鬼。”俞书礼在里头怒骂。 大家嬉笑成一团。 魏延也弯了眼睛:“是我嫁得好。”他敲了敲门,温声问:“满意了么?还要我在里头,你来叫一回门吗?” 俞书礼没那么无聊,走个过场罢了,谁嫁谁无关紧要。 天色渐晚,喜婆在门口也开始催进度,称婚宴就要开始了。 听完了想听的内容,俞书礼也满意了,也不想多加为难,便大手一挥,让钟年打开了门。 作为整个西北军的将首,在被劝酒这件事情上,俞书礼倒是自然受到了优待,众人带了些善意的笑容,说怕影响二人洞房,不敢灌酒。 俞书礼耸了耸肩膀,脸不红心不跳地饮下一杯热茶,敲在桌面上,然后淡定离去。 酒宴过后,两个身着婚服、无所事事的人,站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两人均是一身红衣,相仿的丝绣纹路,透露出不同寻常的亲密与暧昧。 俞书礼的金冠被魏延轻手轻脚地摘下。 摘完那些琳琅的配饰,却不见魏延松开自己,反而仔细地盯着自己的脸端详,饶是俞书礼这般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由得有些呼吸急促。 “你老是盯着我作甚?”俞书礼的脸颊上染上一丝绯红,眼神躲避。 “你好看。”魏延笑道。 俞书礼几乎从未在魏延脸上见过这样多的笑意,今日的他也温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这种异常感让俞书礼愈加紧张,他揪了揪衣摆:“那个……要不……咱们就早点睡了?” 魏延手撑在桌案上,抬眸看他这副紧张的模样,不由得好笑:“不急。” “合卺酒都不喝?未免有些不把我这个新婚夫君放在心上了。”他纤长的手指灵巧地提过酒盏,一人倒了一杯。 酒杯被递到了手心,俞书礼不小心蹭到了魏延的手指,就猛地一缩。 魏延挑了挑眉,权当没看见。 两人的手臂交错,垂目饮酒的时候,呼吸声清晰可闻。 清露一饮而尽,俞书礼匆忙扔下酒盏,侧过身,横着就往那张大床上砸了过去。“好了,我要睡了。” 魏延听着他欲盖弥彰的话,将桌上收拾好,这才脱了外衫,走到床边。 他把俞书礼往里推了推:“这样小气,不给夫君留床位?” 俞书礼耳根红了个透,转过身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叫这个了!” 魏延表情有些无辜:“可是,方才他们都问,咱们有没有什么亲密称呼。我一想,确实是没有的。正巧,往后可以叫夫君了,这不是好事吗?” “不许这么叫!”俞书礼鼓着脸,有些气急败坏。 魏延低低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脸:“好,在外面的时候我不乱叫。” 俞书礼一脚踹了过来,被魏延躲开。 “要谋杀亲夫?” 俞书礼伸了伸拳头:“你再多话,可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魏延又笑,他的视线锁在俞书礼的眼睛里,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清晰的自己。 他喉结动了动,慢慢移开视线,起身:“我去洗漱。” 这一个澡洗的尤其长,似乎是带着有些人隐秘的期待,火烛燃着的哔啵声在夜色中清晰可闻。 不久后,火光都暗淡了许多。 等到魏延擦拭着发丝上的水迹出来的时候,却见到酒宴后早早洗漱干净、干等许久的俞书礼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他的脸颊半边埋在被中,饮过酒的唇透露着光泽,瞧起来十分好亲的样子。 魏延失笑地摇了摇头,走过去躺在他身边,替他揶好被子。 谁知才刚刚替人揶好被子,边上一道身躯就这样缠了过来。 魏延低头看向怀里这个甜蜜的烦恼,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帮人把外袍脱了,再拉到怀里把人搂住。 第二日天还未亮,窸窣的起床声把魏延吵醒。 怀里的温度一空,他皱着眉头伸手一探,身边已经没有了人。 睁开眼,正看到俞书礼刚刚脱下那身红色里衣,换上了正常的里衣,正在穿他那身甲胄。 隐隐的腰线在单衣中显得十分分明,紧致的腹肌若隐若现,秀色可餐。 魏延的视线没有再收回。他侧过脸,撑起身子,认真地看着俞书礼穿戴。 俞书礼一回头,恰好对上魏延深邃的视线。 他一愣:“你醒了?”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我把你吵醒了?” 他解释道:“我要晨练,故而早起了些,天色还未亮,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嗯。”魏延的声音里透露出几分慵懒,人却不动弹也不回去睡,而是把视线牢牢锁在俞书礼的脸上,带着热烈又明媚的笑容。 俞书礼仔细看过去,才发现魏延现在的模样实在诱人。 乌黑的长发披在枕边,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那股掩盖不住的温润,便犹如涓涓细流席卷而来。 一张宛如皎月的脸,这般温柔地看过来,几乎就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俞书礼长舒一口气:“怪道总有人说,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1” 魏延一笑:“小将军舍不得去晨练了?” “那倒没有。”俞书礼耸了耸肩,把胸部的甲片扣好。 他正要俯身去穿腿上的甲片的时候,魏延终于坐了起来。 他挽了挽发丝,朝俞书礼招手。“过来。” 俞书礼拿着甲片,有些莫名其妙走过去。 魏延的手指接过他手里的甲片,然后轻轻覆在了他的腿上。 俞书礼一个震颤。“你……在干嘛呀。” 系带在腿间游走,俞书礼呼吸紊乱,手指匆忙按住那只作乱的手。 魏延浅笑着抬头:“替夫着衫,不是应当的吗?” 第44章 俞书礼按住魏延胡乱游走的手:“你穿衣服就穿衣服, 摸我干嘛?” “嗯,一时情不自禁。”魏延露出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容,“怎么办, 摸都摸了,小将军要罚我吗?” 俞书礼白了他一眼:“罚你?这不给你爽到了?” 魏延低低一笑, 终于蹲下身子,手下开始安分地帮他系腿上的带子。 “好了没?”俞书礼见他弯下腰之后迟迟不起身,拿脚踹他。 魏延的手指划过他的腿侧,抬眸问:“我只是好奇, 小将军从前穿着甲胄,是谁帮的你?” “我是自己不会穿, 一定要别人来穿?” 魏延道:“担心哪个不长眼的,对小将军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的也就你了。”俞书礼白了他一眼,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懒得搭理他,踹开他就要走。 魏延把他拉回来, 指了指自己的颊侧。 “干嘛?”俞书礼装作看不懂。 “不给些报酬吗?” “报酬你个大头鬼。”俞书礼推他:“别耽误我。” “许颂早前送来了那十个关系户, 你不想知道如何安置吗?”魏延挑眉看他:“你叫声夫君求求我,我便帮你。” 俞书礼道:“我自己也有主意。”这主意, 有是有, 但是比起魏延的,恐怕就是不够大的。 走了两步,俞书礼终于回头,咬牙道:“你说说看。” 魏延又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笑着看他。 * 整理好甲胄,俞书礼掩着脸逃也似的离开了。 练完兵,钟年找过来。“小将军, 那许颂安排的人来了……” 俞书礼点了点头:“魏延同我说过了。” “丞相大人的意思是,这几个人由他带走,一同带到渠州去,旁的您不用管。” 俞书礼摇头:“这不太行。到底是明面上过给我的兵,被魏延带走,容易打草惊蛇。” “小将军可知那里头都有些什么人?”钟年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有仇家那边的远房亲戚,还有几个同礼部侍郎单世海也脱不了干系。” “太子的人?”俞书礼皱了皱眉:“那又如何?” “大人说,太子不会这么蠢,把把柄送到您的手上,所以安排这个事情的,另有其人。” 俞书礼略一迟疑,听钟年接着道:“听说,二皇子要提早回京了。是陛下的旨意。” 俞书礼心头猛的一跳,总觉得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三皇子呢?” 钟年怔了怔:“什么三皇子?” “太子被禁足,二皇子回京,那三皇子呢?没他的消息么?” 钟年“哦”了一声,“科考在即,陛下让他负责统筹考官与考题。” 俞书礼眉头一沉:“往日里,这些活是内阁和太子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