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
◎二百五的门禁卡◎ 小长假后的日子按部就班, 秋冷开始还想着八班一群人会不会玩得收不了心,结果才开学第一天学习小组就全员到齐,彭向晨神清气爽, 带了满满一兜零食请人吃,专门递给了秋冷一个大袋子。 秋冷接过来差点没提稳, 死沉死沉的:“什么呀?” “火锅底料。”彭向晨抓抓后脑勺, “老大你不是喜欢吃火锅嘛, 正宗的重庆红油底料, 这次去玩住的民宿老板亲自炒的。” “什么什么?我看看。”白迁凑过来打开袋子, 一股浓郁辛香的红油味漫了出来,激得他连打三个喷嚏。 彭向晨嫌弃的把袋子口掩得死死的:“迁子你能有点礼貌吗。” 白迁给他一脚:“你他妈还好意思说我,你带东西给老大怎么不跟我说,我啥也没带!” “所以说你没礼貌。”彭向晨下结论。 俩小弟又满阶梯教室跑着掐了起来, 秋冷喜滋滋的发消息给讲台上的牧若延:“男神,下次吃红油火锅呀!” “行。”牧若延一边回她消息, 一边抬头看过来,“这周末?小深负责做, 我们负责买食材。” 妥。秋冷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周末有火锅吃啦! “秋冷。”鱼听兰小小声的叫她,“你能给我讲讲这道题吗?” “哪题。”秋冷在她旁边坐下, 远远丢了个橡皮擦过去打在白迁脑袋上, 他俩才停止了吵闹, 教室里的人也都纷纷放下了零嘴开始翻书出来学习。 “老大。”白迁把橡皮擦捡回来上交,看了一眼鱼听兰指着的题, “这我会啊, 我教你?” “你教我?”鱼听兰不可置信地瞪圆了兔子眼睛。 “小看谁呢。”白迁“啧”一声撇过头, “不听算了。” “不不不, 听的听的。”鱼听兰连忙收起自己的惊讶表情。 “你讲。”秋冷说, “我也听听。” “得嘞。”白迁这才兴致勃勃转过头来,磕磕巴巴把题讲了一遍。 秋冷突然发现他英语讲的挺不错,她回想了一下,好像白迁确实没怎么问过她英语上的题,平时也就考个四五十分,在八班算是平均水准,但他之前基本不背单词,现在每天都被盯着背,水平上升的似乎挺快。 她问白迁,白迁也爽快,倒豆子一样叭叭说了一通。 “我爸妈基本在国外,每次假期接我过去住一两个月,不过他们都忙他们的,我就自己出去玩,我妈还让她秘书来给我当翻译,老子直接把他甩了,烦死了不如我直接跟人比划呢。” 秋冷第一次听说比划还比划出了优越感的。 不过算是知道白迁为什么英语水平上升快了,之前他就像个文盲,在国外时常被语言环境浸淫,能听懂但不会说也不会看,现在背了单词词汇量多了,自然就和本身的基础结合起来了。 她自己的基础也是和外教老师聊天聊出来的。 秋冷深感语感环境的重要性,于是和牧若延商量了一下,从此以后除了讲题之外,学习小组的日常对话必须切换成英语模式。 于是下午来阶梯教室巡查学习情况的一班语文老师,一进门就被里面坟场般的寂静压低了脚步声。 没有人讲话,一个都没有! 再次感慨不良少女当班委简直是班主任的福音,都不用管纪律。 语文老师还在感慨,就见他们一班那个瘦高的男生上讲台去找秋冷,以一个“please”开头,然后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秋冷开口就是流利的英语,发音纯正,语速放慢了不少,语文老师基本都听懂了。 大意就是让他不要害怕发音不标准就不敢开口,在外国根本没人在乎你口语纯不纯正,能说清楚就行,她以前发音也不好,外教老师从来没说过她什么,跟她聊得很开心,给了她很大的学习自信。 语文老师默默点了点头。 这话以前他们班的英语老师就说过好几次,奈何好多孩子的父母不太同意,特别是他们一班,一半以上的家长都是高知,对自己孩子的要求也很高,开班会的时候不止一次说过孩子在家里练习口语发音不标准,希望老师多帮忙纠正。 普通话也不是人人能说标准的,何况外语。 后面几天她再去阶梯教室,发现大家明显放松了很多,也不太管发音标不标准的事了,因为一旦你特别在意这个,小组讨论的时候根本插不上嘴,特别是争论题目的时候,谁还管发音,连比划带说跳起来用蹩脚的英语争个脸红脖子粗都比不出声的好。 目前看来一班很占优势,毕竟词汇量广。 八班英语比较弱,有时候活生生被气得像炸毛的鹌鹑。 周末的火锅秋冷惦记了好几天,星期五晚上就和牧深说好,周六一大早她起床去了牧若延家,顺便把冰箱里的红油底料分了两份,一份她留着,过年爸妈回来可以给他们做火锅吃,一份送去牧若延家当谢礼,方便她蹭吃蹭喝。 白迁听了大为欣赏,赞扬他老大很会借花献佛。 怎么听怎么像是讽刺她占小弟的便宜,偏偏白迁觉得自己真情实感在夸奖,秋冷被搞得一个不好意思,就邀请了他和彭向晨来一起吃。 “可以啊。”牧若延无所谓,“我家桌子大,坐得下。” 牧深也没什么意见,反正火锅多个人少个人一样吃:“那你们多买点菜。” 出门的时候在过道口遇到李婶,她和另外两个小区里的阿姨一起,看样子刚买菜回来,秋冷笑着和她打招呼:“李婶,门口的灯昨天已经请人来装上了,今晚就会亮。” 李婶见鬼一样的看着秋冷,张了嘴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另外两个阿姨的眼神也差不多,要不是担心得罪秋冷怕她晚上会去砸窗玻璃,她们绝对破口大骂。 装什么装,当初砸路灯的是她,放狠话的是她,现在莫名其妙来示好?别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水吧。 一直到秋冷和牧若延走远了,李婶才掏出钥匙开门,进去打开了门口的路灯开关,外面她两个姐妹大叫起来:“亮了亮了,真的亮了。” 她出去一看,哪怕是早上,灯罩里的白炽光也亮的晃眼。 “怪事了,她不说打扰她睡觉了?” “这灯真是她找人安的?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三个人小声说了几句,愈发一头雾水,对秋冷反常的举动充满了戒备。 “对了,还有小牧,怎么就和她混一块儿去了?” “多好个孩子……是不是被威胁了?” 李婶皱着眉:“我得找机会跟小牧说说,少跟那种人混在一起,学坏了怎么办?我看他父母也不在身边,还带这个弟弟,挺辛苦的。” “还是算了吧。”另一个阿姨不赞成,“只是邻居,哪管得了那么多。” “就是,要是小牧跟她关系好,转头把你说的话告诉秋冷,指不定她怎么报复呢。” “哎,这些小年轻啊就是这样,少管他们的事。” 她们说了几句就散了,李婶看了看亮着的灯,进去把开关关上。 她这几天得观察观察,看看灯到底是不是秋冷装的,要真是,她得把钱拿过去,省的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她承了秋冷多大的人情。 至于牧若延,她还是要提醒他一下的,那孩子看着就老实,秋冷跟个狐狸精似的,上次打扮成那样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难保把小牧这个好孩子给带毁了。 刚这么想完,她就留意了一下秋冷的动静。 短短一个早上,她先是和牧若延出门买东西,回来的时候拎了好几袋菜肉食材,快十二点的时候又有两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的男生来找她,一起去了隔壁的小牧家。 李婶痛心得直摇头,并且认出了其中一个是砸灯放话那天跟在秋冷身后的混小子。 她得赶快趁秋冷不在的时候去找小牧,不三不四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妈。”李若的小电瓶骑到门口,边摘头盔边叫门。 李婶出去开门,李若抬眼看了下门对面的路灯:“你让人修灯了?也好,我再买个监控安上,她要是再敢来砸我们就报警。” “报什么警!”李婶瞪了女儿一眼,“邻里街坊的,闹那么难看做什么。” “她都不怕难看我怕什么。”李若没好气道。 秋冷砸灯并且上门叫嚣那天也就是她不在,不然非给她点颜色看看不可。 她进了屋,顺手把车钥匙丢在桌上的小盘子里,一张浅蓝色的卡被砸的弹了出来,她拿起来瞟了一眼放回去,下一秒又拿了起来。 “妈,这是什么?”她拿着卡出去问院子里的洗菜的李婶。 李婶拧上水龙头:“哦,是门卫新给的卡,咱们这周不是把门禁装上了吗,我买了三张呢,你爸和我都有,这张是盘子里的吧,留给你的。” “买?”李若扇了扇卡,“多少钱?” “没多少。” “那是多少?”李若语气重了点。 “一张一百二,三张三百六。” “什么!?”李若差点把卡摔地上,“这叫没多少?” “哎呀你喊什么?”李婶咂了下嘴,“门禁下星期就开始用了,没有这卡都进不了门,门卫一说我就赶快买了三张,还有你陈姨和苏姨,我们一起买的。” 李若哭笑不得:“妈,钱都算在物业费里的,装个门禁还要我们再自己买门禁卡,物业费白交了?而且这种ic卡顶多二十块一张。” “真的?”李婶一听说自己买贵了,顿时紧张起来,“门卫说了,这是高级门禁卡,贵有贵的道理,他们一开始只做了五十张,不赶快买就没了,门都进不了。” “没有这张卡他还能把你堵门口不让进啊?”李若叹了口气,“行了你别管了,三张卡都给我,我去退。” “能退得了吗……”李婶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白迁和彭向晨来过秋冷你家不止一次,但还是第一次去她的邻居家。 白迁依然不敢置信:“老大,你经常来他们家吗?” “也……没有吧。”秋冷翻出杯子倒水,“为什么这么问?” 不用问,从你熟练的找到柜子拿杯子就能看出来了,彭向晨和白迁交换了一个眼色,彭向晨翻了个白眼:“早说了老大每晚在他家补课,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白迁有点伤感:“老大都没去过我家。” 彭向晨也瞬间沮丧:“也没去过我家。” 秋冷:“……那我下次去玩?” 也要去谢谢大晨的妈妈,经常给她做好吃的带到学校来。 俩小弟瞬间满血复活,彭向晨一拍大腿:“老大你来提前告诉我,我爸念叨好久了想请你吃饭,我跟你说我妈的红烧肉和麻辣肥肠可是拿手好菜,可以开店那种,保证你吃一次就忘不了。” “我可以作证。”白迁举手,“我家呢就我一个人,老大你来了我们叫上大晨,我让厨师到家里来,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点……” “起开。”牧深端着电磁炉出来,打断了白迁的话。 凑在一起的三个人自动让开,牧深摆完东西冻着脸回厨房去了。 “大神的弟弟一直这么酷?”彭向晨问。 本来之前他和白迁都叫牧若延年级第一,组了一段时间学习小组后被秋冷传染了,从他们老大五花八门的叫法中挑了一个,跟着她喊大神。 “嗯。”秋冷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