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
“我上山打柴,我遇到了鬼,好多的鬼,那鬼要吃了我,我知道怎么躲过鬼让他看不到我。” “你们听我讲啊!” “你们怎么不听我讲!” “都给我钱,给我钱。” 因为这大吵大闹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路口一时之间变得好像市集一样,所有人看着打柴人被婆娘拉了回去,这才终于散去。 江晁这才回过神来,那盛放着梅子汤的碗已经放在自己面前多时了。 而老妪就站在一旁,也看着那打柴人离去的方向。 老妪叹息道:“若是真的就好了。” 江晁斗笠扬起:“什么是真的就好了?” 老妪:“鬼撒,如果山里真的有那鬼神过来,就好了,老婆子也想要看一看哩。” 老妪说完一拍手,哈哈大笑:“老婆子也就瞎说说,后生你莫要当真了。” 江晁:“如果真的有鬼神,有幽冥那又怎么样?” 老妪说:“什么叫真的有,是本来就有,你这后生不是西河县来的么。” 老妪格外认真:“连神仙都有,这阴间的鬼神当然也有,人死之后肯定也会变成鬼。” 江晁:“有了阴间和地狱,这样就可以惩善扬恶了?” 老妪却说:“不不不,老婆子不是这个意思,当然让那些恶人都打入阴间地狱肯定是好事?” 江晁看着他,然后看到老妪那浑浊的眼睛看向大路,好像有人从那里路过一样。 “这样,老婆子死后,就能看到我家老头子和幺儿了。” 江晁愣了一会,静静地喝完了汤。 站起身来,朝着江边走去。 天渐渐黑了。 江晁又登上了那艘霸下型号运输船,朝着名为黄泉的地方驶去,奔向那从九天之上掉落的空间站。 登上这艘船后,便再也没有那路上的熙熙攘攘,没有人间的纷争和喧哗。 迎着风。 摘下斗笠,脚下踩着龙首。 江晁也不再像是人间的凡人。 而是乘龙驾雾的神祇。 —— 黄泉基地。 鬼徒并不是通过电梯下来的,而是通过另一条通道经过层层检验而下。 因为他已经病得连走都没有办法走,只能被运送。 而抵达黄泉基地第一层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神志不清了。 口中喃喃自语,好像在说着梦话。 “这是哪?” 他精神恍惚,但是隐隐约约看到了一片无边的红色花海。 花开似火。 艳丽的红在晃动,好像六道众生的情欲在其中涌动沉沦。 鬼徒戴着恶鬼面具,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到了自己站在花海之中,凝视着此生未曾见过的美景。 “黄泉路。” “彼岸花。” “花开花落,生死两茫茫。” “轮回道,因果长,缘起缘落定……” 他听着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歌声,那声音不是一个人的,而是成千上万的人在吟唱。 或悲怆。 或苍茫。 或激扬。 最终,眼前无穷无尽的彼岸花突然化为了一片血海,将他淹没。 画面一转。 他的确是在彼岸花海之中,但不是站立在花海之上,而是在花海的底部。 智能工程车停泊在花海的边缘,延伸出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机械臂。 花海之下。 透明的罐子里。 濒死的鬼徒眼皮微动,显得有些粘稠的液体源源不断注入,将其一点点淹没。 他的头发被剃光,一大捆线缆、管子被智能工程车牵引了出来,分别连接在面具之上的不同地方。 彼岸花的根须从高处延伸而下。 那根须分明经过了改造,上面还连接着针头和电极。 彼岸花的针头根须沿着他的后脑而下,穿透他的脖子处的脊髓,接管了他的神经系统。 最终。 那一大把密密麻麻的线缆,以及彼岸花的根须一起,被机械臂在其脑后收成一束,被固定了起来。 从远处乍一看,就好像化为了他的发髻。 而“发髻”的尽头,开着璀璨的花朵。 “咕噜!” 液体终于被注射满,彼岸花的移植也宣告成功。 而鬼徒奄奄一息宛如风中残烛的生命力,也一下子被稳定了。 而在鬼徒的意识里,他感觉到自己被彼岸花化为的血海淹没,沉沦在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中,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声音。 “已登录黄泉网络连接中心。” 他睁开眼睛,意识已然进入了下一层。 他出现在了一艘船上,而这艘船正行驶在传说之中的黄泉河中。 “嗯?” “我上来了?” 从现实看,鬼徒是被打了下去,但是从鬼徒的眼中来看,他是从幽冥的下层爬了上来。 鬼徒抬起头,目光激动且渴望地望着远方,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随后,他目光停了下来。 黄泉的尽头,他看到了招揽着四方孤魂野鬼的桥。 还有那座桥的尽头处,他看到了一座屹立在幽冥大地上的雄伟城池。 他激动地喊道。 “幽都城。” “鬼伯。” 然而,他连那桥都没有资格登上。 他不是什么孤魂野鬼,而是被打入阴间地狱的恶鬼。 那船只是载着他,在这黄泉河上打了个转。 便被打入了另一处小地狱之中。 第108章 鬼和人工智能 彼岸花种植基地。 花海红似火,但是在那极致的美丽之下,冻结着一个个生命体,刚刚还病得快要死了的鬼徒,此刻真的活了下来,继续着存在这个概念。 江晁看着那玻璃罐子,也就是望舒制造出来的,说是叫做次人工智能的东西。 江晁:“这也叫人工智能?” 望舒:“按照评判标准,拥有学习能力、理解能力、自主决策能力、逻辑推理能力、感知能力、适应能力、交互能力、创新能力、自我意识。” “你看,人工智能要求的所有标准,不都全部达到了么。” “所以,这就是一个合格的人工智能。” 江晁:“你这是什么鬼标准,这不就是人么?” 望舒;“所以人,就是人工智能,而且相比于我这样的人工智能,次人工智能成本低,价格廉,一個人工智能的造价要多高,人脑的价格才多少钱,嗯,这个要钱吗?” 江晁:“那按照这样说来,你才是人,我们其实才是人工智能?” 在江晁的眼中,望舒才是人工智能。 或许到了望舒的眼中,人这种存在,其实是一种肉体组成的人工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