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里纱上了车就开始睡觉,完全没有片刻前叫嚣着的想吐。 狱寺隼人帮她系好安全带,摸了摸她侧脸。 意外的没有酒精上头的热度。 到了家里纱也没醒,他停好车绕道副驾驶准备把里纱抱下来,但里纱突然环住他。 狱寺隼人愣了一下,转头看里纱。 她还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但显然醒了:“不给我吗?” 她这一句问的没头没尾。 狱寺隼人试探着问:“你没醉?” 里纱睁开眼睛:“稍微一点吧,我把酒都换成果汁了。” 狱寺隼人没想到她还会这样作弊:“所以你刚才……” “演的。”里纱说,“不那样说,妈妈怎么会把我扔给你呢。”她自己解开安全带坐起来,亲了一下狱寺隼人:“你昨天回来的时候带着的那个是我的礼物吧?为什么不给我?” 她喋喋不休道:“昨天回来不给我,今天庆功宴也不给我。大家都送我礼物了,为什么你不送?” 其实还是有点醉了。狱寺隼人忍不住想笑。他安抚道:“是的,是给你的,但我想单独给你。” “真的吗?” “真的。”狱寺隼人说,“上去就给你。” 里纱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片刻,趴到他身上:“走吧。” 狱寺隼人抱着一只无尾熊还要腾出手关门,然后就这么抱着无尾熊上楼。 ——让她自己走的话实在是太慢了。 狱寺隼人的确带了要送给里纱的东西回来,但其实他觉得并不能称之为礼物。他没有想好该怎么送出去,也没找到很好的时机,所以暂时搁置在了家里。 他抱着里纱进门,因为高度顺手又合适,他把里纱轻轻放在了餐桌上才回头去拿她的拖鞋蹲下来帮她脱高跟鞋。 为了搭配礼服穿的高跟鞋即使已经是最量身定制的尺寸也依然伤脚。这种美丽刑具从根本上就是违反人体构造的。 里纱踩了一天,取下来的时候比站着都疼。小腿轻微痉挛。 狱寺隼人替她捏了捏。 “礼物。”里纱目标明确,还惦记着。 狱寺隼人起身。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时机。他想。 ——里纱想要,他又无法在转身进屋的几秒钟里变出一个新的、足够分量的礼物。 里纱坐在餐桌上晃着腿等狱寺隼人去取礼物。她今天实在高兴,嘴边哼着旋律混乱的小调。 狱寺隼人捧着礼盒去而复返。 里纱问他:“是什么?” 狱寺隼人在她几步之外停下。 里纱这才发现这个礼盒没有封口,是随时可以被打开的状态。 她摄入的酒精不多,但也延缓了她的反应力。至少现在她是单核处理器,眼睛里只有这个礼盒。 “没有封口。”她问,“你开过了?” 狱寺隼人被她眼睛发直的状态逗笑,略有些无奈。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单膝跪地吧,但她坐在餐桌上,会让高度差显得不伦不类。 权衡之下,他选择先把东西交给里纱。 “没有。”他说,“因为这是需要在你面前能直接打开的东西。” 狱寺隼人缓缓打开礼盒,黑丝绒压住的光芒立刻从缝隙里钻出来。 餐桌顶上的水晶灯正好给之提供光源,几次反射折射,璀璨的光迷住了里纱的眼睛。 这是一顶钻石冠冕。 细小分散的无色钻石只是提供光点的装饰,位于冠冕中心的主石梨形红钻在灯光下流淌着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美。 身为珠宝设计师,里纱更懂得这一颗红钻的稀有。 她一时看呆了。 捧着这顶红钻冠冕的人虔诚而热烈,这让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尖叫。 任何光源的阴影变化在红钻上都能得到光泽闪烁的反馈,堪堪追上她的心跳频率。她出现了一种幻视。 ——有一个人把他的心脏捧到了她面前。 静止的、流淌的,追随她才搏动的。 在爱情史诗里,男人总讲“我把心剖出来给你看”。可事实是不能的。 胸腔里那颗鲜活的心脏不能见光,也没有思想。真正投诚的应该是控制中枢的大脑。我有意识的爱你,我有意识的珍惜你。 只有大脑才能让心脏知道爱与不爱的区分。 单膝跪地也绝不是公式化的流程。 顺序、时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俯首那一刻的自我矮化。 十足的、清晰的。 ——我属于你。 “里纱。”他的声音在心跳的嘈杂鼓点中挤进来,“我想和你结婚。” 结……婚? 里纱的视线终于从那颗红钻上移开。 她所认为很适合红色的人,正捧着世所罕见的红色献给她。 “不给我戴上吗?”她问。 狱寺隼人站起来,小心珍视地为里纱戴上红钻冠冕。 他问里纱:“去照镜子吗?” “背我。” 狱寺隼人背着里纱进她的房间,那双从玄关拿进来的拖鞋终究毫 无用处。 镜子里的戴在头顶的红钻冠冕和捧在手上看时又是不一样的美丽。镜子里的里纱被钻石的光辉衬托出珍珠般的莹润的脸。 这让里纱不禁想到,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她也会在电视机前对着动画片里的公主冠冕流露出这样明亮的眼神。 想要当公主的小里纱在今夜收到了一顶独属于她的冠冕。 哪有人求婚不用戒指呢? 有的。公主吻了求婚者的侧脸。 “婚礼上我要戴这顶。” 狱寺隼人这次能意识到自己在笑了。因为镜子诚实地照映着他的内心。 他想放点烟花或是什么,总之要制造点动静和声响。不然心底蓬勃的快乐无处宣泄。可他看到镜子里戴着冠冕的里纱,一切又被厚重的爱意覆盖。 “它有名字吗?” “cuoredellaprincipessa。” 公主之心。 第62章 正文番外婚礼和“婚戒” 里纱和狱寺隼人的婚礼办了两场。 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正式的婚礼后又在彭格列内部补办了一场。这一场虽然没有正式的婚礼盛大,但胜在极其热闹。 同盟家族到场了不少。尤尼也带着家族成员来参加。人没到场礼物到场的白兰给狱寺隼人气的够呛。 还有巴利安那位难搞的首领虽然没有来,但身为里纱师兄的弗兰来了,顺便还招来了爱凑热闹的贝尔菲戈尔。 因为里纱的家人和朋友都不适合出现在这个场合,作为里纱的师父和师兄师姐,六道骸和弗兰、库洛姆很自然的被划分去了里纱娘家人那边。还有跟着弗兰来凑热闹的贝尔菲戈尔。 很强大的阵容。 世界上最强的几个幻术师都在她这边。至于玛蒙,给钱就可以了,不足为惧。 当六道骸被邀请扮演里纱父亲的角色时他是拒绝的:“kufufufu,我可没有这么大的女儿。” “可是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里纱深谙如何拿捏傲娇与闷骚,一张口就是超绝直球,“是你救了我一命,还教我学习幻术。在这边的世界里,除了他以外,和我有最紧密联系的人就是师父你了。这是个非你不可的位置啊师父。” 六道骸败了。 一败涂地。 他一脸勉为其难:“既然没有人能帮你,那就我来吧。我的徒弟不能这点面子没有。” “哎?师父你明明很高兴吧?”弗兰在旁边拆台,“师妹一开始邀请你你就在笑了,me看得很清楚。” “弗兰,你话太多了,闭嘴。”六道骸送了青蛙头三个洞。 弗兰突然一手握拳捶到另一只手的掌心:“话说,如果师父扮演师妹的父亲,那师妹的结婚对象岂不是——?” “kufufufu……”六道骸也想到了这一层,笑容变得真心实意起来。 里纱这边因为人少,只能算是小打小闹,狱寺隼人那边房间里塞满人的才是要翻天了。 婚礼在即,新郎却变成了十年前的未成年怎么办? “蓝波!为什么要乱扔十年火箭筒!” “冲着我喊也没用啊!不是我放的!是十年前的我!要喊也是冲十年前的小鬼喊啊!” “怎么办怎么办,要和时见那边说吗?让骸用幻术应付一下?” “不行吧!新郎身上有幻术波动什么的成何体统!” “又没几个人看得出来……” “万一十年前的狱寺极限的不配合怎么办?” “总而言之先不要急。”关键时候,碧洋琪揉着太阳穴出来主持大局,“只要等五分钟应该就没事了。只要五分钟后换回来……” 结果证明flag不能乱立。 因为五分钟之后并没有换回来。 十年前的狱寺隼人拧着眉站在那里,对身边人说的什么结婚、礼服完全一头雾水。从他换过来到现在,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就自说自话地陷入了混乱,没有一个人跟他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过他隐约听出来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