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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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金乌诅咒怎么办?我们现在和棠溪皇室彻底翻脸了,棠溪灏那个老贼更加不可能为你解除诅咒!” 姬青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悠哉悠哉吃星星枣的时一沅,“就不能让他帮你解了诅咒在翻脸吗?” 时一沅瞥他一眼,“你当过家家呢?还能帮我解了诅咒再翻脸?” 先不说永曜皇能不能解这道诅咒,姑且算他能,时一沅也不敢任他施为,谁知道那只阴险毒辣的老乌鸦会不会在为她解除诅咒的时候,暗中用出更歹毒的手段? 到那时,她怕是会死无全尸。 现在,她虽然中了金乌诅咒,但有无生花和神树之力帮忙压制,暂且没有产生负面影响。 下诅咒的人显然也没有真要她死的想法,她能感受到这枚金乌释放诅咒的诅咒之力没有姬司谕那枚的强。 姬青潋当然知道永曜皇没那么蠢,只是急过了头,又想不出别的办法,脱口而出这话罢了。 “那怎么办?”他急得汗都快出来了,倒是不像数日前刚回星冕座那会儿,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时一沅用签子扎了一块星星果放到他嘴边,示意他吃。 姬青潋哪有心思吃水果,但见妹妹目光清透,面上全无忧色,心下定了定,勉强一口咬住散发着甜甜香气的星星果,嚼吧嚼吧两下。 但那双漂亮的银蓝色双眸依旧盯着时一沅,要她给个确切的说法。 真是比初见那会儿可爱多了。 见他乖乖吃了,时一沅转了转手中的竹签道:“这道诅咒,棠溪灏解不了,能解它的,另有其人。” 这个回答出乎了姬青潋的意料,他愣了一瞬,立刻追问:“他解不了?那谁能解得了?” 事发后,姬青池告诉了他当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他已然知晓藏在暗中指使一切的另有其人,棠溪皇室和其余图腾家族乃至前来和谈的温斯顿帝国,都是幕后之人手中的棋子。 他也知道姬司谕没有死,问及对方假死之后去了哪里,姬青池没有给他明确答案,只说以后会有见面的一天。 这种一知半解的感觉并不好受,可姬青潋已非吴下阿蒙,不会等着别人来告诉自己答案,而是利用手中的情报网,派人去查。 但时间有限,且因为五大图腾家族脱离永曜帝国,棠溪皇室元气大伤,金乌座全面戒严,饕餮家族的情报人员不敢在这种危险关头贸然行动,只能潜伏下来,等待机会搜寻线索。 时一沅放下手中的竹签,望向遥远的天际,给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回答:“一条恶犬。” 恶犬? 姬青潋没听懂,磨了磨牙道:“你又在打什么哑谜?把话说清楚!” 以前姬司谕是这样,现在妹妹也这样,一个两个的,这么喜欢当谜语人? - 金乌座,天曜星,北烈亲王邸。 噗嗤! 一道殷红的鲜血洒落在地,棠溪靳停了正在下楼梯的动作,抓住扶手,面不改色抹掉唇角的血渍。 跟在他身后下楼的姬司谕立刻皱起眉头,“你怎么了?” 刚刚他好像感受到了一股过分炽热的气息,带着强烈的怨恨与不甘,宛若从死地里爬出来的恶灵,与棠溪靳的金乌火息有很大差别。 那种阴森诡异的感觉令人脊背发凉,姬司谕本能觉得危险。 棠溪靳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这副不愿多言的模样让姬司谕的眉头皱得更高。 他定定看了棠溪靳几秒钟,冷墨色的双眸中闪过一缕复杂的情绪,旋即根本不顾棠溪靳的意愿,直接拽过他的手腕,要用星力检查他的身体,却被对方打掉了手。 手背击打手心的声音清脆响亮,棠溪靳微微一愣,感知到手背上传来的刺痛,抿了抿唇,别过头道:“都说了没什么,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早去早回。” 他的身边其实一直有永曜皇的眼线,但他的住处从来不许外人进入,那些人就算想监视他,也不可能违逆他的命令,大摇大摆进亲王邸。 所以,他玩了一手灯下黑的把戏,将姬司谕带回亲王邸养伤。 姬司谕站着没动。 他的沉默让客厅里的氛围迅速冷下来。 棠溪靳未受他的沉默胁迫,转身欲走,姬司谕突然道:“青沅身上的金乌诅咒不是你下的吧?或者说,不是用你的力量下的吧?” 如果是,母亲早就找上门来了,棠溪靳不可能隐藏到现在,他也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把柄,让所有矛头指向自己。 棠溪靳没有回答。 姬司谕忽然出手扼住棠溪靳的脖子,用力把他掼到墙壁上,语气森然:“你的拟态不是觉醒失败了吗?为什么会在七年多之前二次觉醒?” “虽然历史上的确有二次觉醒拟态的例子,但发生在图腾血脉身上的少之又少,可以说几乎没有,至少在有迹可循的正史上我没有查到!” 姬司谕每多说一句话,棠溪靳的脸色就白上一分,但他始终垂着眼帘,没有直视那双充满质问的眼睛。 姬司谕冷笑:“七年之前啊,多么巧合的时间,棠溪泽也死在了七年前!他不仅被【蔷薇-万箭之灾】扎成刺猬,浑身的血液还被放干,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逼近棠溪靳,与他的脸仅有一寸之遥。 “他死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轻缓的一句话,似乎成了压垮棠溪靳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用力闭了闭眼。 视野陷入黑暗,耳畔传来凶恶的犬吠,遥远记忆里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储穿着锦绣华丽的袍服,姿态高傲的靠坐在王座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半卷着一条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锁链。 锁链蜿蜒向下,拴在一个狼狈不堪的少年的脖子上,他衣衫残破,浑身是伤,像条半死的狗,匍匐在帝国皇储脚边,血水与汗水交织着淋漓而下,戏谑轻慢的调笑声此起彼伏。 忽然,高高在上的皇储踹了他一脚,用脚尖压着他脆弱的脖颈,微微向前倾身,居高临下道:“好狗,叫声来听听。” 少年被迫抬起头,右眼完全被血水浸湿,黯淡无光的左眼中流露出一抹讥笑。 再之后,无穷无尽的犬吠将他淹没…… 棠溪靳死死捏紧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遏制住不受控制颤抖起来的手,微垂着眼帘声音沙哑道:“司谕,有些事情,不是非得刨根问底的,真相于你而言,没有任何益处。” 姬司谕彻底被他的态度激怒,“什么叫没有益处?当年我找到你,你就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说什么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让我赶紧滚!” “我滚!我滚了啊!可你之后为什么要来救我?我是生是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继续做你的帝国皇子,做你的帝国亲王,为什么要来干涉我的人生?” “白泽家族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金乌!纯血金乌!你大可以向棠溪灏宣誓,做他最忠诚的走狗!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边权势!你——” 话未说完,一股大力袭向姬司谕的脖颈,他整个人被甩到墙面上,从脊背到后脑勺泛起深刻的疼。 两人位置调转。 棠溪靳双目赤红,用虎口卡着姬司谕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冷冷道:“那么你呢?你明明已经逃出了玉衡星,为什么不按照父亲母亲的意愿忘记那天发生的一切,做一个普通人?而是要向魔神献祭你的白泽,带着玄烛回来?” 最大的秘密被捅破,姬司谕蓦然睁大了眼。 他以为已经遗忘了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曾经的名字叫云阙,是白泽家族千年来最出色的天才,出生不久便觉醒纯血白泽,三岁觉醒【白泽-天机】。 他的父亲是白泽家主一母同胞的弟弟,因觉醒的是亚种白泽拟态,远离帝国的权力中心,从小到大过得洒脱随性。 某一年,他外出游玩的时候救了一个带着孩子逃亡的女人,替她治好了伤,并在日常的相处中与她相爱,生下了云阙。 白泽家主得知云阙强大的天赋,忧大于喜,征得夫妇二人的同意后,封印了他的容貌和力量,想着有朝一日安排他假死,离开玉衡星。 可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白泽家族就覆灭了,年幼的云阙流落到混乱星域,被人贩子送进了斗兽场。 他忘不掉那场熊熊燃烧的大火,被异兽顶破脾肺后躺在牢笼里等死的时候,攥住从异兽肠子里流出来的黑色令牌,向魔神献上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陪伴着他长大的白泽。 从此,白泽被锁链捆缚拖入无边无际的深渊,玄烛代替祂来到人间。 他已经不是白泽了,而是魔神的座下囚徒。 姬司谕卸去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墙上,额前的发丝遮住了他的双眼,将所有情绪隐没。 玄烛从他肩后钻出来,安抚般用刀柄上的血色宝石轻轻蹭了蹭他的面颊。 它的影子落在墙上,没有出现巴掌大的小刀,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昂首挺胸的瑞兽。 瑞兽头顶上的角贴着姬司谕的侧脸,用这种无声的方式陪伴着他。 棠溪靳见到这一幕,心脏好像被挖空了般,疼到几乎难以呼吸。 他松开手狼狈地倒退几步,又一口鲜血从他喉间涌出,他一时有些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跌坐在地上。 秘密既已暴露,他不再隐藏,从空间指环中取出一枚纯黑色的令牌,贪婪而放肆地汲取缠绕在令牌上的黑气。 原本即将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的充满怨戾的金乌火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捆缚住,无可置疑的将之拉进黑暗的深渊。 如若时一沅在这儿,定然能认出来,这块令牌和她从黑色天赋者身上得到的那块除了数字之外没有任何区别。 荒芜星域的海盗群里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 得到魔神令的人在濒临绝境之际,可以向魔神索要一个愿望,魔神会满足ta的一切要求,条件是用许愿者最珍贵的东西交换。 良久,姬司谕抬起头,“你用什么和魔神做了交换?” 棠溪靳收起魔神令,再次抹掉唇边的血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第144章 吃吃吃(144) 用什么和魔神做了交换? 棠溪靳在心里反问自己。 当年只剩半条命苟延残喘的他还有什么能被魔神看得上眼的东西? 姬司谕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总喜欢赖在父亲母亲哥哥怀里撒娇的小孩子了, 在过去漫长的十九年岁月里,他学会了很多很多东西,包括隐忍、也包括控制情绪。 他把自己从巨大的恐慌中抽离而出, 望向沉默不语的棠溪靳。 这次, 姬司谕不打算让他就这么糊弄过去, 摸了摸钻到自己胸前口袋里躺平的玄烛, 抬步挡在楼梯口,大有棠溪靳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继续僵持在这儿的架势。 明明他曾冷笑地告诉棠溪靳自己不是得不到玩具就耍赖的小孩子了,可他此刻的举止依旧像极了当年因为哥哥出门玩不带他而半夜堵在哥哥床头, 非要和哥哥一起睡的小白团团。 棠溪靳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般道:“除了我的拟态, 祂还能看上什么?” 一个人怀着强烈的怨恨与不甘濒临死亡的绝境时, 连灵魂都能舍弃, 拟态又算什么? 残缺的拟态, 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这么干脆,反而让姬司谕产生了一种他没有说实话的不真实感, 但他思来想去, 的确找不到一个天赋者身上比拟态更具价值的东西, 只好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