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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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雅微微睁大了眼,“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时一沅摇了摇头,转而想起了什么似的,迟疑道:“不会是和黑鸢尾有关吧?皇储殿下最近好像一直在查这件事。” 棠溪雅蓦地一惊,“沈执怎么会和黑鸢尾扯上关系?” 时一沅再次摇了摇头。 棠溪雅微抿着唇,摸出星螺给棠溪晟发去潮汐之音。 静默的几秒钟里,她的心跳快如擂鼓,心底升起莫大的茫然与无措。 沈执是她的朋友,在星曜军校只有兄长能指挥金乌近卫,他们抓走沈执,肯定是得了兄长的命令。可他被抓已经过去了一整天,兄长却根本没和她提过这件事。 哪怕是知会一声,告诉她沈执有可能和黑鸢尾扯上了关系,哪怕是提醒一句,让她小心沈执,又或是让她帮忙盯梢,她都不会……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委屈,委屈到几乎控制不住眼泪。 是她不值得信任吗?还是她根本不重要。 啪! 棠溪雅把星螺扔了出去,崩溃了般坐倒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不敢去寻求答案。 或者说,已经没了询问的必要。 兄长手下有那么多得力干将,他们或出身贫寒,缺少向上走的途径;或出身名门,却受家族压制,年少不得志;或与他幼年相识,有着手足情谊…… 他们全都得到了他的赏识,摆脱桎梏,成了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兄长发掘了那么多人才,培养他们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那么多人里,唯独没有她。 她是人人眼中的废物公主,早早觉醒了纯血金乌血脉,至今只是五级天赋者。 没有人真心诚意的尊敬她,她的荣光源于皇室公主的身份,而非棠溪雅这个人。 棠溪雅捂着脸失声痛哭。 时一沅垂视着她。 幻梦破灭的感觉,很痛苦吧? 痛苦后,就该成长了。 她没有出声安慰,而是让小公主独自一人消化褪羽带来的疼痛。 棠溪雅不需要依附另一棵大树,她能坚强地从阴影里走到阳光下。 掉在地上的星螺轻轻震动着,送来的潮汐之音备注着‘兄长’二字,时一沅走过去将它捡起,放到耳畔。 “小雅,怎么了?”棠溪晟温和的声音从星螺里传来。 时一沅的目光扫过训练场的某个角落,故作忐忑道:“学长,是我,我不小心说错话把小雅惹哭了。” 棠溪晟惊诧道:“你稍等,我马上过来。” 话落,他反应过来,眼神微凝,补充道:“你们现在在哪?” 时一沅缓缓扬唇,“在九号训练场这边。” 棠溪晟应了声好,隐晦的试探道:“你和小雅说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时一沅小声道:“我说云菁不是您的下属吗?怎么那么过分敢给她摆脸色看?小雅就哭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棠溪晟步伐稍顿,“云菁做了什么?” 时一沅添油加醋把云菁的表现描述了一番,最后故意道:“学长,小雅最崇拜您了,总和我说您的事情,受了委屈也怕您为难,憋在心里不敢说。” 棠溪晟缓缓吐出一口气,“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一会儿就到。” 他放下星螺,眼中毫无情绪,询问身后的秦诃,“云菁平时对小雅什么态度?” 秦诃心神一凛,不知该如何回答。 云菁表面长袖善舞,实则心高气傲,不太看得上没什么能力,惹出了事还要棠溪晟去摆平的棠溪雅,大多数时候还是能做一做表面功夫的,但轻视一个人,无论她表现的再和气,也难掩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秦诃的沉默已然告知了棠溪晟问题的答案。 他轻嗤了声:“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小雅是我的妹妹!她不需要多卓绝,当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就行了。” 秦诃当即道:“属下失察,请殿下恕罪!” 棠溪晟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翻腾而起的怒气,“我去一趟九号训练场,你们看好沈执,尽快撬开他的嘴,不要出纰漏!” “是!”秦诃微微低头,目送他上了星梭。 - 不算宽敞的审讯室内,沈执被拷着双手双脚,绑在审讯椅上。 他的嘴角破了块皮,校服外套不知道去了哪儿,头发湿漉漉的耷拉在脸上,衬衫贴身勾勒出胸前的肌肉,此时被迫仰着头看向刺眼的审讯灯,瞳孔轻微涣散。 骆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执,何必呢?水刑不好受吧?你只要供出黑鸢尾是谁,殿下不仅不会追究你过去做的事情,还会帮你换个新身份,让你彻底摆脱黑鸢尾的掌控。” 沈执咬着牙关,继续保持沉默。 骆夏啧了声,“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都到这份上了,是宁死也要保守秘密吗?黑鸢尾值得你为ta做到这种地步?” 言罢,他一鞭子抽在审讯桌上,沉沉的噼啪声震得人心惊胆颤。 夏苒瞥了他一眼,“沈执,是你的家人被黑鸢尾控制了吗?只要你愿意说,我们可以帮你把他们救出来。” “当然,你也能先告知我们你的家人现在是什么情况,等我们把他们救出来带到你面前,你再说黑鸢尾是谁也行。” “殿下素来宽厚,言出必行,你若是不放心,我们也可以找其他图腾家族的人作见证,绝不会过河拆桥。” 沈执依旧保持沉默。 两人对视一眼,夏苒又道:“你可以好好想想,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再来。骆夏,把灯关了。” 骆夏颇为不爽的将鞭子扔到桌上,关掉审讯灯,率先出了审讯室。 两人在外面和秦诃碰面。 夏苒摇了摇头道:“办法全都用过了,一句话也不说。” “软硬不吃,和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骆夏吐槽。 秦诃点点头,“三公主那边出了点事,殿下过去了,你们俩注意着点,对公主殿下保持应有的尊重。” 骆夏挑了下眉,“怎么说?云菁惹出事情来了?” 秦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骆夏哈哈笑了声,“我就知道她迟早有一天要吃教训的,三公主再怎么着也是和殿下一起长大的亲妹妹,轮得到她挑鼻子瞪眼吗?” 旋即,他转了话题,“没记错的话,这个点三公主应该和姬青沅一起在九号训练场吧?云菁不过是盯个人,怎么惹着她们了?” 不等秦诃回答,他忽而眯起眼,“不会是姬青沅玩的调虎离山之计吧?” 话音落下,地面忽然传来一股剧烈的震动,三人头顶的灯晃了晃。 夏苒悚然一惊,“骆夏!你的嘴是开过光吗?” 骆夏也没想到真会有动静,嘶了声,“开没开过光我不知道,但这次我要他们有来无回!” 轰隆! 爆炸声响起,透过监狱的层层高墙,传进众人耳中。 秦诃冷静道:“外面有金乌近卫在,我们的任务是看紧沈执!这次绝不能出纰漏,否则我们都得提头去见殿下!” 骆夏微抿起唇,到底不敢拖大,跟着秦诃进了审讯室。 沈执正垂着头闭眼休息,似乎没有感觉到外界传来的震动。 骆夏见他如此冷静,轻笑道:“开心吗?有人来救你了。” 沈执没有回应。 若非感受到他的呼吸还在,骆夏几乎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最烦一棒子下去敲不出个字来的人,故意道:“可别开心的太早,你已经暴露了,指不定是来杀人灭口的。” 轰隆! 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监狱摇晃的动静更大了。 金乌近卫把审讯室外围得密不透风,秦诃正在用星螺了解外界的情况。 突然出现了一批紫鸢尾,个个拥有超凡境界的战力,与金乌近卫打得难舍难分。 秦诃的脸色十分难看。 在过去一个月的调查和围剿中,他们弄死了三十几个紫鸢尾,不曾想藏起来的还有这么多。 嘭!一股巨力砸在审讯室后方的墙壁上,震得整个审讯室抖了抖,旋即一柄幽黑色的弯刀从墙后穿刺而入,直直对准审讯椅上的沈执。 秦诃瞳孔放大,抬手释放出一面蜂窝状的纯白盾牌,牢牢挡在了黑色弯刀前方! 铿锵! 弯刀刀尖与盾牌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夏苒手执长剑狠狠对着墙面刺了过去。 “黑鸢尾!亲自来了!”骆夏眸光震颤,眼底涌起一股兴奋,“沈执啊!能让黑鸢尾亲自来料理你,你的价值超乎我的想象啊!” 语毕,他一拳砸在开裂的墙壁上,厚重的金属墙受到剧烈的能量冲击,霎时间四分五裂。 夏苒拔出刺空了的长剑,再看那一柄幽黑色的弯刀,横向回收,又在金属墙碎裂的一刹那从墙后飞了出来,携雷霆万钧之势刺向被捆绑在审讯椅上的沈执。 秦诃冷哼一声,白色盾牌立即向两侧延展,将沈执围的密不透风,冷白色的能量墙自盾牌上方冲出,逼退了即将割向沈执喉咙的弯刀。 金属墙轰然倒塌,一道身影缓缓从后方的监狱走出,他穿着纯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整个人几乎溶于黑暗,只能勉强辨别出是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性。 在覆盖着他的阴影中,一朵张扬而华丽的黑色鸢尾肆无忌惮地绽放花朵,男人握住被挡回来的黑色弯刀,唇边的弧度缓缓向上拉,露出一个危险而诡异的笑脸。 黑鸢尾! 真的是黑鸢尾! 沈执眼睫轻颤,努力偏过头,余光里恰好看见赤发碧眸的男人从黑鸢尾身后走出。 “赤狼!”骆夏脱口而出对方的名字。 赤狼捏着拳头歪了歪脑袋,“好久不见啊!我来谢谢你们上次的招待!” 黑鸢尾倏然挥下手中的弯刀,模糊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先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