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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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邮寄,这里乱成了粥,更不敢。” “没办法,只能带出去了……” 我有些疑惑,“去你们那边可不容易,东西给谁呢?” 她说:“你家在哪儿?” “京城。”我没瞒她。 她“哦”了一声,似乎在琢磨交给谁合适,好半天才说:“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这个人叫崔禾,把东西给他就行!” “他会见我吗?”我问。 “你说是他的清州老乡,带了些绿豆煎饼送给他……记住了,煎饼的数量是日期,例如你去那天是10月3号,你就要说103张煎饼,明白了吗?” 这个暗语有点儿意思。 她把电话号码说了出来,听我复述一遍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 我犹豫了一下,“那个……” 她展颜一笑,“见到他以后,你把这里的遭遇都可以告诉他,就说我说的,他肯定会给你两万美金,而且还是现金!” 我松了口气,露出了一丝笑意,“那就好,蚂蚱不肥也是口肉,就这么说定了!” 李彩恩脸却冷了下来,盯着我说:“有一点,我得提前和你说清楚……” “什么?” “如果你坐地起价,拿这个东西要挟他……” 我脸涨红起来,“李小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笑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丝丝不屑,也不再看我,淡淡道:“什么人都不重要,你可以试试,真要这么干的话,我保证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这是怕我坐地起价,可以理解。 我做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鼻子里喘着粗气,她也不理我。 又过了好一会儿,我想问东西在哪儿,发现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就没再问,调整了一个舒服点儿的姿势。 奶奶的,绑了一身绳子,什么姿势都难受! 怎么逃走呢? 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着。 如此严密的防守,或许只能等老唐他们过来,外面乱起来以后,自己才有机会了…… 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耳边想起了李恩彩的歌声,是首东北的《摇篮曲》: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 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声……” 真好听。 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听着温柔的曲调,眼皮也开始打起架来。 迷迷糊糊间,就听她喃喃说:“小弟,睡吧……” 声音如梦呓一般,歌声还在继续着。 仓库里温度越来越高,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热醒后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口干舌燥,肚子也在“咕咕”叫,应该下午了。 歪过头去看李恩彩。 没想到她也醒了,满头满脸都是汗,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一晃儿好多年没看到弟弟了,他和你差不多大,真希望能像你一样英俊……你叫什么?” 这是她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那次,我说自己叫加藤小艾。 “我叫艾国!” “艾国?爱国?!”她喃喃着,仰头看着对面墙上的小窗,“这个名字好听,我喜欢。” 我问她:“喝水吗?” “嗯。” 我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能挣脱这些绳索,于是用膝盖骨碌过来一瓶水,又说:“咱俩对着坐,一起用膝盖夹住……” 很快,我弯着腰,用牙齿把两个人膝盖间的瓶子拧开了,“你喝!” 李恩彩摇了摇头,“快喝吧,看你一头的汗!”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还是说:“你喝!” 推让了好半天,她没犟过我,弯下腰,用嘴叼住瓶子,仰头就喝。 咕咚,咕咚。 很快,她喝掉了三分之一,放在膝盖之间,“你快喝!” 这个时候哪儿还有什么忌讳,我叼起来就喝。 好痛快! 虽说只是普通的水灌进了瓶子里,可还是觉得比世界上最贵的矿泉水都甘甜。 吐掉空瓶子,我:“还有一瓶,喝吗?” 她黯然摇头,声音不大,“用不着了,留给你喝吧!” “面包吃吗?” 她又摇了摇头。 我没劝她,弯下腰开始啃地上的面包,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她靠回了墙上,我几口就干进去一大块干面包。 呸呸吐着沙子,也靠了回去。 两个人沉默着,看着地面上小窗的光影在缓慢移动。 她说:“那年……我十三岁,因为和妹妹抢一个烤好的土豆,哇哇大哭。” “那晚下着雪,又冷又饿,我爸过来了,从怀里摸出了半个土豆。” “那是他舍不得吃,留给我的。” “我吃的狼吞虎咽。” “爸爸搂着我说,慢点儿,慢点儿……秀贞啊,你该长大了,一定要记住爸爸今晚的话……成长,不是你嚎啕大哭的那晚,而是你忍不不哭的那晚……” “一周以后,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就要去见他了,我好开心……” 我这才知道,原来李恩彩是化名,她叫秀贞。 有人过来了,越走越近。 开锁的声音响起。 我看向了她,她也看着我,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淡淡的笑意。 第650章 拜托了 外面响起了开锁声。 “艾先生,你听好了,”李恩彩,不对,应该叫她秀贞,她压低了声音说:“那晚时间还算充裕,我拍摄了两份,他们会在我身体里找到一份,以为那就是原件!这件事情也就结束了,不会找你的麻烦!你要送出去那份在我的伤口里,等他们离开以后,你再取出来,别忘了把伤口处理好,别让他们看出来……” 伤口里? 我有些不解,什么叫在伤口里?会不会是她的中文太生硬,没说明白? 既然是拍摄,看来这东西肯定是胶卷了! 铁门缓缓滑动,阳光又一次散了进来,看光线投在地面的位置,已经下午三四点钟了。 “拜托了!”说完,秀贞仰起头,看向了走进来的人。 这次进来的人不多,穿白袍的只有阿卜杜拉,身后跟着七个人,绑架我的那个中年大胡子也在。 门口四名守卫分开大门左右,几米外还有二十多个人,全部端着突击步枪! 大胡子几步来到了我身前,我以为他要说什么,不料扬起手里的ak47,用力砸向了我的脑袋,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了女人的惨叫声。 一声又一声。 我敢肯定,这个声音肯定是秀贞的,因为她的声音很特别,清脆得像小女孩一样。 我挣扎着要醒过来,可就像魇到了一样,越想清醒越是醒不过来。 砰! 一声巨响,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自己依旧半躺在墙边,阿卜杜拉他们站在仓库中间位置,秀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身上的绳子不见了,裙子掀在小腹处,两条腿分开着, 一个小子手里的ak刚刚离开她的头,枪口飘动的蓝烟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是枪声惊醒了我。 阿卜杜拉两只手戴着橡胶手套,手套上明显有血迹,他举着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夹着一个小密封袋,冲着阳光在看。 没人注意我,我一动不动,继续装昏迷。 顺着他的手,看得清清楚楚,密封袋里是个微型胶卷! 明白了! 一股巨大的悲哀袭来,铺天盖地。 事情并不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