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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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扬了扬眉,眼睛睁大了一些,“你倒实诚……” 我不卑不亢,“实话实说而已。” 张建军点了根烟,不再看我,自言自语,“当年,我还在上小学,我爸和我老叔闹得不可开交,哥俩在院子里滚在一起,暴土扬长,造得像土驴一样……” “那时候,我就知道是因为什么!” “小时候,我叔对我贼好,每次我都盼着他来我家,每次他也都不空手,一块大米花糖,又或是一串糖葫芦……” “你知道的,那时候的我们最单纯,谁对自己好,就是最好的人。”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语调也温柔起来。 看来,这也是他会帮张思洋的原因,到底是有血缘的近亲。 “可我爷死了以后,一切都变了……” “那时我就发誓,如果让我看到那把什么叽霸狗屁钥匙,我就融了它,做成一副大金牙戴上……” 说到这儿,他呵呵笑了起来。 “兄弟,”他看向了我,“你们男女之间的事情,我不管,也管不了……” 我看着他,不说话。 “我只要一个请求!” “您说。” “如果有那么一天,无论是因为什么,都别让她太伤心……” 他长长舒了口气,“这丫头,心眼子是多了一些,可她自幼丧父,每天又生活在杀父仇人身边,心眼儿少的,活不到现在……” 我不由黯然,这是实话。 想不到眼前这位如此冷漠的性子,却又是如此认亲,心思也这么细腻。 “有个建议,不知当说不当说……”他说。 “您说!” “不要去找什么宝藏,把手里的钥匙都融掉……” 我笑道:“给您做副大金牙?” 他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人都看来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他如此开心大笑的时候太少,所有人都面露惊讶。 他笑出了眼泪,用手背擦了擦。 “不说了,不说了!”他摆了摆手,“年纪大了,就爱絮叨,找与不找,都是你们的自由,或许也是个奔头儿,注意安全就好……” 我帮他点了根烟,“哥,谢谢!”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怔了一下,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他抽了口烟,眉心显出一个深深地“川”字纹,“什么大不易?” “长安米贵,居大不易!” “对对对!这大京城,啥叽霸玩意儿都贵,住着不容易,今后无论遇到什么事儿了,和哥吱声儿!” 我有些感动。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鼻子、眼眶都有些发酸。 想不到他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还能说出这么暖心的话。 “哥,走一个!” “好,痛快!” 喝到半夜,两箱12瓶茅台,都见了底儿。 我不是心疼钱,问题这也太能喝了! 唐大脑袋和老疙瘩、大头、老嫖、赵埋汰、陈六指,六个人跑出去吐了好几次。 白瞎这酒和菜了。 造孽呀! 我还好,虽说胃也直翻腾,只要不看着他们吐,应该吐不出来。 “武爷……”周疯子喊我。 我连忙摆手,“周、周大哥,您可千万别这么叫……” 看来周疯子再能喝,肯定也会多,不然咋这么喊我? 他呵呵直笑:“武爷就是武爷,我不过是提前叫而已,来,咱兄弟再走一个!” 这番话把我整的更迷糊了,什么叫“提前叫?” 话说去年在盛京,段老鬼那些人就已经这么喊了。 虽然自己许久没再蹬大轮,但这“武爷”的名头,应该传了出去。 荣门没有字辈儿,但按照出道长短和声望,荣老鬼辈分可是不低,他既然张了嘴,刘汉南他们无论什么场合,只要提起我来,都会尊称一声武爷。 只要称了爷,在荣门的江湖里,就是最大的辈分! 只是没想到,周疯子会这么叫。 难道他知道荣门的规矩? 还是听说了什么? 碰杯后,我一饮而尽! 虽说只是七钱杯,可我也喝了十几杯了,再喝非得吐桌子上。 老嫖搂着大头在说话。 老嫖说:“我滴张爷,道士不是他妈可、可以结婚嘛,你还不结?你看看我闺女,都会给我捶背了……” 张爷? 我想起来了,大头名字叫张涛。 随后又摇着脑袋,呵呵笑了起来,知道周疯子为啥称自己为武爷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会知道荣门的规矩,更不屑于接触荣门这个江湖,哪儿能知道自己已经在盛京就被称了爷? 以他的学问,一定知道京城的习俗,所以才会这么叫自己。 在京城,“爷”,是用于对男子的尊称。 如果一个人的兄弟多,有老大、老二……直到老五。 年纪稍长一些后,人们就会称呼他们为大爷、二爷……直到五爷。 父辈兄弟多的家族,堂兄弟们大排行,甚至会称到十爷、十一爷…… 在古代时,“爷”则是地位的象征。 有公爵封号的人为“王爷”,宅子叫“王爷府”。 老百姓甚至把皇帝都称“爷”。 例如称明朝的“洪武爷”、“崇祯爷”。 清代离我们最近,被称为“爷”的皇上更多,顺治爷、康熙爷、乾隆爷、光绪爷…… 而自称“爷”,则是表明了一种态度。 一种骄横的态度! 例如打架时说:“爷不怕你!”、“爷等着你呢!” 另外,爷一定是同辈之间的尊称。 例如去吃面,小跑堂如果认识你,喊的就是:“贵宾一位,陈爷里面请——” 去理发,师傅会喊:“陈爷,老没见了您内!” 如果差着辈,小一辈的就叫小爷,岁数大点的叫老爷子…… 解开迷惑,也就不再多想。 大伙都喝尽兴了。 我见也差不多了,张罗着都留家里睡。 大头不同意,说来之前说好了,都得去他家。 我没勉强,毕竟亲戚有远近,朋友有高低。 我和唐大脑袋、老疙瘩、大憨、蒲小帅往出送他们。 园丁老王两口子没睡,也出来了。 我以为宁蕾睡下了,就没喊她,不料也跑了下来。 布丁贴着她,虎子上蹿下跳。 因为该吐的都吐干净了,后面又都喝了不少茶,大伙的酒也都醒了一些。 周疯子上车前叮嘱我,说他这两天就回去了,让我带做二手房的朋友去找他。 说完又对宁蕾说:“丫头,七哥助理的位置,可就给你留着了!” 宁蕾笑吟吟道:“好的,谢谢周大哥!” 这丫头太聪明了,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怎么想的呢? 第223章 老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