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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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贵儿——”猫爷喊过来给我开门的大烟鬼,“开个房间,我和我大侄子说会儿话!” 这老家伙,逮便宜赶快占! “好嘞!” 我俩跟着他往里走。 走进一条走廊,左右各有两扇木门,他打开了右手侧最里面的一扇。 房间不小,装修也不错,麻将桌都和外面的不一样,还有个小会客区,摆放着布艺沙发和宽大的茶几。 我笑道:“这儿多好,三叔儿是舍不得花钱?” 猫爷翻了翻眼皮,“这叫气氛,啥也不懂!” 说完又对长贵说:“沏壶高的!” 长贵一咧嘴,“你老就说茉莉花得了!” “麻溜滴!”他挥了挥手,又说:“别来打扰我们!” 门关上了,他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拿出一盒软中华,抽出一根递给我。 我没接,脱了大衣挂上,掏出自己的红梅,坐下来自顾自点燃。 “盛京那边儿有没有收获?” 他问的漫不经心,眼睛都没看我。 我拉着脸:“你以为我来干嘛的?!” “啥呀?” “你说啥?玩我呢吧?我他妈足足找了半个月!太原街都快被我踏平了,南站和太原街派出所我也都去了,根本就找不到一丁点儿线索……” 他有些急,“小武,天地良心,你说我这一把岁数了,能拿这种事情蒙你吗?” “蒙不蒙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气呼呼道。 这时,有人敲门。 他喊了声进,长贵端着茶盘进来了。 放在茶几上以后,又拿起白瓷茶壶斟了两杯,点头哈腰退着往出走,“猫爷,小哥,慢用!” 猫爷摆了摆手。 看着门关上后,他把话题岔开了:“找我有事儿?” “没事儿!”我摇了摇头,“就想说说盛京的事儿,我特么腿都跑细了,你得给我个说法……” 翻来覆去埋怨了好半天,这老家伙明显已经烦了。 我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突然又问:“你觉得那人真像雷子?” “反正吧,感觉,就是一种感觉……”他支支吾吾,又开始尝试岔开话题,“你刚才说西安老佛爷有话给我?” 我这一番操作,目的就是要让他摸不清我来干什么,于是开始耍赖,“我说了吗?” “你?!”他气得干瘪的脸都涨红起来,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你看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爱激动!这样对身体不好,你得注意了!万一一个脑出血倒地上,以后就得炕上吃炕上拉的,你又没儿没女,谁能伺候?” 他气的抓起茶杯就一口干了。 我哈哈一笑,“别生气,咱爷俩就是闲聊!” “我发现你这张嘴越来越臭,和你没啥可聊的!”他说。 我不管他,继续东一句西一句。 “对了,前几天大老张在透笼街被划了,这事儿你知道吧?” 我一直盯着这张老脸,见他听到“透笼街”三个字的时候,眼皮抬了一下,接下来又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果然是金老九的人! 第33章 诸佛龙象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老猫斜了我一眼,“小武,这事儿你要管,可就坏了规矩!” “规矩?!”我脸上的笑消失了,“猫爷,请问什么规矩可以向[花脸]动刀?” 他没说话。 “不会是你们的人吧?” 他继续不吭声,我扬起了眉毛。 他长长叹了口气,一脸诚恳,“小武啊,我也就是回来后闲着无聊,偶尔帮帮老九而已,可不是他的人!所以你说那小子是我们的人,这话有失偏颇……” 操! 我不由暗骂,这老狐狸,还没怎么样呢,先把自己摘出去了! “就算和你没关系,九叔就放任这种事情发生?” “怎么会呢?”他连忙解释,“从道里分局回来以后,老九差点气疯了,扇了那小子十几个大嘴巴,又让他……” 说到这儿,他连忙住了嘴,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 “又让他躲了出去?”我说。 他干笑两声,不说了。 “猫爷,大老张是咱们雪城的老花脸,你觉得警方能善罢甘休?”我探了探身子,很是诚恳。 他脸色阴沉不定,却不肯说话。 我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我可是好心,毕竟这些年我和他相处的不错,还能说上话……不然……呵呵!” “那你啥意思?”他问我。 “我能有啥意思?闲聊呗!”我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行,没事儿我就回去了!” 摘下棉大衣,就往外走。 “小武!”他喊住了我,“知道你上次回雪城,老九他们怎么知道的吗?” “是老朱他们说的吧!”我呵呵一笑。 我是猜的,k17上那三个同行,其中有一个姓朱,不过他们是哪儿的,我并不知道。 那趟车是从京城发往雪城,这三个人如果想打听我,首先会把目标定在终点站雪城,然后再打听道上同行。 而我从铁路医院出去的时间,正好能赶上39次特快。 如果这三个人打听到了金老九那里,这边自然知道我回了雪城。 这本来也是我的一个疑问。 师爷虽说一直在找我,却不可能每天去火车站蹲守,可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自己一下车,就遇到了他们? 猫爷没承认是,我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又叹了口气,听着很是苦口婆心,“小武啊,咱爷俩儿虽说没有师徒名分,但感情还在,什么事情都能掏心窝子说,你说是不是?” 我走到了门前,暗骂和你有个屁的感情! 他继续说着:“我想说的是,虽然你很少干活,可江湖上一直有你的传说……”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找父母,风风雨雨的不容易,可如果不和我们一条心,反而和那些[老花]走太近了,岂不是自己把路走绝了?” 我转身看他,“《华严经》里的有句偈:欲做诸佛龙象,先做众生马牛!猫爷可知何意?” 他茫然起来。 “老爷子,还是要多看书,少玩牌!”我毫不犹豫地拉开门,就往出走。 “晚上!”他连忙说:“晚上八点你过来!” 老家伙,真能憋! 心中窃喜,我转过头后却面无表情,“行吧,你告诉九叔一声,正好我还有个事儿要告诉他……” 说完迈步就出去了。 他喊了起来:“臭小子,老佛爷到底说啥了?” 我朝后摆了摆手,“晚上再说吧!” 老东西,忘了用我家人的消息吊着我的时候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事儿,我能为了区区两万块钱去摘张思洋的挂? 我算准了今天的结果,毕竟抹了反扒便衣好几刀,哪怕刀口细小也不深,但这事儿却可大可小。 他们肯定也在四下打听分局那边的意思,怕把事情搞大。 这个时候我送上门来,他们不可能拒绝! 为了保险,我还下了两个钩子。 一是西安老佛爷; 二是说有件事情要告诉金老九; 就不信他们不咬钩! 说到老佛爷,那是我少年时的一段经历。 1989年夏天,我17岁,年轻气盛。 在上海开往西安的138次列车上,我遇到了一伙十分猖狂的同行。 这些人像蝗虫一样,从卧铺车厢开始,一直搜刮到了尾车,数十人发觉被盗,乘警一头大汗,也是无计可施。 其中有个女人,她抱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坐在过道地上哭的声嘶力竭。 她的裤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丢了整整一万块钱,那是她卖了老家的房子,给儿子看病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