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路景澄紧张:“你动她了?” 男人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咱没文化,但知道医生说的话那是必须要听的。” 男人笑得有些羞赧:“这几天也算是不用听老婆的话了哈哈。诶,你那也是老婆吗?” 路景澄喉结滚动,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啊。” 男人上下打量了下路景澄:“刚做的手术吧。” “嗯,昨天晚上紧急做的。” 男人感慨:“那可真够险的,得亏现在医疗便捷。不过兄弟我和你说,现在麻药可还没完全过去呢,你这遭罪的日子可在后头呢。本来就疼,还不能动,还要遵守一大堆医嘱,心里还不畅快。” “是是是,”路景澄点头,“今天还有镇痛泵,明天才开始遭罪。” “是啊,我听说过几天还必须下地,我听着都疼,我老婆天天指着我鼻子骂,咱也不能还嘴不是,骂出来总比憋着强,兄弟听我一句劝,如果你老婆也指着你的鼻子骂,可千万别还嘴,最好和她一起骂自己。” 路景澄点头点得更用力了。 二人打完水,互相点了个头告辞。一个走向普通病房,路景澄则往vip病房走去。 男人拿着热水壶往病房走,路过医生的照片墙时停了下来。 刚才一起排队的另一个人路过他:“走啊,看啥呢?” 男人指着一张照片:“你看刚才那个人,像不像路副主任。” “想多了吧你,路副主任哪里需要亲自彻夜陪床。” “不一定吧,他说病了的是他老婆。” “那估计不是咱科室的,昨天半夜进来的人,来头蛮大的,听说是隔壁俱乐部队长。” “哦,那可能就是巧合,医院里每天这么多手术。” “是啊,总不至于咱路副主任的老婆是隔壁队长吧哈哈。” * 出去一趟,路景澄的心情变得好了些。 回到病房里,他在脸盆里倒了些热水,拿着洗脸巾帮青衣洗脸。 “别躲。”温热的洗脸巾贴上青衣的脸颊,路景澄的左手托着他的后脑,右手顺着眉骨往青衣的耳后擦。 青衣平躺在床上,看着路景澄倾着上半身,耐心地替他擦拭。 “你腰还真好,”青衣的耳尖在路景澄的手里有点发烫,“这姿势不累吗?” “我腰好不好你还不知道?” “这种时候你还想着这些。”青衣无语。 “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想。” “流氓。”脸上清爽了不少,青衣的心情也在变好,“但还挺贤惠。” “只是对你。”路景澄转身去倒水。 路景澄拿着空脸盆回来的时候,发现青衣面色有点难堪,脸上还有些绯红。 路景澄看了看输液瓶,又蹲下身看了看引流袋,心下了然:“你是不是想上厕所?” 第39章 青衣猫猫闭眼, 他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 他抿了抿嘴,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大的小的?”路景澄问的直接。 青衣的脸彻底红了:“小, 小的。” 路景澄弯下腰, 从那一包生活用品里拿出个尿壶。 “你这也买了??” “嗯,有备无患。” 路景澄说着便准备上手解青衣的裤腰带。 青衣一个激灵,用他那伤得并不严重的手挡了一下:“你干嘛?” 路景澄把青衣的手挪到一边,继续刚才的动作:“帮你上厕所。” 故意装作才反应过来的样子, 路景澄故意:“那或者, 我帮你叫个小护士?” 青衣:“……” 他闭着眼, 任命地松开双手。 然后,他感觉到大腿一凉。 呜呜呜,我的清白。 哦不,清白早就没了。 路景澄放好尿壶, 帮他布置好一切。 哪怕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当冰凉的壶口贴上皮肤的时候,青衣整个人还是瑟缩了一下, 石膏撞在护栏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心。”路景澄连忙用掌心包住他发抖的膝盖, “好了好了, 我不逗你了,你别紧张。” 青衣咬牙:“你这么看着我,我尿不出来。” “那怎么办,我给你吹吹口哨?” “闭嘴!” “好了好了,我不看你就是了。” 说着, 路景澄真的闭上了眼睛,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鸦羽般的阴影, 两只手也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 青衣腰不能动,碰不到关键部位,他再次咬牙:“你故意的。” 路景澄不说话,重新睁开眼睛,看着青衣轻轻地笑。 “帮我一下。”青衣的声音很轻,耳朵红的仿佛能滴出血。 “那我数到三?”路景澄上手,好听的气音传进青衣的耳朵里,“或者我吹个口哨?” 坏了,这个人不傲娇以后变腹黑了! 路景澄右手帮青衣做好前期准备工作,左手指腹在他的腿侧安抚性地摩挲。 青衣闭上眼,就这样吧,他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四年,头一次感到人生这么艰难。 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时青衣简直想把滚烫的脸埋进枕头里,脖颈处泛起的潮红漫过了纱布边缘。 他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 解决完了一切,路景澄倒是老神在在地清洗了替盆:“刚动完手术每个人都这样。” “这不一样,别的医生是医患关系,你不光是。”青衣依旧闭着眼。 “那我是什么关系?”路景澄笑。 青衣:“……” “没关系,后面几天都得我帮忙,习惯就好了。” 青衣:“……” 谢谢,别说了,还是让我shu了吧。 青衣闭着眼睛和路景澄说话:“你今天不上班啊?” 快走吧,我现在没脸见你。 路景澄收拾好东西,重新拉过椅子坐下:“准确的说,我今天早上才下班。” 青衣睁开眼,有些无语:“你搁这儿玩儿铁人三项呢?” 路景澄摇摇头:“照顾你,不累。” 其实他感觉自己还绷着一根弦,青衣现在还能和他聊几句,那是因为镇痛泵还在努力工作着,等今晚它的效力过去,估计青衣还得遭罪。 大概率要发烧。 “你没跟我爸妈说吧?”青衣突然语气正经。 “还没,但你能瞒多久?” “我让顾清焰动点人脉把新闻压下去了,我爸妈刚出国度假,就先不告诉他们了。” “那俱乐部和联盟那边呢?” “你妹妹在你去买东西的时候,给我打开了慰问电话,说她会让队友们在直播的时候说我需要动个小手术,安抚一下粉丝。” “行吧,你自己把握。”路景澄不打算在这种地方过多干预,他不想自己变成第二个路妈。 “睡一会儿吧,好好休息。”路景澄起身拉上窗帘,“或者,睡之前我先帮你擦擦身?” “行啊,”青衣经过了刚才的厕所事件,逐渐接受了注定会在路景澄面前暴光的事实,他干脆摆烂,“那就拜托我的小媳妇了。” 路景澄笑笑也不反驳,帮青衣擦了身,又换了套干净的病号服。 青衣舒服了,躺在床上问他:“你说是不是我年轻身体好,我也就是刚醒来那会儿有点酸疼,现在感觉还行诶。” 路景澄冷漠:“不是,那是因为镇痛泵在工作。” 青衣:“……” “等晚上你再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 青衣:“……” 好了,别说了,又想shu了。 晚上的时候,不出路景澄所料,青衣发烧了。 路景澄从护士长那边要来了包冰袋,用毛巾包着放在青衣额头上。 晚上镇痛泵撤了以后,青衣感觉疼痛越来越难熬。 再加上这高烧,青衣感觉他一难受就忍不住想动动身体,但一扭动身体刀口就疼得厉害,两头堵。 来量血压的小护士看着他的样子都害怕。 “这,这真的没事吗?” 路景澄在这种时候逼迫自己保持绝对的理智:“没事,刚才血常规结果我看了,稍微有些缺钾,这瓶水挂下去会慢慢好的。” 小护士拿着血压计出去了。路景澄又这么直挺挺地坐了一晚上。 两天时间里,路景澄几乎是衣不解带地照顾着青衣,他除了轮班的半天去坐了门诊,其他时间全留在病房里全心全意地伺候青衣。 而他这样的状态,整个二院都看在眼里。 二院私底下八卦小群里的小作者,也早就从路医生嫁入豪门变成了路医生的追妻火葬场。 * 青衣发烧的那天晚上,路景澄坐了一整夜,一直盯着他看。 半夜的时候顾清焰给他发过来一条微信。 倒不是他不想过来看兄弟,客观因素实在太多,他过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