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季萤还以为这是镇子上餐厅的规矩,都是自己去拿菜单,便说了声谢谢接过来看。 可抬眼却发现隔壁桌的一对夫妻接过服务员递过去的菜单。 他不由皱起眉毛。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季萤没说什么,随便点了餐。 江涉也点了素餐,还要了一瓶酒。 因为之前的对话,季萤和江涉之前的气氛有些尴尬。 一直等到点单结束,两个人都没说话。 季萤正思考着如何打破这个尴尬的沉默。 周邵维和仇绍钧从一旁走过来,直接拉开他们外边的椅子坐下来,不请自来和他们凑成一桌。 他们没有去柜台拿菜单,而是举手让服务员递来菜单。 仇绍钧点完单后,便托着下巴笑眯眯看着季萤,“听说你现在给江涉帮忙在送药吗?” “对。”季萤点头。 “啊~那正好~我以后就不用给大哥跑腿啦!”周邵维哈哈笑着。 仇绍钧转头看江涉,“他不认识路,不会不方便吗?” 江涉沉默了一会,摇摇头说:“他很聪明,不会不方便,而且他很认真对待我让他做的事,还主动却记下药名和位置,想帮我承担取药的工作,他比你们更加敏锐和细心。” 仇绍钧和周邵维的脸随着江涉的话语,越加呆滞。 到最后,两个人面面相觑,一句话说不出来。 “简直不敢相信,明天得下雪吧···”周邵维砸吧着嘴,“他对你赞不绝口,你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季萤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表彰大会到此结束,吃饭吃饭~” “传授我们一点诀窍呗~”周邵维挤眼睛,“我平常可是被骂惨了,你就告诉我,怎么几天内就扭转印象让他赞不绝口?” 季萤笑了,“你们答应我一件事的话,我就告诉你。” “说来听听。” 季萤发出衷心的呼唤,“借我一辆车。” 江涉立即抬头看了一眼季萤,皱眉说:“不需要。” 季萤想说些什么,话都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下去。 这下,他确定了,江涉就是让自己熟悉镇子上的路。 只是,为什么? 周邵维很聪明,意识到他们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便立即转移话题说:“唉,你们叫了酒,打算喝一点吗?我们也可以加入吗?” “可以。”江涉点头。 周邵维瞬间被转移注意力,也举手说:“我也要!咱们不醉不归!” “我明天还要看诊···”江涉为难的看着酒杯。 “大哥,好不容易凑一块吃饭,多喝点~”周邵维立即给他续杯。 仇绍钧也难得看到这场景,跟着劝说:“是挺不容易在一起吃饭,再喝一点吧。” 说着,他看了一眼季萤。 季萤瞬间get,“他不能喝就算了!” 江涉捏着酒杯停顿几秒,“我可以喝。” “他这么说哦?”季萤冲着那两个人眨眨眼,瞬间达成共识,要把江涉灌醉。 周邵维哈哈一笑,立马对服务员招手喊:“再多上几瓶酒。” 仇绍钧:“要烈酒!” 第54章 两个人瞬间给江涉倒满了一杯酒。 季萤扫了一眼酒瓶, 是伏特加。 这两个混蛋坑自己老大也不手软啊…… “那我们比比谁的酒量最好!”周邵维往自己杯子里倒了一些后,又给仇绍钧满上。 “不是,我没说比拼——”江涉想说什么。 周邵维一口气灌掉杯子里的酒, 龇牙咧嘴的看向两个人,“喂喂喂,看我都干掉了, 你们别不动啊!” 仇绍钧立即端起酒杯,也干掉了杯子里的酒,只是他速度不快。 喝完后, 他反扣着酒杯示意自己一滴不剩。 江涉没有动。 季萤立即说:“是没自信赢他们,所以准备不战而败吗?” 江涉瞪他一眼。 “唉~不想比就算了呗~”季萤继续调侃。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江涉端起酒杯,面无表情地开始灌酒。 周邵维见状, 又给他空掉的杯子满上。 三人开始了一轮轮的沉默拼酒。 但没想到的是,三个人都挺能喝, 桌子上已经多了几个酒瓶, 三人还面不改色的继续喝。 “你···还有一口,仇绍钧。”江涉脸上毫无醉意,但似乎有些头昏, 撑着脑袋,看着仇绍钧的杯子。 仇绍钧嗯了一声, 端起杯子喝掉最后一口,然后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江涉像是满意了, 招手说:“再来一瓶酒!” “唉?还是没喝醉?”周邵维瞪大眼睛。 很快, 新上的酒又被三人一饮而尽。 仇绍钧望着满桌酒瓶, 又看看脸都没红的江涉,“喝不醉吗?再要点烈酒?” “可以。”江涉点点头。 “等等,我可以给你们叫酒, 但是我不行,我不行了。”仇绍钧举手,“我认输。” “唉?你也太没意思了!老是这样!”周邵维不满的哼起来。 “我这是知道自己极限,及时止损。”仇绍钧说着不行,可眼睛里并没有醉意。 季萤没吭声,到是想起来他们在霍弋剧情线的时候。 仇绍钧一直冷静理智,而周邵维相当冲动暴躁。 可到最后,他们俩做出的决定却反过来。 仇绍钧为了阻止自己离开,以命相博,而向来冲动的周邵维却在发觉霍弋暴走后立即逃离现场。 当季萤从沉思中醒来,发现他们又点了两瓶烈酒。 仇绍钧假装醉酒不喝了,周邵维还精神奕奕给江涉倒酒。 只是江涉低着头,好像有些不对劲。 季萤下意识正要伸手去看他的脸色。 砰得一声巨响。 刚刚还在正常清醒的江涉猝不及防地摔倒在桌上,脑袋砸在桌面,发出剧烈的声响。 “啊!”周邵维和假装喝醉的仇绍钧异口同声喊起来。 “他醉了···”季萤哈哈笑起来。 “他不上脸,我们以为他酒量多好呢!”周邵维笑起来,喝掉最后几口酒。 “喂喂喂——真喝多了?”仇绍钧不信邪的拍拍江涉的脸,确实毫无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看这样的江涉,三人忽然对视一眼,哈哈笑起来。 “好了,好了,今晚确实喝的不少,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仇绍钧站起来,可能是真喝了不少,他恍惚了一下。 周邵维立即上去扶住他,又对季萤说:“我们买过单了,你直接把大哥拖回去吧···再见了~” 季萤比了个ok的手势,走到江涉身侧,一把撑起来他。 本来,季萤是打算在江涉喝醉后,趁着他意识不清醒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可没想到江涉这人酒品相当好,喝醉了就呼呼大睡。 季萤好不容易把他扛回去,送到床上,他还嫌不舒服地小声哼了下。 看着他扣到脖子处的纽扣,季萤伸手为他解开扣子,想着让他松口气,却没想到只是解开了两颗扣子,季萤就发现他胸口处还有没有痊愈的刀伤。 季萤愣了下,低头仔细一看,应该在这两天受的伤,那是非常浅的伤口,目的不是为了伤害,好像只是为了让江涉疼痛。 唔···应该不是被虐待了。 而有些像是··· 季萤推测到一半,江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拉住季萤的手,小声的说:“水——” “好,等下。”季萤立即坐起来,去外面端了杯水。 可一回到房间,就看到江涉解开了一半的衬衫,在床上滚来滚去,像是追自己尾巴玩的小狗。 看着他这幅样子,季萤一直绷紧的神经松缓几分,有些笑意的说:“喂,水来了!” 可是江涉滚动的身体忽然停滞。 几秒之后,他猛地坐起来缓缓下了床,跪在床,从床下掏出一个陈旧的铁盒。 他在做什么啊? 季萤瞬间警觉起来,放下水杯走过去看他。 江涉像是根本看不到季萤的存在,他专心致志的打开铁盒,不知道因为醉酒的缘故还是什么,他双手颤抖着,嘴里溢出了痛苦的呻/吟。 “咳——” 颤抖的手指打开铁盒的瞬间,他猛地咳嗽一声。 “江涉?”季萤试探性的喊了声他的名字。 可他完全听不见似得,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只是捧着铁盒。 只见他掀开铁盒盖子,从装着几本旧书的盒子里找到了一把刀,他像是要做什么虔诚的意识,忽然双手举起那把刀,仰头闭着双眼。 这场景不说诡异也是有些不正常了。 季萤深呼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朝他搭话,“江涉?你没事吧?” 江涉睁开了眼睛。 季萤以为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正要再说话。 就见他忽然一只手扯开了衬衫,另一只手拿刀,朝着自己的胸膛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