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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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斯纳:…… 是太贵了吗? 他的右手忍不住带了点力气,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了几枚指印。 于是他又报出了一个数字,比之前的天价金额少了不少,但依旧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数额。 “买断,”他说,“我可以现在就给你。” 无论她是用来收藏,又或是单纯地想要打压一个前任猎犬,对塔斯纳来说都无所谓。 他需要钱,需要钱去换药品救福娜。 自由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给出的,所以和金发女人交易,塔斯纳自觉自己只有一个可以吸引对方的货品。 他的眼睛。 没了一只眼球也没关系,有一只用来留意周围就足够了。 他按在眼角的力气越来越大,那双因为外力导致越发水润的眼球看上去比之前更漂亮了。 安格没想到为了福娜,这只鬣狗能做到这种程度。 是“亲情”吗? 她对此不予置评。 所有的选择权都不在她和他之中,而是一直没出声的金发雇主身上。 终于,先前对着鬣狗异色双眼发出称赞的雇主张开了嘴。 “我要你的眼睛干什么?” 女人眨了眨眼,微笑道:“我的眼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 的确。 安格忍不住在心里附和了一句。 那双璀璨如黄金般的瞳孔世间少有。 但塔斯纳看上去很失望。 他并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失去一只眼睛。 如果能换来很多钱的话,他也会找其他有这种需求的权贵做交易。 但事实却是,那群家伙绝不会给一个泼剌区人一个合理的金额。 塔斯纳冷静地再问了一句:“你确定吗?如果你能给我钱的话,两只也可以。” 安格:…… 这家伙疯了吧!? 在泼剌区,残废可活不了多久! 金发雇主:“嗯嗯,我确定。” “……好。” 塔斯纳没有继续纠缠,他冷静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垂下去的时候,安格还能看见那只手还在细微震颤。 是庆幸还是失望呢? 安格心情复杂地盯着他看了一眼。 真是奇怪的人。 但更奇怪的还在她身边。 说着“我确定不用”的金发雇主又开了口:“你很缺钱吗?塔斯纳。” “嗯。”没有任何遮掩,塔斯纳回应了这个问题。“我需要很多钱。” 塔斯纳以为她接下来要问“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钱”,早编好了一个借口。 ——因为我生病了,要很多钱才能治。 他不会让任何人将目光放在他身后的福娜身上。 但金发女人什么也没问。 只是带好奇地开口:“如果我给你钱的话,你会为我所用吗?” 塔斯纳怔住。 “什么?” 是要雇佣他吗? 安格也愣住了,眼神迟疑不定地看了下金发雇主,又移到了塔斯纳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 女人垂在身侧的手指抽动,忍住了扒拉自己眼皮的冲动。 深绿色的……应该也不差吧…… 金发女人:“你看到刚刚那个矿坑了,对吧?” 塔斯纳点头。 远处的深坑曾带给他不小的冲击。 “我需要有人和我一起下去,作为我的员工。”金发女人又将墨镜戴好,语气懒散,“比起你的眼睛,我对这个更感兴趣。” 塔斯纳皱起眉。 出卖……自由吗?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说:“我不会为你所用。” “不过,”塔斯纳很快补充道,“我可以替你下一次矿坑。” 不管里面有什么,只要这个奇怪的女人能够帮他救下福娜,塔斯纳想,我可以付出哪怕生命的代价。 金发女人微笑:“好极了。” 第七章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安格跟在雇主的身后,眼神似有若无地往她身上飘。 总觉得金发雇主的脾气意外的好。 从黑石深度污染区的大坑前离开后,金发雇主和鬣狗似乎达成了什么契约。现在鬣狗在前面走着,而金发雇主和安格则是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如果换成那些泼剌区外的权贵,大概已经颐指气使地叫嚣“要把这条胆敢走在我前面的狗四肢打断,然后扔到战乱区被炮火炸死”了。 金头发的雇主和那群蠢货权贵完全不一样。 有的时候,安格甚至怀疑眼前的金发雇主是不是一位位高权重的人。 是,但她的脾气也太好了;不是,可她浑身上下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啊,那里有亮晶晶的东西诶!” 眼前的金发雇主欢呼一声,随后迈着欢快的步伐从安格身旁跑开,又去她一眼看中的垃圾堆里翻找。 安格:…… 如果金发雇主真的是一位骄奢的权贵,那她的日常爱好……挺小众的。 女人摸了摸自己脸上遮挡粉尘的纱制面罩,然后迈开脚步往雇主所在方向走去。 她走到雇主身边时,对方下撇的嘴角昭示了其情绪的低落。 是因为没翻到好东西吗? 安格心想。 可她们已经到了黑石轻度污染区,被泼剌区大量拾荒者经过后,绝不可能剩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要说这里目前最珍贵的…… 她看向雇主金灿灿的头发,还有墨镜下姣好的容颜,以及最能展示其财力的绿色晶石手串。 果然还是雇主本身吧。 没能找到有趣东西的女人站起,果断转身继续朝着在远处回头等她们的塔斯纳走去。 鬣狗并没有趁此机会离开,或者说,从深污染区到轻污染区的这一路上,他有很多次机会抛下她们离开,但塔斯纳并没有选择这样做。 只是在金发女人兴高采烈地脱离主要前进路线后,默默停下来等着她们继续跟上。 他比安格想象的还要看重雇主。 明明“鬣狗”从不与贵族阶层的人深度交谈,这是安格从酒馆其他人口中探听到的消息,现在看来,那群情报商人嘴里“无意”吐露的消息本身就不可靠。 见金发女人和安格终于跟上,塔斯纳再一次转身,往污染区外走去。 直到彻底脱离了黑石污染划分区域后,周边的人才彻底多了起来。 天边的红色逐渐暗沉,棕黑色土地上到处都是神情麻木的泼剌区人。 污染区和非污染区的边界,坐立着一个巨大的钟楼。 上面攀附着不少黏稠的纯黑物体,只露出微微泛黄的时钟钟面。 “噔——噔——噔——” 悠扬的钟声响彻这片轻污染区的边缘,而那群神情麻木的人们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 却是恐惧的光。 安格:“天要黑了。” 女人抬起头,看着越发暗红的天,血色的云层像一抹化不开的谋杀污渍。 金头发的雇主站在她身边,好奇地看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