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节
楚阿满不想回去:“我今日还没找人切磋……” 解兰深坚持:“跟我回玉清峰切磋,也是一样的。” 被带回玉清峰,解兰深没有用和光跟她切磋,取来一把普通灵剑,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后期。 楚阿满祭出银朱剑,两人开始过招。 一盏茶功夫,楚阿满急了眼:“哪里是切磋,我看分明是情意绵绵剑!我要的是在剑意之下求生,你懂不懂?” 他放水太厉害,遭到她的强烈不满。 解兰深察觉到了。 他对她下不了狠手。 明明想着这次抓到她,将她关起来,他甚至亲手炼制一条锁链,想要把她锁起来,让她哪也去不了,好叫他天天见到她。 他对楚阿满下不了狠手,以后她的敌人可不会像他一样,下不了手。 想明白关键,解兰深手持灵剑,灌注的剑意,使得剑身铮鸣。 银朱剑也跟着发出轻轻的嗡鸣,这股剑意,让她清楚认识到,他的剑术更上一个台阶。 他天生剑骨,一次重伤,情场失意,竟然领悟了更高层次的剑意,真是令人羡慕嫉妒啊! 楚阿满酸得心里冒泡。 可惜她的剑意是贪生怕死,是求生之意。 否则她可能尝试被人抛弃,是否能让剑意精进。如果能有进益的话,被抛弃个十次八回的,岂不修炼到大成? 苦中作乐的想着,从一开始在解兰深剑下坚持不到一盏茶功夫,到现在硬生生支撑过一刻钟。 每一次运转步法,以防守应对攻击,及时闪避开剑气,都能带给楚阿满一种酣畅淋漓的成就感。 解兰深将修为压制筑基后期,毕竟是金丹修士,自身对剑意的感悟,本就超越她太多太多。 同境界的金丹修士,在他手下坚持不了几个回合,楚阿满能坚持数十回合,且在他没有放水的前提下,她很满意自己。 再一次被掀飞,挂在青松。 气力消耗一空,她忙投降:“不打了,不打了。” 解兰深以灵力将她托起,缓缓挪动,长臂一伸,捞进怀中:“别动,你身上很多伤痕,我带你去处理。” 除了手背,她肩背、腰间,都有剑气的划痕。 处理手臂的伤痕,楚阿满呼完痛,面上乐呵。 引来解兰深不解:“痛傻了?” 楚阿满回嘴:“你才傻了,我只是觉得今日切磋,收获破丰,感觉很快又要突破了。” 他支支吾吾:“你,你肩背有伤,我让荷华来一趟。” 换作以前,楚阿满少不得撩拨他,来一句又不是没见过,道他不但见过,还摸过,装什么假正经,缠着让他给自己上药。 现在,她点了点下巴:“也好。” 第75章 两个门派进入你侬我侬的蜜月期 收到兄长的传音符, 来到玉清峰时,解荷华接过递来的药瓶,敲响偏殿房门, 听到里面的人说了一声, 推门进入。 见到解荷华, 楚阿满自觉脱去外衫里衫, 仅着一件芙蓉色肚兜, 伏在贵妃塌, 方便对方清理伤口,涂抹药膏。 竹影摇曳,未完合拢的镂空窗柩,撒来一线朦朦胧胧的暖光, 衬得塌上的女子肌肤胜雪,眉如翠羽。 哪怕解荷华对她心中有气, 在见到对方胜雪的肌肤, 遍布累累伤痕,没了底气:“这些都是兄长做的?” 楚阿满嗯一声。 解荷华好像有点理解她为什么要退婚, 兄长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上完药,楚阿满送解荷华到门口。 解荷华细心叮嘱她近一两日不能习剑, 扭头对上解兰深时, 重重冷哼了声。 解兰深:“?” 他困惑地看向楚阿满。 她摇摇头,只当他这个兄长强迫解荷华来玉清峰, 对方不情不愿,冲始作俑者发泄情绪。 匆匆离开的解荷华,拍了拍扑通跳的心脏:“我真有出息, 我竟然敢凶兄长?” 再怎么说,楚阿满以前是她的跟班, 唤她一声师姐,解荷华一时热血上头,此刻一阵后怕。 完了,兄长以后该不会给她穿小鞋吧! 解荷华惴惴不安离去,楚阿满回到偏殿,来到书房,铺开宣纸,握住狼毫,蘸上墨汁,抄写另一名金丹长老布置的课业。 让她挥剑六万次,或是打坐一夜,楚阿满精神抖擞,只要能提升修为,她什么都愿意做。 轮到抄写经义,这玩意儿毫无用处,楚阿满抄到一半,上下眼皮子打架,强撑着写到一半,眼皮跟挂了秤砣似的。 瞌睡虫来了,她睁不开眼,脑袋一点一点,想着眯会儿,养足了精神,抄写的时候事半功倍。 搁下毛笔,她趴在书案眯眼。 眼一眯,再次睁开眼时,天色蒙蒙亮。 她习惯每天这个时辰从入定中醒来,然后做早课。 打量天色,发现自己睡过头,不做早课,她现在抄写二十遍经义来不及,大不了被长老罚站好了。 想着,楚阿满眨着迷糊的眸子,低头收拾书案上宣纸,惊讶发现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字。 数了数,二十遍经义,不多不少,正正好。 几乎下意识,她的神识探向卧房,穿透墙壁,潜入主殿,空无一人,这会儿解兰深不在殿内。 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她查看手背的伤痕,以金丹体修的强悍体质,才过去一晚,身上伤势好了大半。 距离潜心学堂上课,时辰尚早,她来到殿外的园子,抓点紧,能赶在辰时前做完早课。 晨风习习中,收回剑势,热汗淋漓的人给自己掐一记去尘诀。 偏殿内,解兰深从食盒内取出吃食:“今日给你做的鸡丝虾仁粥,蜜渍豆腐,三丝豆干。” 听着都是些清爽可口的小菜,再回神时,楚阿满发现自己端着鸡丝虾仁粥,正要往嘴里送。 虾仁的鲜甜,直往人的鼻腔里钻。 她嗷呜一口,咸鲜软糯的粥食,与甜滋滋的糖粥截然不同,又是另一番滋味。 她吃着粥,打量坐在对面的人,看着精神头极好,不像是熬过夜:“解兰深,昨晚你帮我作弊抄写经义了?” 他甚至模仿她的字迹! 解兰深:“我可不会帮你作弊,是你自己昨晚抄写太晚,睡糊涂了吧。” 楚阿满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争论:“是吗,可能昨晚睡昏了头。” 接下来的时日,她白天到潜心堂听课,下午与解兰深切磋,在他的剑意之下努力求生。从最开始不到一盏茶,到一刻钟,再到能在他手底下坚持一百回合。 白天切磋,日夜后解荷华每日都要来玉清峰一趟,帮她上药。 盯着楚阿满又把自己弄一身伤,解荷华早就想问了:“你练的什么剑诀,每天都要伤一次?幸亏你是金丹体修,身强体健,好得快,涂抹药膏,一晚上痊愈了。第二天又是一身伤,我阿兄也真是,相互切磋,也不让着你点,又不是真的对敌,下手太重了。” 楚阿满不觉得解兰深哪里不对,巴不得他对她狠一些:“等真正在战场遇到敌人,对方可不会心慈手软。多亏你阿兄,我才能进步这么快。” 解兰深瞄到楚阿满,见她心情颇好的模样。 她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解荷华不好多说什么。 解荷华把楚阿满带出狗尾巴寨时,她只是个凡女,自己是筑基初期。 几年过去,自己是筑基后期修为,楚阿满也是同样的修为,但对方比自己厉害许多。 解荷华在兄长手底下坚持不了几个回合,楚阿满却能坚持许久,双方交手打得有来有回。 再给一些时间,假以时日,楚阿满一定能成长到如兄长这般令人仰望的高度。 论天赋资质、家族资源,楚阿满皆不如自己,处处做得比自己好,比自己优秀,解荷华想要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拿炼体来说,自己炼体到固元境,疼得厉害,根本坚持不下去。楚阿满已经坚持炼体到炼骨境,能忍常人所不能容忍之痛,光是这一点,令人佩服。 不想输给楚阿满太多,从玉清峰下来,解荷华垂死懒病中惊坐起,学习楚阿满每日挥剑五万次的精神…… 第一天不难。 第二天,解荷华抱着被子在软榻里拱了拱,像条菜青虫,说服自己:“昨日挥剑太狠,手臂酸软,今日休息一天,待我养好身体再来。” 蒙上被子,呼呼大睡。 第三天,解荷华又找到借口:“天色阴沉,雨天不适合习剑,适合睡觉。” 她打个哈欠:“好困,再睡一觉……” 被楚阿满激起的一点斗志,在一日日的赖床中,消磨了。 玉英峰,偏殿。 领悟到贪生怕死剑意,楚阿满进步神速,突破第十式,僵持在第十一式,迟迟不能勘破。 贪生怕死剑前十式,以防御为主。 第十一式则化防御为攻击,主动贴近敌人,凭借极快的步法,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近几日她没有急着与解兰切磋,静下心来好好琢磨。 得了清闲,楚阿满去园子里喂鱼。 解兰深来时,见她坐在池子边,往水中撒着鱼食,阳光投射到水池,翎光鱼反射的碎光,波光粼粼。 斑驳的金芒,间或落到她身上、面颊,整个人笼进光晕,煦色韶光,身后绿竹青松,皆沦为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