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节
但后遗症也很严重,他手脚不停颤抖,怎么都控制不住。 不得不放弃了剩下的任务。 桑敬得知此事,直接奖赏了他一千贯宝钞。 算上他行刑应得的酬劳,这一次足足赚了一千两百多贯钱。 这笔钱足以让他们全家过上富裕的生活。 一刀刘心满意足的退休了。 二脖子等人很羡慕,但并不嫉妒。 这个钱是他应得的。 更何况,还剩下十五名死囚呢,他们最后赚的也不会少。 一千七百一十三刀,这个记录很快就传扬开来。 百姓们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的高兴。 这种贪官,就该被千刀万剐。 很多做了亏心事的人,则开始瑟瑟发抖,希望不要被发现。 尤其是监狱里的那些囚犯,得知二十人被凌迟,首犯冯汝杰更是被刮了一千七百多刀,吓的屎尿齐出。 一个个比谁招的都快,就只有一个要求,别被凌迟。 但会不会被凌迟,显然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有些人就算招的再利索,也难逃刀刮。 比如那位白面书生蔡炳文和他的几位同伙,当他们招出真的干过采生折枝之事的时候。 庞修德直接就将他们列入了凌迟名单。 之所以现在没有行刑,是怕惊到了那些贩卖人口的买家。 义惠侯府的行动,也非常的顺利。 凤阳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凌迟给吸引了,再加上桑敬打着观刑的幌子,放开人口管制。 民间很多人开始借机流动,又变相的为调查人员打了掩护。 资料上的情况,大半已经被证明属实,只有一小部分还在调查中。 “情况很不容乐观,这些被贩卖的女子,已经有四分之一不在了。” “还活着的那些,有些认命的,还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部分不认命的……惨不忍睹。” 庞修德将义惠侯府送过来的资料放在桌子上,面色凝重的道。 桑敬随便拿起几页翻了一下,脸上也不禁露出怒容: “这些人,同样该死。” 庞修德又拿出一份资料,道:“这是被贩卖的幼童的情况。” “他们的境况,比被贩卖的女子更凄惨。” “只有极少数被卖给绝嗣的人家,日子才好过。” “大部分都是被买来当奴隶用的……” “而且调查发现,很多富人有娈童癖好,会购买俊俏孩童……” 桑敬脸色更加难看:“抓……杀……” 庞修德提醒道:“您在这里重新用凌迟之刑,此事应该已经传到京城。” “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命令传达下来,您可想好应对之法?” 庞修德已经是他的心腹,桑敬倒也没有隐瞒,而是道: “我已经给圣皇、娘娘、陛下和陈侯写信,将这里的情况说明。” “他们都不是迂腐之人,定然能理解的。” 说到这里,他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道: “主要是陛下,为了大局整整隐忍了五年,此时正欲大展拳脚。” “只要我们能将凤阳的事情处理好,他只会高兴,不会因此责备我们。” “所以你尽管放手施为。” 庞修德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冷笑道: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第566章 专治叛逆 正如桑敬所猜测的那般,洛阳这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朱雄英立即就找到陈景恪,挥舞着手中的奏疏,将桑敬痛骂了一番。 “简直无法无天,目无王法,等他回京看我怎么收拾他。” 陈景恪很是无语,道:“行了,别装了,我并不怪他。” 朱雄英气道:“什么装?明知朝廷废除肉刑,他还敢知法犯法,咱难道不能生气吗?” 陈景恪翻了个白眼,道:“首先,我真没怪他。” “其次,我比你们更痛恨贪官污吏和那些人贩子,恨不得将他们放在磨盘里磨成肉泥。” “再次……”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道:“我之所以主张废除肉刑,不是因为什么人不人道。” “我怎么会同情那些十恶不赦的罪犯?” “只是我很清楚,话语权掌握在强者手里,这些酷刑最终会落在无辜百姓的头上。” “为了防止无辜百姓受此酷刑,我才要求废除肉刑。” 枪下留人案,可能很多人都不记得了。 一个普通社会青年,女朋友被人调戏的时候,失手打死了实施犯罪的富豪之子。 一审二审全都判死刑。 他的辩护律师找到最高fa,拿到重审文书。 然后火速赶回地方,在执行枪决的现场,挥舞着文书高呼枪下留人。 这经常发生在影视剧里的一幕,在现实世界真实的发生了。 只可惜,现实不是影视剧,更加的冷酷无情。 最终那个青年还是被判处了死刑。 回过头想想,如果当时还有凌迟之刑,那个富豪会不会利用司法,把那个青年活剐了? 至于其他的冤假错案,就不用再过多赘述了。 陈景恪从来不同情犯罪分子,他主张废除凌迟,就是怕这种情况的发生。 他无法杜绝官场腐败,也无法杜绝冤假错案的发生。 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制造冤假错案增加成本,让被冤枉的人少受点罪。 朱雄英悄悄观察他的脸色,见他不像是在说反话,长长舒了口气,笑道: “嗐,我还以为你会暴跳如雷呢,不生气就好。” 然后他兴奋的道:“嘿,你别说,桑敬这一次干的漂亮,真的是太解气了。” “那些贪官污吏、劣绅奸商,就应该千刀万剐了,我这就下旨给他表……表……” 陈景恪表情冷漠,说道:“表什么?把他裱在墙上吗?” 朱雄英尴尬的道:“咳,此时情有可原,但毕竟与律法不符。” “不处罚,也不提倡,冷处理是最合适的。” 陈景恪这才点头说道:“且不说这个头一开,会导致的一系列恶果。” “就说对永义侯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事。” 朱雄英连忙说道:“你说的对,你说的对,确实不能表彰。” 陈景恪再次无语,这小子心里肯定琢磨着怎么奖赏桑敬呢。 不过有一说一,桑敬这事儿干的确实漂亮。 那些畜生,千刀万剐都便宜他们了。 但有些事情可以做,却绝对不能说,更不能以官方的名义表彰。 否则谁都这么干,国法的威严很快就耗尽了,那才是最大的灾难。 而且…… 陈景恪说道:“但,他这么干,也是在为后续的计划制造障碍啊。” 朱雄英疑惑的道:“怎么了?” 陈景恪道:“这么大规模凌迟处死官吏、豪强,百姓心中的反抗情绪会被调动起来。” “后续再想拆分迁徙凤阳百姓,恐怕会遭到他们的激烈反抗,甚至发生民变。” 朱雄英也反应了过来,眉头不禁皱起: “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看来要多派点人手给他才行。” 陈景恪也点头赞同,这事儿可大可小,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朱雄英想了想,说道:“太大规模的调动部队,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也会遭到群臣的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