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节
一听说要他们去告状,大部分百姓都面露怯意。 自古民不与官斗,贫不与富争,这些地痞流氓也同样招惹不起。 没人敢冒着被报复的风险,去告他们。 庞修德并不意外这一点,也没有强迫百姓。 正所谓特事特办,平日里处理这些人需要证据,需要走固定程序。 衙门必须要想办法收集足够的证据。 但现在是专项行动期间,很多程序都简化了,而且所有罪行从重从严处置。 以前判个三五年的罪行,现在直接就是流放。 以前流放的罪行,现在直接就可以死刑了。 以蔡炳文等人的罪行,就算没有更多百姓站出来控告,也全部都是死刑。 如果采生折枝被证实,呵呵。 所以,在说完之后,庞修德就迅速离开了。 没多久他就出现在下一处地方,对那里的人实施抓捕。 在拿下以冯汝杰为首的一众官吏之后,桑敬就迅速采取行动。 调动驻守凤阳的禁军封锁了所有外出渠道,并下令全省戒严。 所有人出行,必须携带路引,无故不得离开本乡,否则视为逃犯直接抓捕入狱。 外来的商人,也必须找宾馆住下,无故不得上街。 在古代那种社会条件,这种戒严力度堪称无解。 所以白面书生蔡炳文想要逃走,纯属想多了。 等戒严完成之后,他才下令对所有犯罪分子进行抓捕。 他并没有拿凤阳的百姓开刀。 虽然从他私心里来说,恨不得将放火烧他的百姓全都弄死。 但理性告诉他,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那些闹事的百姓大多都是被人蛊惑,将他们全都处死牵连太广。” “而且,他们毕竟是圣皇同乡,做事还是要留一线的。” “陛下做出的指示是,将这些百姓全部拆分,安置在各个诸侯国。” “我们重点打击的,是贪张枉法的官吏,是为富不仁的士绅豪强,是为恶乡里的地痞无赖。” 这是桑敬对庞修德说的话。 对于朝廷的这个决定,庞修德也只得说一句: “陛下仁慈,侯爷宰相肚里能撑船。” 因为庞修德已经是自己人,桑敬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有些人不服从朝廷的迁徙计划,可加以严厉打击。” 庞修德眼睛一亮,露出了然的笑容: “下官明白,请侯爷放心,我定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为恶之人。” 桑敬笑道:“你办事我放心。” 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踏马都想烧死我了,我撑踏马的船。 圣皇的面子要给,皇帝的命令不能违背。 可作为执行者,弄死一些首恶,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动手拆分百姓,桑敬的计划是: “拆分必然会带来混乱,难免会给某些犯罪分子可乘之机。” “如果就此让他们逃得法律制裁,是对所有人的不公。” “所以我们先惩奸锄恶,将违法犯罪之人处理了,然后再着手去处理拆分的事情。” 庞修德也认为这个计划不错。 而且他还亲自带队,对掌握的地痞流氓进行抓捕。 有些犯罪分子比较识趣,发现朝廷出动的是军队,直接就束手就擒了。 有些人还想负隅顽抗,迎接他们的就是一梭子子弹。 短短半个月时间,就有一千多人被抓。 监狱里都人满为患,不得不另外找了个地方进行关押。 燕晓陆等人,日夜不停的进行审问,把他们给累的人都快瘫了。 一旦审出口供,就会立即转给外面的禁军。 禁军就会第一时间赶到,将人给抓起来。 赵仲丰走在大街上,以往繁华的街道变得无比萧索。 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行人,也都是步履匆匆。 时不时就会有一队禁军呼啸而过,每到这个时候,赵仲丰就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 “回家再把那两个畜生给我打一顿……”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五六遍。 跟在他身后的小赵哭笑不得,看来这次真的将老爷子给吓得够呛啊。 其实又何止是老爷子,他自己又何尝不惧怕。 桑敬的手段太高明,手腕也太强硬。 如果不是老爷子明智,早早就表态,搞不好这会儿义惠侯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想到这里,他靠近赵仲丰小声道: “爹,您说朝廷会如何处置火烧留守衙门的事情啊?” 赵仲丰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要是有那个脑子,还至于当个普通百姓吗?” “能保住我们自己一家平安,就已经是我能力极限了。” 小赵也不禁点头,以前还没觉得。 这次桑敬的一番操作,让他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阴谋,什么叫手段。 而桑敬在大明高层的地位并不高,比他强的车载斗量,那些人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一想到自己年轻时候不甘寂寞,想要去京城闯荡一番,他就忍不住后怕。 还好被自家老爷子给拦住了,否则说不定骨头都凉了。 很快父子俩就来到桑敬的新住所: “麻烦小哥通报一下,就说赵仲丰应邀前来拜会。” 第563章 开杀 看着已经能下地行走的刘隆,桑敬大笑道: “哈哈……守庸气色见好,可喜可贺啊。” 刘隆恭敬的道:“多谢永义侯挂念,命总算是保住了。” 桑敬欣赏的道:“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守庸就是如此。” “陈侯的来信中特意提到了你,还让我转告你安心养伤,伤好了随时可以去京城找他。” 刘隆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一点小事,竟能累安平侯上心……愧不敢当啊。” 桑敬倒是能理解他的失态,毕竟被安平侯亲自过问,对他们这些即将出仕的士子来说,意义太重大了。 就这么说吧,如果不是陈景恪在信里提到了刘隆。 以他堂堂永义侯的身份,又岂会对一个读书人如此客气。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就将话题转到了凤阳当下的情况。 提起桑敬的这一波操作,刘隆惊叹道: “您这招以身入局,震惊天下人啊。” 桑敬也不禁有些得意:“哈哈,机缘巧合罢了……” 谦虚了一句,他接着问道:“不知守庸对凤阳之事有何看法?” 刘隆只是笑而不答。 桑敬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凤阳被刺伤。 如果说应当重处,那就有挟私报复的嫌疑。 如果说的轻描淡写,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又有违本心。 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 “守庸有君子之风也,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 桑敬赞叹不已,然后又故作遗憾的道: “只可惜,我永义国小,不能拥有你这般大才。” 面对招揽,刘隆诚恳的道:“故土难离,还望侯爷见谅。” 桑敬点点头,说道:“守庸志向高远,只有大明才能发挥你的才能,望你不忘今日……” 说话间就有一名部下走过来,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