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节
上一世建国后,国家就是通过修建官厅山水库,解决了北平下游洪涝问题。 至于工程量大,也在意料之中。 上一世用了五年才完成一期工程,后续又修了几次,才彻底完工。 但也只是工程量大,技术难度其实并不高。 前世修这个水库的时候,国家一穷二白,也没有什么大型机械设备。 全靠百姓肩扛手挑修起来的。 这一世也可以采用相似的办法。 陈景恪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就奔着十年工期去修。 从草原、东北、岭南等地,迁徙几万户蛮夷百姓过来,再迁徙几万户汉人百姓。 每家出一个青壮修河堤赚钱,剩下的人分配土地,或者去做生意之类的。 粮食的问题很好解决,直接从南洋运送,足够保证大家的温饱。 至于为啥不用奴隶……他有更深层次的计划。 修水库的过程,就是最好的族群融合过程。 大家一起生活一起工作十年,等水库修好就再无汉蛮之分,都是汉人都是明人。 而且水库是他们修好的,对本地自然而然的也就会产生感情,能更好的融入当地。 至于十年工期会不会拖累朝廷。 陈景恪找人计算过,影响有,但不大。 以大明今时今日的国力,还不至于被一个水库给拖垮了。 ----------------- 徐允恭并没有直接去接管神机营,数年没有回家,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 朱标直接给他放了两个月的长假,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不过他可一点都闲不着,作为徐家继承人,他有太多交际要做。 在这期间要把所有的亲朋好友、盟友之类的,全都转一遍。 还有一些前来拜访的人,也看视情况进行接待。 总之,前脚到家,后脚就陷入了人情世故之中。 陈景恪也没闲着,天竺战略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是很麻烦的。 太多的事情要提前规划。 陈景恪作为计划的制定人,事事都要参与进来。 而且通过这件事情,陈景恪对朱棣的性格,有了更深的了解。 妥妥的一莽夫,满脑子全是打仗。 问他如何治理地方,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最后干脆一推二五六:“我只负责打仗,治国的事情就交给高炽了。” “有姚广孝辅佐,他肯定能做好的。” 闻言,众人都啼笑皆非。 只有朱雄英,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朱棣当甩手掌柜,事情就落到了陈景恪和姚广孝头上。 整个计划,差不多就是他们两个商量着订的。 不过在说天竺计划之前,陈景恪先给姚广孝讲了帝国计划。 讲了西域、安西、天竺的总体计划。 “秦晋燕三国呈夹角之势,将整个安西包裹起来,然后慢慢的消化……” “从此华夏再也不用担心陆地上的外敌……” 听完之后,姚广孝震惊的一度失语。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说道:“陈伴读目光之高远,让贫僧心服口服……” “您放心,我一定会辅佐世子治理好天竺,并帮助朝廷完成帝国计划。” 陈景恪很是满意他的表态,点点头转而说起了具体计划: “以燕王府的实力,打下天竺没有任何困难,问题是之后如何治理。” 姚广孝问道:“不知您有何看法?” 第392章 一国两……分治 看着姚广孝那充满敬仰的目光,陈景恪心里还是觉得挺爽的。 毕竟这可是黑衣宰相、妖僧道衍啊,朱棣时期不可越过的人物。 被这样的人仰慕,成就感太足了。 所以,他没有直接说答案,而是决定考一考对方: “想必这些年你也对天竺有了足够的了解。” 姚广孝点点头,自从朱棣决定将封国放在天竺,他就对那边进行了全方位了解。 如果不是脱不开身,甚至想亲自去看看。 一旁的朱标、朱雄英、朱棣、朱高炽,也都默默点头。 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自然要全程参与。 不过他们很清楚,自己只是来旁听最终结果的,真正拿主意的是陈景恪和姚广孝。 所以都保持了沉默,没有出声打扰两人。 陈景恪继续说道:“那你就应该知道,天竺被种姓制度笼罩……整个社会犹如一潭死水。” “占据大多数的底层人,没有改变命运的机会,对国家也就没有任何忠诚度。” “这也是历代以来,天竺国家战斗力低下的原因。” “现在燕王卫队有陆军三万水师两万,拿下天竺没有任何问题。” 无恒产者无恒心,指望低种姓的人有战斗力,那就是扯淡。 至于高种姓……他们享福享惯了,吃不了军队的苦了。 再说,要是战死了,家里的美酒美食美女不就享受不到了。 所以,他们的军队战斗力低,是有现实因素在的。 姚广孝再次点头,他有信心靠这五万大军拿下整个天竺。 朱雄英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胸膛。 拥有一亿左右人口的次大陆,我们五万人就能拿下。 大明实在太强啦。 朱棣表情不变,天下各势力除了北元之外,余者皆不被他放在眼里。 打个区区天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陈景恪话锋一转说道:“但打天下不容易,治天下同样不容易。” “我思考良久,想到了两条不同的治理措施。” “其一,推倒重来。” “既然天竺施行的是残酷的种族制度,导致占据大多数的底层百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那么我们就让他们当真正的人……” “燕王府进入天竺后,推翻当地的高种姓统治,赋予低种姓人平民身份。” “还要给他们分配土地,保障他们的人身财产安全。” “有恒产者有恒心,得了燕国的好处,想来底层百姓会踊跃支持燕王的统治。” “到时候必然箪食壶浆喜迎王师矣。” “大师以为此法如何?” 姚广孝先是惊讶,然后了然,最后面色平静。 等陈景恪说完,他才说道:“既然陈伴读有心考较,贫僧就直说了。” “此法听起来虽好,然……难,非常难,可以说是最难的一条路。” “若行此法,燕国恐怕永远也无法统治天竺,甚至大明都会被拖进泥潭。” 陈景恪不置可否:“哦,为何?” 姚广孝说道:“天竺的种姓制度源于宗教,是他们的信仰。” “而宗教信仰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莫说天竺蛮夷,就算是大明百姓,也有许多迷信宗教无法自拔。” “若非朝廷严厉禁止,许多百姓会自愿成为佛道的奴隶。” “不让他们为奴,他们还会痛恨朝廷。” 一个和尚,口口声声批判宗教,实在是很违和。 但姚广孝说的非常自然,陈景恪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朱棣也见多了这种场面,同样觉得很正常。 只有朱雄英和朱高炽,脸色非常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