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节
对于方孝孺来说,他的收获也同样巨大。 通过和陈景恪的交流,成功把唯物学的学习门槛降低。 唯物学思想方面,也更加的完善。 更重要的是,对很多内容的解析更加深入。 不少地方,根据陈景恪的思想,还提出了完全不同的辩证看法。 哲学本身就是人对宇宙的解析,是阶段性的。 每个人都有自身的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 就好像,我们追求出人头地,也同样欣赏采菊东篱下的隐居生活。 在同一本书里,对同一个问题,有不同的看法也是很正常的。 尤其是华夏思想,更是天生自带辩证属性。 唯物唯心都能完美的放在一起,更何况是同属唯物思想下的两种不同观点。 而且,陈景恪的很多想法,也给了他启发,让他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对他来说,这才是最大的收获。 作为旁听者,叶云流等人可谓是收获良多,对华夏文化对唯物学,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以前他们只能照本宣科,现在属于有了一些自己的理解和想法。 即便是脱离了课本,也能将唯物学讲的头头是道。 为以后宣扬唯物学,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而且,亲眼目睹两个学者的思想碰撞,更是让他们叹为观止。 尤其是陈景恪的学识,一再刷新他们对天才的认知。 也让他们完全生不起一点骄傲之心。 探讨结束之后,方孝孺没有如往常一般离开,而是大笑道: “哈哈……我就知道,景恪不会让我失望的。” 陈景恪也欣喜的道:“多谢方兄相助,我亦有豁然开朗之感。” 说罢,两人相视大笑。 叶云流等人也非常激动,连忙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日后整理成册,这就是传世经典啊。 取个什么名字好呢?方子与陈子? 不过不着急。 以后这两位肯定还会有更多更深入的交流,多记录一点再说。 这一刻,叶云流给自己立下了一个目标。 方孝孺没有理会弟子的想法,笑过之后他郑重的说道: “请允许我将你的名字,写在我的名字前边。” 陈景恪摇摇头说道:“写在序言里即可……不用客气,因为我也写了一本书,需要你的帮助。” “到时我也会将你写在我的书的序言里。” 方孝孺早就知道他弄了一套自己的思想,是需要保密的那种。 所以尽管很好奇,却从未追问过。 此时见他如此说,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如此也好。” 叶云流等人听闻此言,也非常的兴奋。 还以为论道要结束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下一轮? 然而马上他们就知道,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又谈了一会儿之后,方孝孺就带他们离开了,压根就没有聊陈景恪的书。 而且回到书院之后,他就将所有人都叫过来。 吩咐那十名学者,抓紧时间将完善后的唯物学整理成册,然后传授给大家。 今年是来不及了,明年初他将会带领大家正式宣扬唯物学思想。 大家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也不敢有意见。 只是第二天,方孝孺就自己一人出发去了陈景恪家中,连叶云流都没有带。 这让众人非常失望。 不过倒也没有抱怨什么,免费让他们听几个月的论道,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再奢求更多,那就是不知足了。 叶云流比别人还多了一重惆怅,昨天刚说要记录两人的论道过程,今天就被嫌弃了。 创业未半而中道被嫌弃,悲。 另一边,陈景恪在方孝孺离开后,也去了一趟宫里。 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告诉朱标等人,潜台词就是,最近我要闭关没事儿别来打扰我。 众人自然也都知道大同思想的重要性。 或者说,在陈景恪的影响下,核心阶层都已经知道了,思想对于一个政治群体的重要性。 大明想要真正跳出前人画下的框架,必须要有一套更加先进的思想做指导。 而这套思想是什么样子的,众人都一致认为,陈景恪是最为了解的那个人。 如果他做不到,别人就更不可能完成这项任务。 所以他们也一直在关注着陈景恪的进展。 他陷入瓶颈之事,众人也知道却无能为力。 关键这事儿需要保密,不能被别人知道,这才是最麻烦的。 只能寄希望于他自己找到突破的方法。 方孝孺的加入,让大家轻松了不少。 眼下陈景恪决定闭关,就意味着他完成了积累,大家都对此充满了期待。 朱标马上就准了他的假期,让他不用操心政务,安心完善大同思想。 从宫里出来,陈景恪又去了一趟书院。 不过在这里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大家好好学习,不要操心外面的事情。 之后就回到家中等待方孝孺的到来。 第二天,方孝孺如约而至。 两人依然没有客套,陈景恪开门见山的道: “还记得当初你决定游历天下时,我给你说的那两个词吗?” 第350章 你特么想反皇权? 方孝孺当然不会忘记那两个词: 人权和剥削。 一开始他并不甚了解这两个词的含义,还很奇怪为何陈景恪会如此郑重其事。 随着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 尤其是唯物思想小成,并用其来分析历史。 他终于知道了这两个词意味着什么。 可以想象当时他是多么的震惊。 再回头去看陈景恪的种种政策,他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也因此,他对陈景恪彻底心服口服。 然而,这两个词也成了他心中的禁忌,不敢对任何人提起。 此时听陈景恪问起,他深吸口气说道: “你准备把这两个词写进新书里吗?” 陈景恪反问道:“不行吗?” 方孝孺表情凝重的道:“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 皇帝就是最大的剥削者,你确信要把这一点写进书里吗? 他很想大声的质问一句,你特么想反皇权? 陈景恪笑了:“看来你真的明白了这两个词的含义,我很高兴。” 方孝孺却一点都不想笑,甚至想调头就走: “这一点都不值得开心。” 陈景恪没有再说笑,表情转向严肃,说道: “我岂能不知道其中的危险性,但有些事情没必要直说,也没必要说透。” “关键看你怎么去做。” “我的种种政策,其实都是在赋予百姓更多的人权,减轻对他们的剥削。” “这些政策不是一样得到广泛施行吗。” 方孝孺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