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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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颜喻看傻x似的看了他一眼,好像他说的是什么废话,清泠泠的一双眼里透出了些许嘲讽的神情: “一朝天子一朝臣,陈戡,我给你干了那么多年——说句难听的,你要是哪天口味变了,改爱老头了,我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陈戡:“……” 怎么又是老头。 这难道是颜喻的心魔吗? 怕他爱老头? “那你可以放心,我这辈子应该都不会爱老头,”陈戡很正色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也多了层喜感,“额,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写保证书,这样会好一点吗?” 他是很认真地在问。 然而颜喻漂亮的脸上只剩冷淡,很高傲地拒绝了他:“不用,男人的承诺,就像发热的巧克力。” 陈戡问:“巧克力怎么会发热呢?” 颜喻说:“是啊,所以只看着像巧克力,其实是狗屎。” 陈戡:“……” 。 陈戡觉得,他好像要被颜喻的脑回路彻底击败了。 所以他跟在颜喻的屁股后面,眼睁睁地看着颜喻确认了每一个房间都在开窗通风后,将一屋子的檀香味散了出去,然后又按着颜喻的安排,立即驱车去宠物店,把几只安排洗澡的猫崽崽狗崽子的,全部接了回来。 回到家后,颜喻甚至给每一只崽崽又梳了一遍毛毛,并仔细检查每一只崽崽的身上是否有被“教坊司”虐待的痕迹——查了半天没查到——就差给遍地的小猫数数是不是少了几根毛。 陈戡漫无目的地猜测着,又期盼着现在一切都顺了颜喻的意思,颜喻的心魔或许就该好了,毕竟上一次,颜喻才听说自己要把钱给他,都没拿到手,当天晚上抱着存折睡了觉就彻底醒了。 好哄得很,简直都称得上好骗了。 然而现在…… 情况不容乐观。 颜喻在确认了小猫崽们没有收到非法侵害之后,在放下心来的同时,也很有“宠妃”觉悟地,带着吸奶器去了浴室。 并且一呆就是一个小时, 整整3600秒都没有出来。 陈戡在外面越踱步越焦急,像一个等待老婆产崽的不称职的丈夫——事实上他也确实如此,他仔细想了想,自己在颜喻的产崽过程中,每一个流程中都如此缺席,简直实属不该。 于是陈戡在浴室门外踱了第一百零八个来回,终于忍不住抬手敲了敲门。 “颜喻?” 里面只有细微的水声。 “你进去快一个小时了,”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事吧?”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颜喻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有点闷,但很清晰:“你把小咪带进来。” 陈戡一愣:“哪一只?” “全部。” 陈戡怀疑:“……干什么?” 门把手转动,颜喻拉开一条缝,湿漉漉的热气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冷淡香气涌出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发梢还滴着水,睡衣领口敞开了一小片,露出一截锁骨。 “把他们弄进来,该喂奶了。” 陈戡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它们不能喝。” “为什么不能?”颜喻微微蹙眉,像在讨论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陈戡咬牙,面无表情但耳根红透道:“它们太小了……” 颜喻看着他,眼神里透出一种“你又开始犯病”的了然和淡淡的讥诮:“——什么意思,你倒是大,他不喝你喝么?” 陈戡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 “颜喻……” 颜喻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那目光让陈戡有种莫名的焦躁,好像自己才是不可理喻的那个。 几秒后,颜喻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陈戡猝不及防,被他拽得往前一步,半个身子挤进了门缝。 空间骤然狭小。水汽氤氲,镜子蒙着一层白雾,镜子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 而当浴室里温暖潮湿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陈戡很明确地闻到了,带着沐浴露的淡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奇怪气味——那气味很淡,却带着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煮沸后微凉的牛奶表层结出的那层膜,油脂感里面又混着极淡的腥,又被体温烘出一点稀薄的甜。 它突兀地嵌在潮湿的水汽里,与颜喻身上一贯的冷冽气息格格不入。 然而这气味也像一把小钩子,猝不及防地钩得陈戡感到一阵熟悉的紧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但随即,翻涌上来的却是更汹涌的心疼与酸涩。 他的颜喻,清醒时连示弱都别扭的人,此刻却被困在这样的境地里,用这副躯壳承受着莫名其妙的苦楚,甚至对此“习以为常”。 他几乎是仓促地移开了原本可能落向那片湿润的目光,仿佛那气味有了实体,烫着他的视线。 “你干什么?”陈戡压低声音,只觉那手腕上的触感温热而用力。 颜喻也正仰着脸看他,睫毛上还凝着细小水珠,眼神却清凌凌的,带着某种执拗的挑衅:“在这里装模作样又问什么问,死变态。” 除了“老头爱好者”、一天之内多了第二个新头衔的“死变态”陈戡:? 颜喻说:“你不让我的崽吃,还能什么意思?” 陈戡的呼吸窒了一下,都是成年人,原著都看过了,再说不懂就有点装了。 于是陈戡的目光下意识往下扫,掠过颜喻湿了一片的睡衣前襟。 丝质布料贴着皮肤,隐约透出底下男性胸膛上那不自然的微肿轮廓。 然后颜喻另一只手忽然抬起来,覆在胸口,隔着湿透的睡衣轻轻按了一下,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又松开,不耐烦道: “你快一点,我胀得要死。” 陈戡感觉自己脑子里某根弦“嗡”地一声绷紧。 他盯着颜喻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泛红的眼角,看了几秒,然后毫无预兆地—— 低下头,吻住了颜喻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力道,不像试探,更像安抚。 他一手撑在颜喻耳侧的墙面,另一只手捏住了颜喻的下巴,指腹抵着下颌骨,迫使那试图偏开的脸仰起,以确保颜喻更完整地承接这个吻。 唇齿间还有一点未散尽的甜腻气味,但很快就被更强势的气息覆盖、吞没。 颜喻似乎完全没料到,喉咙里哽住一声极短的呜咽,手指徒劳地抓住了陈戡胸前的衣料。 陈戡没停,甚至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他因惊愕而微松的齿关,不给颜喻留一丝后退的余地似的。 颜喻被吻得全身僵硬,慢慢地,那紧绷的脊背像是被抽掉了力气,一点点软下去,抓住衣料的手指也失了力道,只是虚虚地挂着。 只有睫毛颤得厉害,像被雨打湿的蝶翅。 好漂亮。 不知过了多久,陈戡才稍稍退开一点——正要以这个吻转移颜喻的注意力,谁知颜喻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扇了上来! 火辣辣地打在他的左脸上。 而颜喻依旧强撑着身体,那双清冷至极的眼睛蒙着水汽、有些失焦,却目光沉沉,嫌弃至极。 他的胸口起伏着,嘴唇被蹂.躏得鲜红而湿润,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特么让你亲了么?” 陈戡:“……?” 陈戡左脸带着个渐渐返红的巴掌印,两条剑眉拧了一下,不懂就问:“你都让我……了,我还不能亲么?” 谁知颜喻冷冰冰道:“少在这弄些没用的,你要么就把猫抱来,要么自己来——不来就滚出去,我叫傅观棋来。” 陈戡:“……?谁。” “傅观棋。” “?” 陈戡旖旎的面色,突然变得可怕至极,皮笑肉不笑地挑了下唇角:“来,你有本事,现在就叫他来。” 第24章 “来, 你有本事,现在就叫他来。” 陈戡这话扔得很硬,像块硌人的石头。 然而话甩出去了, 他自己却也没动, 就那么杵在浴室门口,高大的身影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的。 颜喻看着陈戡,只觉得胸口那阵滞胀的闷痛更清晰了。 淋浴没关,微烫的水流刷过皮肤, 留下泛红的烫意,湿透的睡衣紧贴着身体,又粘又凉, 前襟那两块颜色更深的痕迹泛着一点不自然的水光。颜喻靠着墙, 心里翻涌的只有不解。 当初崽子还没生,陈戡为了玩, 甚至找了三五个通房的婆子, 给他灌了三四个月的中药,才勉强调出一点点。 现在倒好,他有了这条件, 陈戡却既不肯让崽子们来, 自己又不碰。 这算哪门子道理? 颜喻近几日一直觉得, 脑海里有个本能的声音,催促他要谨小慎微, 要虚与委蛇,甚至在陈戡盛怒的时候要懂得退让, 比如现在——他应该跪下去, 去讨好陈戡,毕竟他好像从来都是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