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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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观一边说一边死死咬住嘴唇,嘴唇甚至已经溢满了鲜血,却仍旧维持不住哪怕一丝尊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满眼泪水,死死拦住去路,偏执的恳求道:“你别走,你留下来给我包扎,我疼……!” “楚昭,我疼……” 谢容观犹如被最亲近的人抛弃的孩子一般,孤立无援的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内,眼泪止不住的滚落,连声凄惨,字字泣血。 或许是失血过多,他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脑海和心脏都如同撕裂般的剧痛,只能凭借本能望向楚昭的方向,用尽力气挺直脊背,保留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没人回应,谢容观就这样执拗的站在满地鲜红中,举起鲜血淋漓的颤抖手臂。 封闭的房间内,连空气都流动不得,乱作一团的呼吸汲取氧气般紧紧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爱,哪些是恨。 他相信楚昭会原谅他,他相信楚昭会相信他,他偏执倔强的等着楚昭握住他的手。 就像那时楚昭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他看到了楚昭眼底的挣扎,那时候楚昭选择保护他,所以推开他,那么现在楚昭也应该为了保护他而靠近他。 然而沉默良久,久到空气中的爱恨都冷了下来,谢容观只听到一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谢容观,你真让我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 看似: 谢容观:好疼啊楚昭呜呜呜—— 楚昭:不在乎 实际上: 谢容观(给自己制造大出血):好爽,难道我是m? 楚昭:(脑袋好痛)(心脏好痛)(忍住别哭)(忍不住) 第27章 纨绔假少爷绝不认错 谢容观瞳孔微不可察的一颤。 什么? 他后退一步,没控制好力气,不小心重重撞到了床角。 小腿很痛,他好像短暂的失聪了,耳边嗡鸣声震耳欲聋,让他头疼的要炸开,只能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听不见也听不懂楚昭说了什么。 他在说什么……? 他听不懂…… 可是有些东西不会因为他听不懂而改变,谢容观只能听到“咔哒”一声,房门被人打开,随即一阵脚步声响起。 渐渐远去。 “……” 谢容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眼前阵阵发黑中越来越远的模糊身影,如同一个蜡像,被人抛在原地,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能挪动一步。 楚昭走了…… 他走的头也不回,没有一丝犹豫,就好像谢容观拼命和他解释的时候,他也没有一秒钟选择相信谢容观的话。 在楚昭心里,这些天的靠近到底算什么? 或许那只是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高高在上的施舍,等楚昭玩够了,就会像今天一样厌烦的离开,只有谢容观自己还站在原地,傻傻的相信他会回来。 房间内安静不已。 蛋糕湿冷萎靡的滩在地上,冷清的屋子里混乱不堪,这一刻,他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终于枯萎,将自己埋进土中,从此再也不见天日。 谢容观闭上眼睛笑了一声,声音透着后知后觉的绝望,心脏仿佛被人撕扯开来,忽的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等谢容观再醒来,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 点滴声在雪白的病房内静静响着,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张东越正坐在他旁边,拿小刀削着苹果。 见他眼睫颤动,慢慢睁开双眼,张东越不由得一愣,反应过来顿时眼前一亮:“谢容观,你终于醒了!” 他关切道:“你都昏迷一天了,医生说你状态很不好,再不醒,我都怕你要死在医院里。” 张东越还是那么的不着调,只是虽然话不好听,却透着几分真切的关心。 谢容观面色惨白,双眼无神,睁开眼睛愣愣的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过了许久,才行动迟缓的从床上爬起来。 他垂眸无声问询:“幸福值最后降到多少了?” 【亲,战况喜人哦,】系统一上一下的飞在病床上,哪怕仍然是一贯的机械音,也不难听出话里的满足,【幸福值最后下降到5了呢。】 五点幸福值…… 心中有寻死念头的人,大约只有三点幸福值。 人生在世,父母是一层桎梏,朋友爱人是第二层,金钱权势在第三层,那些生活中不期而至的惊喜又平白添了几层,拥有任何一项幸福美满的人,都很难想要寻死。 哪怕是楚昭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他的反应也没有如此剧烈,说明谢容观的确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印记。 谢容观低下头,无声笑了。 哪怕此刻他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那双秾丽狭长的眼眸中仍然透出一股极致满足的疯狂。 仿佛那些衣冠楚楚的人们只不过是丛林中的猎物,他才是隐匿在暗处的猎手。 “现在你相信我了?” 谢容观用碎发挡住眼睛,咬了一口苹果,只觉得苹果的味道真不错,清甜可口,以后可以对张东越好一点。 他垂下眼睫,睫毛弯出一个楚楚可怜的弧度,唇齿间溢出一个癫狂的笑容:“我一定能完成任务,不光是这一次,还有明天宴会的剧情。” 他说:“你放心……” 如果把他比做点燃火柴的人,即将把所有人都送进一个疯狂而盛大的火葬场的话,那么现在引绳才算被点燃。 火葬场不过刚刚开始…… 不顾张东越的搀扶,谢容观从床上爬了起来。 情绪激动是假,昏倒在地却是真,谢容观为了逼真,此刻的确是刚刚苏醒,面容憔悴的仿佛生了一场大病,行动迟缓,嘴唇白的发青。 他迟缓的举起手臂,机械的嚼着苹果,随后喉咙一滚,艰难的吞咽下去,不像是吃苹果,反而像强迫自己融入常人。 张东越隐隐觉得不舒服:“你……吃不了就别吃了。” 谢容观没有理会张东越,只是一点一点的吃着苹果。 他低着头发呆似的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双手,眉眼间哪怕是憔悴中也带着纨绔的骄横,内里却仿佛被抽去了某种情绪,目光无悲无喜,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张东越这些天被他晾了太多次,也不介意他的态度,顺手把小刀放在一边,安慰的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这么重的伤,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虐待了呢,你不知道,医生说你的手差一点就废了。” “诶,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居然对你下这样的狠手?” 谢容观没有回答他,慢半拍动了动手指,用沙哑的嗓音开口问道:“……楚昭呢。” “楚昭?” 张东越没想到他第一句是问这个:“你问他干什么?又不是他划伤的你。” “我问你楚昭呢?!” 谢容观却忽然发了狠,眼眶发红,控制不住的一甩手腕,用力把床头的刀甩到地上! 他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死死盯着张东越,不知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思开口,声音微微颤抖:“他……知道我住院,他来过吗?” “肯定没有啊。” 张东越一愣,随即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明天就是叔叔的五十大寿了,他作为谢家的亲儿子,当然要跟着敲定宴会名单,选选场地,他哪有时间来看你。” 谢容观闻言怔然。 是啊…… 他怎么会来呢…… 都是谢家的儿子,一个就能去处理公司的事务,另一个孤零零躺在病床上,伤的那么重,连看护的人都没有一个。 就连唯一知道他为什么受伤的人也没来看过…… 谢容观闭了闭眼,双目通红,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别的什么,讽刺悲凉的笑了一声。 他挺直的脊背慢慢塌了下来,眼中的怒火忽的又黯淡下去,那股气迅速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 他在期待什么呢? 真是可笑…… 谢容观在这里兀自沉默,张东越也觉察出不对,连忙转移话题,说起这些天的八卦:“哎,你这几天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这些天实在不太平。” “我爸爸说一撮亡命之徒来了京海市,正盯着咱们几家少爷,准备干一票大的。” 他提出:“赵庭那一堆同父异母的兄弟里蹦跶的最欢那个,记得吧?前几天带着一只劳力士给公司剪彩,结果下了车保镖就发现人没了,现在还没找回来呢!说不定就是被绑票了。” 赵庭就是酒吧里的黑发青年。 张东越说着都心有余悸:“那些绑匪既然敢在市中心里流窜,说明都是些狠角色,盯上咱们,剁一根手指威胁都是轻的!” “明天谢家晚宴,所有新贵和老牌豪门都来,那可都是非富即贵!万一他们流窜到晚宴上怎么办?” 谢容观嗓音沙哑,冷不丁低低开口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流窜的绑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