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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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滑油?! 这小子十八都没到就在柜子里放这种东西??? 环境昏暗,视线不清导致方才池清猗没注意,一脚踩了上去,结果就是‘啪叽’一下,没有完全合盖的润滑油喷涌出黏液…… 他现在整个鞋底都黏黏腻腻,走一步都是咕叽咕叽的声音。 到时候满地都是印子,一比对就知道,是他闯了人家的‘闺房’。 更别提他现在压根不想动…… 太恶心了啊啊啊! “我不干净了……我真的不干净了……”池清猗呐呐道,声线里甚至恰到好处地多了两分颤抖。 谢余:“……” 谢余张了张嘴,想出声说点什么,复而又闭上。 … 池清猗单脚蹦着走出去。 回楼下把鞋里里外外洗刷了三遍,再喷上了香喷喷的除味剂,心里黏腻的那种感觉终于被去除了。 说起来,上回偶然碰到谢柠,他说有一个裴星泽的包裹寄到了他这边,池清猗就顺便一起带回来了。 不过放哪儿了来着…… 池清猗穿上鞋,一路小跑到后院,果然在花房里看到了包裹,但包裹纸壳子外皮已经被不懂事的小鹦鹉啄得到处是洞了。 池清猗:…… 算了,孩子还小。 谢余正在给啾啾做新的屋子,但材料短了一截,他伸手捞过破纸箱垫在下面。 池清猗:!! 拿来垫桌角可不行啊喂! 池清猗从谢余手里夺过包裹,箱子很小,两个手掌大小。 上面就一层封条,显得尤其简陋。 池清猗有点好奇里面是什么,但刚划开纸箱壳准备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他忽然定住。 “包装这么破,里面该不会是什么吓人的东西吧!” 比如红鼻子小丑、诡异洋娃娃、上发条的恐怖猴子…… 打开会被缠上的! 要拆也得让裴星泽自己拆去。 池清猗嘴里默念着厄运退散,正打算把封口重新贴回去,谁料,谢余超绝不经意,手臂一勾,将箱子打翻在地。 里边掉出来一个黑色长条塑料盒。 只听谢余淡淡:“我真不小心,竟然碰掉了。” 啾啾:“不小心!不小心!” 池清猗:“……” 好一个不小心。 既然这样,那就不能怪他偷看啦! “我就看看摔没摔坏,啊呀,壳子都有点摔坏了,里面别被磕到了……”池清猗嘟着嘴,完美学到了谢余的精髓。 池清猗打开盒子,狐疑道:“这是……录像带?” 现在还有人用这种老式的录像带? 池清猗琢磨了一下,说:“我记得齐叔收藏过这种老式的录像带,他那边说不定有放映机能播。” 谢余轻轻‘嗯’了声,“拿进去看。” 齐叔并不在,不过dvd放映机倒是就放在客厅置物架上,池清猗快速把录像带塞进去,随后便出现了一条视频画面。 有些模糊的视频里出现了几个男生,看着像是高中生,还穿着校服。 细看,地上还躺着一个男生,和他们几个意气风发的男高比起来,这位就显得有些狼狈,倒在地上,浑身被倒满了垃圾,模样脏兮兮,看得池清猗眉头都拧成了麻花。 视频拍摄的角度很刁钻,看不清他们的脸,也没有声音,但池清猗脑子里第一时间就蹦出来一个词:“校园霸凌?” 谢余没说话。 接着,视频画面再一转,是学生会的教室,几个男生被请了家长,但态度仍然嚣张,到最后,被惩罚的并不是霸凌的那几个加害者,反而是受害者。 他被退学了,而几个男生中,只有带头的那位转了学,其他几个连悔过书都没写。 短短一分钟的录像,似乎是由几条视频剪辑合在一起的。 池清猗暂时没看懂是什么意思,又和裴星泽有什么关系,是有剧本的拍摄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没什么头绪,池清猗只能把包裹原封不动收回黑盒子里,连同纸箱一起拿进去,放到裴星泽房门口。 刚下楼走到前厅,只听屋外传来一阵喧闹。 池清猗从窗外望过去,是裴靳,穿着套居家服,正在院子里吭哧吭哧挖土。 池清猗走过去问齐叔:“这是在挖野菜?” 顿了顿,他又指了下自己的脑袋。 受了情伤,脑子瓦特了? 齐叔摇摇头,说:“阮小少爷在这里埋了东西。” 池清猗一怔,“什么东西?” 诀别书?还是……遗书? 池清猗没敢再细想下去,虽然阮初寻是当着他们的面跳海了没错,但救援队并没有找到他的尸骸。 不是池清猗心存侥幸,他也算是个资深npc,类似的场面见过不少。 跳海不一定会死,但大概率会失忆,再接着重生归来复仇之类的…… “你在干什么!起来!” 一声怒吼将池清猗游离的神思拉了回来。 只见裴怀鸣从车上下来,怒气冲冲地朝裴靳吼道:“就为了一个男人,闹得满城风雨,你把裴家的颜面放在何处,把我的脸面放在何处?!” 池清猗感觉他们和裴家一家子中间有一道屏障—— 这儿是玛卡巴卡阿卡哇卡米卡玛卡呣,那儿是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短短两天时间,裴靳却恍然隔世一般。 阮初寻跳海失踪,他看完阮初寻留给他的信,找到了埋在这里的铁盒。 这么多年他从来不过生日,但这里面放着的,是阮初寻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裴靳攥着铁盒的手轻微有些颤抖,他打开那张垫在底下的卡片,署名,阮初寻,而日期,是今天。 看见裴靳这副见鬼了的模样,像是裴怀鸣情绪失控的导火索。 裴怀鸣厉声:“你有哪点像我裴怀鸣的儿子?!” 听见这声质问,裴靳冷笑一声,“是,我哪点都不像是您的儿子。” “所以您当初就不该和一个歌伎生下我。” 池清猗:! 什么? 裴靳的生母,不是已经去世的裴家夫人吗?! 真相过于炸裂,池清猗一时半会儿没能消化。 裴怀鸣瞪圆眼睛,似乎是没想到他自己的儿子会直白地指着他这个老子的错,毫不留情面地说出来,更没想到,裴靳会知道这些。 他回来裴家的时候分明是个孤儿! “你、你……”裴怀鸣指着他,忽然感觉胸闷气短,一阵头晕目眩。 齐叔识眼色,见状推来了轮椅,在裴怀鸣要开演前,轮椅往前一怼,正中他腿弯,裴怀鸣一屁股跌坐下来。 还未来得及继续输出,就被推远的裴怀鸣:“……” 然而这一口瓜还没吃明白,远处,孙秘又着急忙慌地跑过来。 看到裴靳在这里挖野……挖阮初寻留下的遗物,孙秘神色复杂。 但他来是有要紧事,也是关于阮初寻的。 孙秘恨铁不成钢:“我的大少爷啊,您先别挖了,先看看这个吧!阮先生他……他有病啊!” 裴靳皱眉,掀起眼皮,朝孙秘递过去压迫性的一眼。 孙秘一口气还没喘透,被老板剐一眼,差点心梗,好声好气仿佛哄婴幼儿:“不是,我是说阮先生他的检测报告……您、您还是自己看吧!” 裴靳接过报告,翻阅纸张的动作宛如在看财报,直到他看见报告最下方—— 右侧颞叶占位性病变,考虑为肿瘤。 裴靳无比平和地陈述事实:“你是说他有绝症。” 池清猗:!! 什么? 阮初寻得了绝症?! 到这会儿池清猗才猛然想起来,阮初寻还在裴宅的时候,开玩笑的说过如果有天他走了,自己可以继承他的……衣钵。 当时的自己完全被阮初寻的狂放不羁所震撼,没有往深去想他这句话前半段的含义。 现在想来,从东窗事发之前,阮初寻就有意识地在计划着整件事了。 这个时候,裴星泽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他都死了哥!他跳海死了!” 孙秘一整个梵高的呐喊:您快别来捣乱了啊啊啊! “他没死,他只是生病了,”裴靳平静得可怖,“但就算他病了,我也能治好他,不会让他死。” 他摸着丝绒盒子里还未送出去的戒指,“联系警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又疯一个。” 池清猗摇摇头,“这下啾啾是真的没爹了。” 第24章 裴家的琐事,有很多并不在池清猗的记忆点里。 毕竟他的记忆存储空间有限,记得快,忘得也快。 “所以裴靳真的不是嫡出?而是裴怀鸣在外面的家,生的儿子?” 茶余饭后的餐桌上,池清猗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探讨。 齐叔点了点头,“大少爷他是过继到许氏名下的,在十五岁之前,没人知道裴先生有个这么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