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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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周围陆续有人坐不住了,有好奇张望羡慕的,还有些已经积累了点名气的,脸色则明显变了变。 乔宿星后排的人戳了戳他,小声问:“你说,他会不会真的知道什么啊?” 乔宿星朝他们的方向瞟了一眼:“谁知道?” “他家好像是什么公司的老总。”那人小声道,“没准真认识陆老师呢。” 乔宿星转过来,语含笑意,眉尾微挑:“那直接定下来不就得了,大家还坐在这干什么?” 他声音不轻不重,几乎立刻就得到了满屋人的注视。 不过这么一说,众人被搅和的神经都松下来了点。 方导为人特立独行出了名,当初宁可耽误开机也不改剧本,现在不缺投资,更不在意背景,否则就不会时间这么紧还要公开选角。 但另一边的人就不那么和善了。 被落了面子,橙帽子果然脸色一撂,抬腿就朝乔宿星的方向来。 就在这时,王导的面孔在门口闪出来:“164号——” 橙帽子生生止住脚步,看了看乔宿星,又看了看门外,最终哼了一声,没在执行导演面前惹事。 他明显没咽下这口气,故意对旁边几人道:“按方导的性格,要是选中合意的,说不定后面的就都不用去了。” 说完,就盯着乔宿星,“那只能白跑了一趟了。” 在坐的都是没轮到的,关系到自己头上,这下就连方才恭维的几人都没附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不明。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好在王导又喊了一声:“走了!” 橙帽子一走,屋里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没多久,乔宿星听到了自己的号码。 王导带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了里间的大门。 进来以后的空间很大,是模仿拍摄棚搭建的,有站在滑轨拍控制器材的摄影师,有来回布置安排道具的场务,还有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方导,方柏强。 陆予酌拿万花奖的《无为》,都是自他手下诞生的。 方导今年才四十多,人正值壮年,但头发已经半白了。他圆脸微胖,眼下挂着大大的眼袋,眉头川字纹很重,板着脸时有些严肃。 橙帽子坐在旁边的塑料凳上。方导昨天就说过,已经试完的如果愿意,可以选择留两轮,看看后面的人再走,也希望年轻演员能多学些东西。 有刚得罪的竞争对手看着,人会更紧张一点,但乔宿星神色却很放松。 他最不在意的,就是别人看他。 乔宿星看着对面的人,礼貌打招呼。 “方导好。” 方导的视线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忽然问:“以前接拍过古装剧吗?” 乔宿星只能说:“没有。” 方导又问:“那你觉得,你和沈珩这个角色哪些地方适配呢?” 这是个常规问题,一般来说,可以借机表达一下对角色的理解,然后再从性格、习惯或者外形之类答就可以了。 但乔宿星说:“我觉得,我可以让他更完整。” 话音一落下,旁边的人都停下手里动作,显然没没想到他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方导却看了他一会儿,道:“说说看。” 不等乔宿星开口,就有助理一路小跑过来,俯在方导耳边说了什么。 方导抬起头,有点急切:“不打扰,让他进来。” 门口一阵喧哗声响起,随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是姗姗来迟的陆予酌。 作者有话说: ---------------------- 接下来几天都日更[可怜] 第15章 他一露面,在场的人或多或少目光都挪过来,他却浑然不觉似的,也没客气,径直坐到了方柏强旁边的空位。 方柏强瞧他:“一点钟你就说要来。” “西二环堵车了。”陆予酌轻描淡写。 方柏强倒也没追究,他又看向乔宿星,忽然一抬手:“来了正好,你去跟他搭一段。” 陆予酌循着他的方向转头,似乎这才看到站在场中央的人。 乔宿星没有任何躲闪之意,十分坦荡地迎上陆予酌的视线。辈分和名声摆着,大部分艺人见陆予酌的反应不是紧张就是激动,很少有人会不带任何情绪的和他对视,陆予酌更是少有这样看某个人的时刻。 就在众人都以为陆予酌要说什么时,他却只是转头朝向方导,有点不满似的:“我刚坐下。” 方柏强笑道:“谁让你来晚了。” 传闻不假,两人关系确实很熟。 他俩寒暄,乔宿星脑子里却已经转了几个弯。 收到的剧本里只有最后一段是沈珩和萧斓的对手戏,就方才等候室的讨论来看,这段也是抽到最少的,因为需要有人帮忙搭。 “第三段。” 方柏强已经不由分说地把剧本推给他了。 男人站到自己身前,乔宿星笑眯眯地打招呼:“麻烦陆老师了。” 陆予酌嗯了一声,看起来像勉为其难。 这是一段在房间里的对话,沈珩有意陷害萧斓的师长,结果被后者破坏计划后反将一军,导致沈珩气急,来质问他。 一切就绪,场记来打了板。 几乎是在一瞬间,乔宿星的状态就变了,面上带着清晰可见的怒意,气冲冲了向前两步,扬声道:“萧斓!” 与此同时,陆予酌却敛下神色,缓行两步,单手背到身后,整个人没有大的动作,却已经成了那个不动声色搅弄风云的人:“小侯爷这又是闹哪一出?” 乔宿星恶狠狠道:“我这点把戏哪够看,萧大人这一出离间计才精彩。” 陆予酌神色淡淡:“过奖了,没有小侯爷抬举,哪来今日。” 这是句明晃晃的嘲讽,乔宿星简直头上都要冒出火来,他突然上前两步,仿佛气急败坏般,揪住了萧斓的衣领。 接下来的一段在剧本上只写了四个字,沈珩震怒。 这里算是留了个可供自我发挥的地方,也是考验对角色的理解。基于人设,大部分人都偏向“闹腾”,甚至还有扬言要杀人,展现嗜血一面的。 就在大家以为他要发火吼叫时,乔宿星却收了声音。 黑夜里狂吠的恶犬忽然止住了叫声,一众围观的人神经却绷得更紧,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 停下示威是扑向猎物的前兆。 再一晃神,就见他面上依然是怒的,看向陆予酌的眼神里,却分明多了几分狠意。 乔宿星放轻声音:“萧大人打定主意,要与我作对了?” ——这是剧本里没有的台词。 方导前面靠着椅背,在这一刻,忽然坐直了。 陆予酌一贯平静的表情终于泛起了涟漪,他挣脱控制,但同样寸步不退,声音加重:“沈修玉,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气质冷硬,盯紧人时黑眸宛若深幽的潭水,压迫感十足,让人不自觉便心生退意。 乔宿星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诡异的妖冶,仿佛吸食人心的精魄,声音却透着冰凉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那我得好好看一看,要怎么还了。” 陆予酌不答,而是直直地、毫无畏惧地看向他,只一瞬间,浑身的锋芒显露无疑。 两人无声对峙片刻。 慢慢的,乔宿星脸上的情绪才松下去,恢复惯常的傲慢,下巴微抬:“既然非要蹚水,我劝萧大人注意脚下,当心失足。” “萧某所求,只为自保。” 陆予酌不再看他,拂袖道,“来人,送小侯爷。” 乔宿星哼了声,亦不再多言,出门时,还不忘抬腿踹了一脚。 “咔!” 不知何时,方导已经站起来了。 这一场对手戏堪称酣畅淋漓,方导的声音响起,众人仿佛才从场景里抽离出来,无一不震撼地看着场中间已经回到原位的两人。 陆予酌侧眸看着乔宿星,眼神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 方导就那么站着,问道:“怎么想到这一段改动的?” 乔宿星早已有答案:“剧本除了简介,只有三个片段,在这里面,沈珩是一个嚣张凶恶、肆无忌惮的人。” 他缓缓道,“但是,能次次猜中皇上的喜好,还能跟男主打得有来有回,这不像是一个头脑简单任性蛮干的人,倒更像他借此隐藏自己。从人物逻辑上推测,要表现出来的除了生气,还应该有更深的城府才对。” 方导目光灼灼:“那对男主的台词呢?” 乔宿星说:“第一个片段,沈珩在自己府里私下还称萧斓为‘萧兄’,这和后来的表现不符。可能是有过反目成仇的阶段,所以欣赏又忌惮。” 他又很轻地笑了一下,“再有就是猜的,毕竟男主身上背着惊天阴谋血海深仇,就算只发现蛛丝马迹,沈珩对他的情感肯定也是复杂的嘛。” 还有一个猜测他没说,从过往的片子能感觉到,方导是传统的学院派导演,对演员的要求必然是能沉浸式代入角色,当你成为他,就知道他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