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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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做反复梦?关于墓地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托尼睁大眼睛,“你之前出现过受伤的情况吗?” 我不大乐意地点了点头。 “而你居然谁也没告诉?”托尼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你以为你是谁?独行侠吗?” 我真不想告诉他,我之前已经和娜塔莎提起过这件事了。不过托尼显然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他摇着头,徒劳地挥了挥手,“算了。” “但一个人真的可以进入自己的梦里吗?”我问他,“这听上去……太科幻了。” “我不知道。我讨厌「不知道」的感觉。”托尼皱眉看着我,“如果你不介意,回去之后我想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 我叹了口气,“好吧。” “嘿,乐观点。如果你真的瞬移了,搞不好有人往你脑子里安了一个传送器,就像星际迷航那样。”托尼挑起一侧的眉毛。 “我很肯定星际迷航里没有把传送器安装到人脑里的情节。”我翻了个白眼。 托尼耸了耸肩,“我一向擅长想象。” “如果我脑子里真的有东西,之前那几次身体检查不可能没有发现异常。我看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没准真是你的安保系统出问题了。” “那样倒是好了。”托尼说着随手解除了别墅的封锁。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窗户内侧有一道铁板缓缓升起,很快便让外面如火的夕阳倾泻进来。 铁板升到一半的时候,我和托尼就都看见了那个东西。托尼目瞪口呆,而我情不自禁地往后一跳,脱口大骂了一声「他妈的」。 ——那面窗户上不知何时被画上了一整幅水彩画,在落日余晖的照映下,正呈现出血一般的颜色。 “这是你画的?”托尼头也不回地问我,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这幅画,“妈的……我该怎么和小辣椒解释这个?” 我完全没有画这幅画的记忆,但只看上一眼,我也知道那就是我自己的大作——陡峭的悬崖、无助滑落的人,惊恐的双眼。 我突然想起来,就在不久之前,我还用铅笔画过一幅类似的画。眼前这个,更像是那一次草稿的扩展。 栩栩如生的扩展。 “嘿,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艺术家先生。” “我不知道,托尼。”我虚弱地回答,“我不记得,操,我不记得我在你家玻璃上画画这回事了。” “实话实说,这画够诡异的。我不确定我会喜欢这种东西留在我度假的地方。”托尼瞟了我一眼,“这画的是你的梦?还是你随意发挥了一下艺术家的灵感?” “可能是我的梦,我有些记不清了。好像是……我从镜子里看到了我自己。”但随着我的话语,那些画面逐渐清晰了起来,历历在目、宛如昨日。 “所以画上的人是你自己?” “不然呢?”我看了眼托尼,死气沉沉地问,“我当时就在悬崖上,我看到的当然是对面镜子里的我自己。” 托尼嗯了一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有趣的梦。” “吓人的梦。”我否定了他的观点。 事实证明,我俩都是对的。 61 坦白 ◎所以光是克隆还不够,你们还准备把我冻起来◎ 二月初的时候,我终于下定决心去见凯茜·奈汀盖尔医生。 当然,早在新年那会儿,娜塔莎就提醒过我一次,因为她一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至于我,则在离开纽约之前信誓旦旦地宣称,自己从佛罗里达回来之后就会履行诺言去见凯茜。当然,我说这话的时候可一点也没料到,短短几天假期的功夫里,居然会接二连三地发生意外。 结果等我回到纽约之后,我们几个就马上着手清除kca的余党,算是给芬兰发生的那起事故做个了结。顺便,我们还得努力寻找史蒂夫和克林特的下落,免得他们遭遇什么不测,而我们却还蒙在鼓里。 于是,和医生见面这事,就被我毫无愧疚地束之高阁了。 但这样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差不多到一月底的时候,娜塔莎终于下定决心,要在我拖延症发作的屁股上踹他妈的一脚。她在一个寒冷但却晴朗的早上通知我,暂停手上所有任务,从今天起,我进入休假状态。 很好,我就这样少了一个拖延的借口。 除此之外,我在托尼那里的全身检查也已经告一段落。结果当然是屁也没查出来。显然我的大脑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也没被外星人装上奇怪的传送门。对此,我和托尼都表示十分遗憾,只不过理由不同。 托尼仍旧对于我消失的那几分钟耿耿于怀。他建议我最好在身上安一个追踪器,这样下一次同样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可以轻松查到我的行踪。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免了。”我自认为人生中「被追踪」的阶段已经告终了,而且更重要的一个理由是,我需要隐私。 “如果你已经拿定主意的话,那就算了,老大。”托尼只是耸了耸肩,但他看着我的眼神意味深长,“不过请记住,我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我希望这句话没有什么引申的含义。”我开玩笑说,“不然我可能不会像个成熟的成年人那样接受它。” 托尼翻了个白眼,并冲我竖起中指。 于是,赶在情人节之前,我终于做足准备打电话给凯茜,告诉她我想和她见个面,谈点正事。我确信自己在「正事」这个词上加的重音足够清晰。但不确信她会不会老老实实把事实真相告诉我。 不管怎样,凯茜答应了。 这件事似乎比我想象中要简单轻松。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的未来已经被阴云笼罩。所以也就不在乎能活几年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细节了。不过总体来说,那次会面十分愉快,至少在一个名为「浩克」的意外发生之前十分愉快。对于我这种常常走背运的人来说,这种结果已经相当不错了。 印象中,那天很晴朗。纽约下了几场雪之后反倒开始转暖,融掉的雪水在路边汇成夹杂着冰块的溪流,哗啦哗啦奔流进下水井道里。偶尔一阵凉飕飕的小风刮过,也只是让人竖起衣领、缩起脖子而已。我们约定好的见面地点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餐馆。凯茜来早了,我进去的时候她看起来已经坐着等了一阵,面前的气泡水都喝掉了一大半。 “抱歉,迟到了。”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琢磨,让人家干等这么久到底算不算是开局不利。走之前,山姆这王八蛋还开玩笑说请姑娘吃饭没什么好紧张的,很简单,你只要点餐、聊天、结账,就万事大吉了。当然,他并不知道我打算问凯茜什么。 事实上,我他妈也不知道。 “两位吃点什么?”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打破我俩之间令人尴尬的沉默。凯茜在对面探寻地看着我。她此刻的目光更像一位医生,而不是朋友。我报以微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像某个快要淹死的白痴。最后,她点了一份奶油蘑菇意面。我瞟了一眼菜单,挑了字写得最大的那一个。 “所以,最近怎么样?”服务员走了之后,我开始毫无意义地寒暄,“有什么新闻吗?” “没有你们搞出来的大。”凯茜回答说,“娜塔莎最近一直很忙,我想你们一定有什么大动作。” 我耸了耸肩,“其实也没什么。” “如果涉及机密,那我可不要听,免得你还得杀我灭口。”凯茜笑了笑。 “放心,弗瑞的魅力还没这么大。” 她的笑容更真切了一点,“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事实上,确实挺顺利的。”我心不在焉地说,“太顺利了。” “顺利一些不好吗?”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然后提起另一件事,“之前圣诞那阵子,托尼邀请我去佛罗里达,他在墨西哥湾边上有一栋别墅。” “嗯哼,”凯茜扬了扬眉,“听上去不错。” “那里的海和基地的不一样。”我指的是九头蛇基地,这一切最开始的地方,凯茜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一直想把它画下来,但从来没有真的动过笔。” “你觉得它们哪里不一样?” “我要是知道,那才见鬼呢。” 凯茜似乎觉得我的回答很有趣。“度假对你有好处。你应该多放松放松,相信我,这更有利于你的身体恢复。” “我以为我的身体不需要恢复什么。”我看着凯茜,用食指敲了敲太阳穴,“这里已经复原了,不是吗?” “关于这个,斯特兰奇医生前不久出了事故。不然你在年前是应该来医院再做一次检查的。”凯茜说,“脑损伤很难真正痊愈,总会或多或少留下什么后遗症。” “也许我是个例外。” “你的确是个例外。”凯茜看着我,然后,就像是突发奇想,又或者她出于某种原因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关于海岸基地,你还记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