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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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这一切都是被精心设计好的。 从进入奴隶所、到耀眼的展示、到被有身份的贵族买走、进献皇室....... 洛伦头脑中的线索链条越来越清晰。 他转过身,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落在西里尔身上。 西里尔垂头不语,感觉那目光犹如冰冷的针尖,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的心脏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骤然停止了跳动。 完了。 他精心编织的谎言,已被洛伦看穿了七八分。 照理,他应该立刻思考脱身之策。 然而,他内心并非是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像钝刀子割肉般,细细密密地从心脏最柔软处弥漫开来——是哀伤。 为什么……会是哀伤? 他自己也说不清。 明明洛伦于他而言,只是一个需要搞定的跳板,从三皇子府、顺利地进入二皇子府而已。 可不知从何时起,那双时而戏谑、时而深沉的眼睛,那看似随意、却总能护住他的手臂,甚至那带着恶劣调侃的“西”,都像无声的细雨,渗透了他冰封的心防。 想到洛伦可能会震怒,可能会亲手处置他…… 那股尖锐的痛楚,竟远远超过了对自己命运的担忧。 这莫名的情绪让他感到一阵茫然。 但随即,一个更灰暗的念头浮现,带着一种诡异的解脱感。 反正……他这副残破的身躯,也撑不了多久了。 若是注定走向毁灭,那么,死在洛伦手里,似乎……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结局。 他微微垂下眼睫,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只留下一片沉寂的、认命般的平静。 突然间,洛伦伸出手,牵住了他。 这一次,他的力道不再有之前的慵懒与调侃,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强势,拉着西里尔,径直朝着奴隶所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们穿过纷杂的牢笼,走出大门口,返回悬浮梭。 直到坐在悬浮梭的椅子内,西里尔还有点懵。 洛伦什么都明白了,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看不出喜怒。 这是......要回去再处置他吗? 阳光透过悬浮梭的窗户照进来,却驱不散他们之间那无形的隔阂。 西里尔明白,他俩信任的基石,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痕。 悬浮梭启动,逐渐远离暗巷之喉…… 就在这时,奴隶所对面,一处被废弃杂物堆叠形成的阴影处,一个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他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藏身处滑出,转身消失在巷道深处。 几个起落后,他停在一个偏僻角落,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不足指甲盖大小的薄片。 他将其贴近喉部,发出一阵经过加密的特定频率音波。 遥远的二皇子府书房内,卡斯帕正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玉蝉。 玉蝉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同时,一个电子合成音在他耳边响起: “‘影钉’已成功植入三皇子府。” 卡斯帕抚摸着玉蝉的动作微微一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做得好。” * 夜色如墨,将三皇子府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书房内,只余一盏古旧星灯散发着温润的光晕,照亮了洛伦半边沉静的侧脸。 他端坐于宽大的书桌后,随意翻着终端内的信息,深邃眼眸中看不出情绪。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轻微响动。 洛伦没有抬头,却能感知到那道熟悉的气息停在门外。 西里尔就站在这里。 不敢进,也不想退。 他曾经被允许进入书房,此刻不敢再肖想。 可退又能退到哪里去? 退出皇子府,是他最不愿意的事。 愣怔了一会, 噗通—— 西里尔双膝直直跪下,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用力磕在地板上。 他垂着头,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洛伦的怀疑已经板上钉钉,与其被动等待裁决,得到一个自己最不想要的结局,不如主动出击。 哪怕姿态卑微到尘埃里。 他恐惧被彻底厌弃,被驱逐出这片他意外获得的栖息之地。 嘀嗒、嘀嗒。 书房内的时钟默默走过许多个分秒。 片刻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夏尔在门口停下,目光快速扫过跪地的西里尔,并无表现出异常,恭敬地向门内的洛伦行礼。 雌虫受罚,太正常不过。 即使跪在这里的是雌君,也不会让夏尔惊讶。 “殿下,”夏尔的声音打破凝滞,开始详细汇报:“此次前往‘暗巷之喉’,共遴选雌奴二十六名。” “其中,重点引入三名具备战斗潜质的雌奴,可补充府兵空缺。” “正是殿下看到的蛮骨、影爪和寒铁。” 说到这里,夏尔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迟疑,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才略显局促地开口:“……殿下,关于这第三位,属下……属下想恳请您准许,为他改个名。” 洛伦闻言并未抬头,淡淡问:“改什么?” “凯恩。”夏尔立刻回答。 “真名?”洛伦终于抬起眼,看向夏尔。 夏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在洛伦面前,任何刻意的隐瞒都可能招致毁灭性的猜疑。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坦诚道:“回殿下,是。” “他……原是我在北部边防军服役时的战友,名叫凯恩。” “因遭上级构陷,蒙受不白之冤,才辗转流落至奴隶所。” “故而……恳请殿下允许他恢复本名,给他一个侍奉殿下的机会。” “至于他的品性和能力,”他说得有些急:“我可以打包票,一定是没问题的!” 这番话说完,夏尔感觉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垂首等待着,心中充满了不确定。此举有徇私的嫌疑,不知殿下会如何裁决。 短暂的沉默后,洛伦说:“你肯冒着风险,救昔日战友于水火,这份情就不错。” 夏尔猛地抬头,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的。 洛伦看着他:“你能坦诚相告,很好。本殿下身边,需要你们这些忠勇之辈。” “改名一事,准了。” “是!谢殿下!”夏尔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狠狠呼吸了几下,才终于平复心绪,继续汇报:“此外,另购入普通役奴二十三名,均已初步筛查,分派至浣洗、园艺、杂役等各处,由可靠年长的仆从带领,属下会持续监控其表现。” 洛伦:“好。” 夏尔再次行礼,刚打算退下,脚动了动,又停留在原地。 洛伦:“还有事?” “殿下,”夏尔犹豫一瞬,终究还是说道:“您与外界传言,相去甚远。” 洛伦终于抬眉,“嗯”了一声:“这是我的真实本性,只有身边亲近的知道。” “至于外界营造的形象,有其用处。切记不要泄露。” “是!”许是“亲近”二字让夏尔振奋,他这声答得尤其响亮:“殿下放心。” “属下告退。” 随着夏尔踢达的脚步声离去,书房内外,再次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洛伦的目光终于从终端上抬起,越过书桌,落在了门外那道跪着的身影。 他的声音平稳,穿透寂静: “打算跪到天亮吗?” 作者有话说: ---------------------- 西里尔:跪到天亮,你就会原谅我吗? 洛伦:想的美。 第15章 谅解 洛伦那句“跪到天亮”的话音落下后,门外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西里尔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让他维持着清醒。 他没有立刻回答,仿佛在积蓄勇气,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洛伦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终于,西里尔抬起头,紫眸中情绪翻涌,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破碎的决绝。 “夏将军……对殿下坦诚,”他开口:“得了殿下宽宥。” 洛伦眉梢微动:“所以?” “所以……”西里尔深吸一口气:“我……也想赌一次。” 洛伦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你想坦诚什么?” 西里尔没有立即回答,似乎在组织语言。 半响,他才缓缓开口:“我的全名是西里尔·肖。这是雌父为我取的。” “七年前,我的雌父冤死。” 洛伦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 他预想了无数种狡辩,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开场。 西里尔沉浸在自己的叙述里,眼神变得空洞,仿佛穿越回了那个绝望的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