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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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犬牙上灵异气息停滞多年,想来是狗妖死前费了一番功夫,将自己气息驻留,试图继续保护凌之辞。 在狗妖入轮回的一刻,犬牙碎裂,这段关系到此为止。 巫随看凌之辞乐呵呵蹭人,想必早就接受了现实,再提反倒不好。 还是专注当下吧。一梦蝶的烙印适合凌之辞,现如今,一梦蝶在天道帮助下,在极短时间内融合好了获得的全部能力,混沌期已过,可以给凌之辞烙印了。 巫随解除界封。 一道公鸭嗓率先入耳:“嘎!我毛嘎?!我毛没嘎!” 凌之辞立马反应过来自己一身伤是怎么好的,不过自己最多用一两根吧,上官让怎么这么大惊小怪? 他疑惑看巫随。 巫随一脸正经,带凌之辞走向关东上官让:“一梦蝶被我封进尸骨中,现在在界封内。这事儿结束了,你们养狐狸去吧。” “啊?”关东哀嚎一嗓子,“肯定还有事要忙吧?” 上官让:“那小狐狸长太大嘎,如今已经能一口吞掉我嘎,不去不去嘎。” 凌之辞疑惑:“那狐狸是很可怕的东西吗?不是说前几天才出生吗?” 关东上官让立马冲上来跟凌之辞诉苦。 简而言之,就是凶!见人就抓,见人就咬,偏偏还是个先天不足的,半点得罪不起,遇上它只有被抓被咬的份儿。 如果巫随不阻止,他们能跟凌之辞说到昏天黑地。 凌之辞见他们对受伤也如此抵触,想到他们因自己被一梦蝶拉入幻境,不知后续有没有受伤,定睛观察他们,希望不要伤得太重。 肉眼看去,关东毫发无伤;就是上官让,怎么真成秃鸭了?一根毛都不剩,身上稀稀疏疏的绒毛脆弱得不像话,可怜得要死。 凌之辞下意识看巫随,巫随一脸正直:“怎么了?” “啊?应该没怎么。”凌之辞见巫随这副神情,料想不是他干的。 在关东上官让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三人一鸭分道扬镳,巫随要找个安全地方取一梦蝶的烙印,凌之辞自然跟巫随一道走。 医院这块儿已成废墟,一脚泥一脚雪,一堆尖锐硬挺的小钢材藏于其中,走两步能被硌三下,医院里的棉拖质量说不上太好,鞋底薄的同时竟然还硬,穿这玩意儿走路跟上刑一样。 凌之辞走得再仔细还是免不了被硌,难受至极,走了十来分钟还没踏出一里地,他受不了了:“大佬,我们要去哪里?还要走多久?” 巫随沉默片刻,不回答。 “大佬?”凌之辞看巫随。 巫随回过神来:“一梦蝶在挣扎,我意识刚进了界封控制她。怎么了?” 凌之辞不想被当成个娇气的人,头脑风暴思考措辞。 本来及膝的大衣穿到凌之辞身上直逼脚踝,巫随还变了只小水母给凌之辞挡风御寒,理应不冷。 在凌之辞想好措辞之前,巫随视线移到凌之辞严阵以待的脚上。 “硌脚啊?我背你。” 凌之辞:“啊?不好吧?” 作为未来的老公,怎么能让老婆背自己,可他实在难受,想拒绝又怕巫随真答应。 扭捏片刻,他想通了:大不了以后多背他几次!背得比他多不就行了! 凌之辞立马跳到巫随背上:“走吧!” 回到巫随住所,凌之辞顺溜地洗个澡换上自己衣服,瘫在沙发上找干脆面吃,半点拘束也没有。 巫随见他状态不错,于是放出白骨。 白骨中一团幽光定定浮着,似蝶形。 凌之辞一看白骨,满眼放光:一梦蝶,我的新烙印! 囫囵吞下半包干脆面,咽得够呛,他又紧急喝了一瓶牛奶,这才冲到白骨面前。 “一梦蝶,你快给我新烙印,再救回学生们,我帮你入轮回。”凌之辞站于巫随侧后方直面白骨,双手叉腰耀武扬威。 之前险些死了,心想着是介入他人因果的报应,可这不是又活了吗?凌之辞还是想尝试救学生。 毕竟是生命啊。 一梦蝶全然没有反应。 凌之辞疑惑看巫随:“她听不到我吗?” 巫随:“她在悼念。” 啥? “我在悼念顾安。”一梦蝶的声音从幽光中飘出。 顾安?那不就是一梦蝶吗? 凌之辞更疑惑了。 一梦蝶问:“为什么全世界都在撒谎?” “撒谎的是你。”凌之辞到现在还不清楚一梦蝶的言行中,哪些是真哪些是演。 一梦蝶自顾自说:“顾安被骗了。她的天赋不在死记硬背,书老人和文骨给出的能力足够她逃离学校,但是她一直生活在谎言中,分不清真假了。” 凌之辞心想:我也分不清你说的是真是假。 “当祂说一切是梦,顾安信了,她竟然信了。”一梦蝶声音轻得飘忽,像异界的传讯。 “世界让顾安的翻天之能变作梦幻泡影,从本质上颠覆了顾安。顾安忘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属于她的天赋统统被回收。” 闻言,凌之辞微微抿唇。一梦蝶好像真的是在为“顾安”这个角色可惜,她真的……入戏太深吗? “说实话,放弃顾安这个角色时,我很痛心没有给她完整的一生。但我静心一想,是的,这是她的结局。华高学生的一生就是如此,他们被规训得太严重了,麻木与死亡,确实只能二选其一,顾安绝不要麻木,死亡就是最好的归宿。” 凌之辞不认为死亡是什么好的归宿,可他向来不太会反驳,他也懒得反驳一梦蝶,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在谎言中浪费心力是件辛苦的事。 他揪揪巫随衣角,凑上去:“大佬~我想要烙印。” 巫随拍拍凌之辞手背安抚,问一梦蝶:“你确定要违背誓约不救学生了吗?” 一梦蝶:“是。” “那就付出代价吧。” 代价是凌之辞心心念念的烙印,他乐呵呵想:一梦蝶不救学生没关系,我得了她的烙印万一就有拯救学生的能力了呢。就算我太弱发挥不出实力,还可以借老巫公的能力嘛。 白骨嘎嘣一声动弹起来,凌之辞嗷呜一声跳到到巫随身后,把自己藏得严实。 巫随把凌之辞揪出来:“没事。” 嘎嘣嘎嘣声一顿一顿的,只见白骨抬起骨架手臂,手指点到头盖骨上,一团纯白幽光从中抽出,同时,代表着一梦蝶的蝶形幽光浅淡稀薄得几不可见。 巫随抬手拢过纯白幽光,挑眉看一梦蝶一眼,回身对凌之辞说:“她很有诚意,这个烙印品质极高。收着吧。” 凌之辞犹疑看一梦蝶,不过烙印在前,他一个渴望力量的人根本按捺不住,一把抓住纯白幽光。 幽光丝丝缕缕缠上凌之辞小臂,转瞬融进身体。 凌之辞嘴角扬起,手窜进邮差包查看有没有新卡牌,眼前却一花,视野收缩至全黑。 第45章 无用之牌 凌之辞感觉饿。 浑身酸软,后脊麻痒,脑子沉得像灌了铅。他迷糊想:我怎么了? 他记得自己刚得到新的烙印,还没看到卡牌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会是烙印有问题吧?可老巫公不是还检查了一下吗? 凌之辞半梦半醒,口干舌燥,朦胧间嗅到白檀香,安稳不少。 一丝腥甜滴到唇上,顺流进凌之辞嘴中,他下意识探出舌尖舔舐,捕捉到一根温热,立马含进嘴里吮吸。 随着源源的甜热涌进体内,凌之辞的饥渴感与麻痒感销声匿迹。 他神识清明起来,后知后觉地想到:我不会在吸血吧? 梦中人特意的提醒犹在耳边:“不要再碰他的精血,我要感受不到你了。” 凌之辞一下子醒了,正见巫随坐在床边擦拭手指。 纸巾上是星点稀疏却夺目的红。 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安慰自己:精血嘛,就是精华的血液,像什么心头血之类的;可手指上的是普通的血,应该没问题。 巫随解释:“烙印与你融合的过程需要大量能量,你体内能量不够用,直接晕了。” 凌之辞懵懵的:“啊?” 巫随指节轻扣凌之辞额头,凌之辞彻底清醒。 脑子晃悠两下,锁定邮差包,凌之辞扑上去查验自己的新卡牌。 新卡牌本来是空白的,到了凌之辞手中卡面频繁变化,最终定格在一模糊的蝶影上。 蝶身明明正直,蝶翼却一上一下,像是在指天地。 新卡牌!凌之辞眼睛冒光,唰地甩牌。 牌在空中飘飘转了两圈,落于地上,然后……消失了! 凌之辞惊疑地“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翻包,却见新卡牌好生生回到了包里,是用完能力进入冷却期了。 不是?凌之辞震惊看巫随:“怎么连个能力都没有了?” 变苹果就算了,没有反应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