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
不比上次荆棘探寻花园,轻轻地,又隐秘。这次秦深并无任何掩饰,反而从容又自然地吻住。 阮宜脸红得快要滴血。 疯狂跳动的心脏,一时说不清究竟是紧张,还是愉悦。 秦深……居然……吃了…… 水汽、潮湿、信息素……百般气味纠缠的空气里。 她再次足尖绷紧,浑身无力,重重地陷进柔软的床里。 秦深这才抬头,在阮宜的注视下,淡然地舔掉唇角的水光:“学妹满意不满意?” 学妹已经满意得浑身没有力气了。 但夜晚仍然这样长。 秦深当然知道,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娇蛮、爱哭、没耐心,发脾气的时候恨不得全世界都来向她鞠躬道歉。 他一贯有十足的耐心来安抚她,来应答她。 即使在床 上的时候,也是如此,更是如此。 秦深捡了床头的玫瑰乳霜,从她的肩头一路轻轻擦拭。缓慢地、繁复地、层层叠叠地慢慢剖开她。 直到阮宜从哼唧变成低泣,他却偏偏卡在那个点上,问:“要不要继续?”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潮红的脸混着发丝,像只陷在蜂蜜里的蝴蝶。 阮宜神志都迷离,更何况是这种问题。 她一点都不想回答。 秦深却不肯放过,偏偏就停在那个点,不再继续推进。 他知道她面上嘴硬,心里却喜欢得不行。 只问道:“要不要继续!” 阮宜哭得嗓子都哑了:“要继续,要继续……” 她哭的可怜兮兮,内心却有种难以名状的满足感。 让秦深这样冰冷无情的男人,染上情欲的色泽,为她俯首称臣,为她神魂颠倒。 “这是小宜在实现我的愿望吗?” 他又提起那个愿望。 阮宜胡乱地点点头,拼命吮着让他继续。 “学妹可没有愿望。” 他要她主动从校服play里出来,回到夫妻的世界。 阮宜哭着求饶:“是夫妻,是小宜给老公的愿望。” 她已经快到了极致,绷着那根弦,浑身发软。 秦深却仍然不肯放过,提起那个她的最终解释权:“那,这算惩罚,还是奖励?” “是奖励,是奖励……” 阮宜像一条脱水的鱼,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程度。 得到这句回答,秦深才如大发慈悲一般。 终于不再故意勾着她。 阮宜就跟变脸的小花猫一样,这会儿又哭着让他停下来。 可秦深不许她停,只一味地应答着:“老婆,我吃醋了。” 好像是在回答,在门口的阮宜的问题。 他平时不叫她老婆,可今晚每叫一次,都缱绻得要命。 他细密的吻着腺体:“还记得自己问了几次吗?老公都给你回答,好不好?” 回答一次,就要惩罚一次。 可阮宜头昏脑涨,根本记不得自己当时问了多少遍“吃醋”,更数不清当下是第七次还是第八次。 她的指甲在他背后划了一道又一道,狠狠地咬住男人精瘦的肩膀。 * 又到了京市下雪的时候。 车子刚开到秦家老宅,尚且还未停稳,阮宜便先一步下了车,仿佛跟有人追似的。 绣着珍珠的高跟鞋刚一落地,便因为主人过于着急,差点一扭。 幸好男人大手一揽,直直将人送入自己怀里。 鼻尖涌入他清淡的沉香气息,耳边是低沉的嘱咐声: “小心。” 秦深今天穿的是一套呢子大衣,极长的下摆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 虽然下着雪,他的前襟却并没有系上扣子。 反而刚好能把阮宜裹进去。 她一身月白缎子的旗袍,虽然轻薄但嵌着狐绒,外面又罩着微喇长款水貂毛斗篷,十分暖和。 阮宜瞪了他一眼,刚站稳就翻脸不认人一般,要甩开他自己走。 自从那天之后,他们俩人的气氛就莫名变得很奇怪。 更近了,但是对阮宜而言,似乎也更扭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人吃了她的蜜园…… 可是她又不肯戳破,假装表现得很正常,生怕秦深再脸不红心不跳地问出口:“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吃?” 阮宜想想都感觉天要塌了。 乔翘给她分析,说这明显是恋爱了。 人家都是先恋爱再结婚,哪有先结婚后恋爱的。 阮宜不想听她色眯眯地问细节。 只是不等她想要甩开秦深这会儿,老宅门口已经乌泱泱涌出来一堆人。 上次来老宅,还是结婚的时候了。只不过那次阮宜紧张,这会儿总算有时间好好打量这一群亲戚了。 老宅占地极广,几个人一看就是早早从里面出发,才不至于让他们夫妻到的时候没有人迎着。 地位高低可见一斑。 既然亲戚来了,阮宜在外人面前也就不好扭捏。手挽上秦深的臂膀,一脸主母态势地笑了笑。 她并不讲话,只等这群人迎上前问好。 来的是秦家的主支,二房和五房的人,已经是一大片了。但其实秦家原先是个更大的家庭,经过那次斗争之后,这会儿就剩下这两房了。 二房是之前见过的二叔秦严,还有堂哥秦柏和堂嫂唐君。 五房则是五叔秦严和五嫂白芳芳,以及身边两个女孩,阮宜只知道他们有一个女儿是堂妹秦安,却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 一行人簇拥着这对夫妻往堂屋走去。 两房人本以为阮宜看着年纪小,多半会卖个好主动问候他们,却没想到这位大小姐脾气比秦深更高傲。 一路上只顾着玩雪,仿佛根本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还是等进了堂屋落座,见夫妻俩还是不打算主动说话,这才主动一个个介绍开来。 阮宜敷衍听了听,原来那个高个子是秦安,矮一点的是白芳芳的侄女白彤。 她微微笑着,还是一副主母的派头,大方又客气。 老宅的饭菜极为丰盛,但众人的食欲都不在席上。 毕竟本以为秦深只是随心回来看看,却没想到他这次来是准备祭祖。 按理来说,这是不合规制的。 可谁也不敢说出口。 现在秦深就是秦家的皇帝,他的话就是规制就是王法。 而且就照之前他毫不手软将那几房姑姑叔叔送进监狱的样子,他就从来不是按照什么规矩来的人。 就算当年老爷子在世,也只能求个情而没法改变秦深的决定。 更不用说今天了。 气氛使然,众人都吃不下饭,连小孩都不敢哭了。 唯独阮宜吃得自在,她今早起晚了没怎么吃,而且秦家老宅的厨师手艺也很好。 有一说一,尽管这些人没什么自由,但是生活水准也绝对高于普通人了。 秦严试图和秦深搭话:“沉之啊,你看之前小松也进了君庭,那……” 他话还没说完,就卡在秦深似笑非笑的神情里。 秦深慢条斯理地给阮宜剥了虾,放到她的小碗里,语气温和:“既然是家宴,那就不谈工作了。” 秦严只得讷讷闭住了嘴。 阮宜本来打定今天是来装端庄主母的,却没想到秦深剥个虾的功夫,就先泄露了她的本性。 她虽然有点扭捏,但在众人面前还是要给他面子的。 阮宜夹了虾仁咬了一口,笑眯眯道:“谢谢老公。” 她一个人吃得有滋有味,更让别人看了没有滋味。 吃完饭阮宜也不想待在堂屋里,和这群亲戚叙那根本没有的清分,拉着秦深就要去外面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