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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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盛勇对火车站太熟了,他准确地找到停车场的大爷,给他递了包烟,就叫来一辆干净整洁的国营出租车。 “上车吧,你俩坐后面。”盛勇麻溜地把行李塞进后备箱。 盛未夏看张小春还在纠结,吓唬道:“看到那计价器没?你不上车它也啪啪记钱。” 吓得张小春兔子一样钻进后排。 盛勇说了地址后,开始跟司机拉家常。 张小春稀奇地开始往外张望:“大城市是不一样啊,比锦中市里车多。” “嗯。”盛未夏笑吟吟地往小春肩上一靠,“我想你了。” 张小春一跳:“哎,你别压坏我妈给你卤的蛋了!” 她摘下背包,掏出一个布兜,“喏,都是给你的,卤蛋和腌梅,我妈说鸡蛋快点吃,腌梅可以放半年。” “我真馋阿姨的手艺了。”盛未夏美滋滋收下。 张小春看了看前面,发现司机已经跟盛勇聊嗨了,小心翼翼地凑到盛未夏耳朵边:“我说个事儿,你听了别紧张。” 她这副样子倒是让盛未夏紧张:“好,你说。” “你那个爸是不是姓顾,叫顾德……什么来着?” 盛未夏心里有一丝不太好的感觉开始蔓延:“顾德胜。” “对,顾德胜!咱们乡有几个矿是你爸盘下来的,说最近这阵子矿上没活干,出不了货,这个月工资听说就没发。” 盛未夏心里一跳。 顾氏的确有过一次严重的欠薪危机,但按照她的记忆,是在几年之后,正赶上国家开始整改煤炭工业,规范煤炭价格。 顾德胜在此之前冒进,导致成本过高,抵不住现金流压力差点破产。 小春见她并不紧张,继续说:“工人在闹,所以我想,你那个爸现在应该挺发愁。你还好吧?” 她看不出盛未夏有受此影响的迹象,心里略安。 盛未夏表情很平静,笑笑:“我当然没事。” 顾德胜没有跟她说这些,未必是因为怕影响她什么,而是,主观上认为她帮不上什么忙。 如果真如小春说的那样,他现在应该正焦头烂额地找各种他认为有能耐的朋友帮忙,甚至宁愿找远在英国的顾青葳想办法去跟喻家搭个边,说句话。 前排,盛勇听到关键词,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收回视线。 “不说这些了,我买衣服的时候,按你的尺码也买了几件,咱们可以一起穿。” 盛未夏把自己的包打开,拿出里面的衣服塞给她。 “这……这我哪能要啊!太贵了!”张小春扔回来。 “不贵,都是我去批发市场买的。”盛未夏拿起衣服说,“这件t恤,哦,汗衫,8块钱,那条连衣裙18块,还有这个牛仔裤,20块,反正我按你尺码买的,你要是不要,我只能捐给福利院去。” “真这个价?可我咋来的路上,看我隔壁那姑娘身上一件差不多的衣服,说商场里得八九十一件?”她指着t恤说。 “商场贵,批发就便宜!”盛未夏把小春给的东西放进包里,把那几件衣服塞进她包里,“你就放一百个心地穿!” 前排的盛勇扭过头来:“小妹,批发为什么比商场的便宜那么多?” “他们靠走量,商场可以一件件买,但批发必须几件甚至几十件一买,要是批发都贵,那商场的衣服不是更要贵了?而且,商场做的是品牌,有溢价的。” 盛勇听进去了,整个人转过来:“什么叫溢价?” …… 盛未夏心说坏了,话一多说就容易露马脚。 却听小春笑着接话:“溢价我懂,就是东西卖的比它该定的价高了。就以为你上学了懂得多是吧?我也偷偷学了呢!” 好险,这个话题算是揭过去了。 送完张小春后,盛勇欲言又止了好几回,盛未夏直截了当:“哥,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关于顾德胜的是吧?” 之前就发现了,刚刚在车上,张小春提起那个话题,他神色明显不对,就更确定了。 “嗐,什么都瞒不过小妹。” 盛勇找了个座让她坐下,“我来回坐火车能遇上不少生意人,上礼拜碰到个锦中人说,今年锦中的煤价很怪,就不到一个月功夫,从一百降到了六十,好多煤老板亏钱了。” “我当时就想到你那个爸了,但又觉得,他那么大个老板,总有办法吧?前几天我给家里汇了点钱,让我爸给老叔也拿点,我爸说,他那份地租出去了倒是不缺钱,我就找老叔聊了几句,他挺得意说顾德……就你那亲爸,要倒大霉,他要怂恿那些在他矿上的兄弟打到城里去。” 第42章 还在追 盛勇面露忧心,“我劝了几句,但是你知道老叔这人,别人越劝他越来劲。我就怕,他给你惹麻烦。” 顾德胜当然是什么都没说过。 但上次打电话回去,还是听到了一星半点。 很奇怪,她特别平静,就像这发生在别人家一样。 上辈子她非常介意顾德胜不告诉她这些,因为那让她觉得,家里没把她当自己人看。 他不说,总有不说的理由。 可能是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有可能,是已经得到顾青葳那边的助力。 她为什么要为此介意? “不至于惹什么麻烦。”盛未夏平静地调转话题,“哥,你要是对服装生意感兴趣,就去多跑跑市场了解一下,在京市,各方面资源多,什么都能做成。” “欸,那咱们,咱们现在回去取钱。”盛勇出门打了出租,很快回到西久胡同。 盛未夏又看了眼自己那几间房,盛勇动作麻利,两三个周末的功夫花下去,有一间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颇有样子。 架子床和衣柜桌子重新打磨上了油,还有淡淡的油味。 见她皱鼻子,盛勇笑说:“我就知道你嫌有味儿,不过你放心,用的是好油,这么干燥的天气,很快就吸收进去了。” “你眼光不错,架子床是柚木和黄花梨拼的,桌子整件都是黄花梨,还有那衣柜,是整件柚木做的,一丝拼接都没有!原来这家给上了红漆盖住了木头的质地,现在打磨干净,你看看,是不是不一样了?” 盛未夏不太懂木头,但触手温润如玉,知道是好东西。 她当时开口留下,只是因为老吴不愿家具拆了的那个眼神,加上她不太介意用二手。 当然如果不是盛勇懂这些,她可能也没当回事。 这是捡漏了。 谁都喜欢捡漏,她当然也不例外。 见她喜欢,盛勇嘿嘿一笑:“还有俩房间的,我还没有空收拾呢,这些窗格也精致,回头我给你配好了玻璃,跟电视里一样好!” “谢谢哥!” “谢我干啥?要不是你,我还在乡下发愁呢。走,咱们去银行,再晚就来不及了。” 盛勇锁上门后,熟门熟路地带她穿过胡同小道,来到马路上。 “我就在这家办的卡,正好你一块来,把钱转你卡上去。” “哥,不用给我,钱还是继续放你这儿,剩下的钱这个月继续做,等咱们想清楚后面做什么了再打算也不迟。” 盛勇猛点头:“行,哥听你的!” 取完现金,盛未夏有些发愁。 四万块还是挺大一笔钱的,她带回宿舍合适吗? “滴滴”,bp机响起。 盛勇把包抓过来护着,说:“快看看是不是你那个爸发的传呼?我听见两回了。” 盛未夏打开机器,却见是喻书兰约她: 【你是不是军训结束了?礼拜天来看碟吗?】 【哎我说,你现在特别不把我当回事儿是吧?我都三催四请的,你不给个准话是什么意思?】 喻书兰,头疼。 “哥你拿着包,我去打个电话。” “好,快去。” 她找到隔壁杂货店公用电话回拨,喻书兰哼了声:“你忙什么呢,今天又没课,休想蒙我。” “高三这么闲?今天又不是周末。” “放学了大姐,今天没有晚自习!你休想捉我小辫子。问你礼拜天来不来?那片儿可好看了,叫《提刑官》!我去看了,京市的新华书店都还没得卖呢!” 《提刑官》,老师发的片单里有,不作为作业要求,但建议看。 她犹豫了一会儿:“那行,但说好我只来半天。” “我很空吗?本小姐也就能给你俩小时时间!”喻书兰绝不可能输这种面子。 “行,那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她忽然想起来,喻时既然有考克箱,那会不会有保险柜呢? 这念头一起,很快又被她否定——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喻时,应该不会同意别人把钱放自己家,很简单,万一钱丢了算谁的? 可…… 看着攥着她双肩包的盛勇,他刚说起丢钱的后怕。 毕竟人家是独门独院,还有乌彪护院。 她犹豫了一会儿,在回到大杂院之前,从包里拿出自己随身的小本子,翻到夹在里头的喻时名片。 移动电话,他应该在上课并不方便。 视线移动到下面一行的bp机,还是发传呼比较好。 要是他十分钟不回,就让盛勇带回去,等明天蒋鹏涛来了再过来取。 无非就是让他们见到盛勇罢了,又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