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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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她跟全女梦中情人保持距离的原因,麻烦。 “你看错了,他那是来追他妹妹。” 江娇娇气愤:“才不是!我就在后头,看得真真切切的,本来他就慢慢走着,后来看到个男的跟你说话,他一下子跑起来,就把你们带走了!” 钱悦和卢小音不约而同看过来。 好不容易把江娇娇劝走后,孔礼真作为室长语重心长地发言:“小夏,需要打掩护你随时吭声。” “我们一定保护你爱情的萌芽!”卢小音和钱悦握拳。 看来解释无用。 盛未夏抬头望天。 ** 锦中市,顾家。 顾德胜烦躁地在客厅走来走去,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你别走了,走得我头晕!”蒋秀荷忍无可忍地出声。 顾德胜看着餐桌上的剩菜,拔高嗓门:“我忙了一天,你就做这点菜吗?” 蒋秀荷从沙发上跳起来,嗓门大起来:“你怨起我来了?!要不是你死咬着不肯亏本,现在至于这样吗?你看看我们家门口泼的这些油漆!赵婶走了,佣人跑了,我反正就这点本事,你爱吃不吃!” “亏本……哼!”顾德胜憔悴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绝望,“那不是亏本,那是要我破产你懂个屁!” 他的矿品质一般,加上有一段时间急着扩张盘矿的成本高,算下来67,68是他的每顿成本,比很多人都高。 这一两年行情好,工业大火,带着煤矿的价格也很好,足以覆盖掉成本劣势。 但今年,就这几个月,整个锦中的煤矿价格从100一吨,一下子降到了60一吨,他就吃不消了。 矿上的工人每天都要开工钱,加上设备的租金、维护,杂七杂八的费用,已经让他现金流见底。 “打电话给我哥商量商量吧,这么下去不行吧?我听赵婶说,别人的矿还是60一吨在收,怎么我们就偏得50呢?是不是你在外面得罪人了?” 顾德胜算了算自己屯在手上的煤,眼眶有些酸胀,嘶哑着低吼:“我得罪什么人了我?谁知道哪个狗东西,偏要针对我!给你哥说也没用,这是有人在故意整我!” “赵婶说她男人说过,可以让别的煤老板帮忙消化,大不了60就60,咱们亏一点,日子总要过下去吧……” “你当我没试过吗?”他惨笑出声,仰天让眼泪夺眶而出,“出不掉,根本出不掉。” 跟他差不多规模的煤老板自顾不暇,比他小的也不敢吃他的货。 “要不,咱们找一下小夏?她在喻家的姑娘,还有阿九面前是不是能说得上话?喻家总有办法。” “她能说上什么话?还不如找青葳啊,可是……”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现在连打国际长途都有点舍不得了。 第40章 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顾青葳惴惴不安地又来到梅菲尔的高级公寓,按响门铃。 连日阴雨,钟语森开了壁炉,烘得人有些发倦,开门看到顾青葳面露惊讶。 她额头的刘海在绵绵细雨中沾湿了,有些打绺,一进门被干燥温暖的气息包裹,瑟缩的四肢和表情终于舒展开来:“钟先生,我是来问,之前答应介绍给我爸的水泥厂,有信了吗?” 好一阵子没跟家里联系了,但上一次打电话,顾德胜语气重罕有的焦灼,和接连从其他老家同学那里听到的坏消息,叫她心惊担颤。 ——很难不去联想,家里碰到的状况,到底糟到了什么程度。 “这些我全权都交给明达在操作,顾小姐可以用我的电话联系他。” 钟语森风度翩翩地把她请到会客室里面,把电话机推到她面前,甚至贴心地把写了喻明达移动电话的纸递到她面前。 国际长途实在太贵了,她舍不得从生活费里扣出来打。 顾青葳搓了搓灵活手指,拨通号码。 电话那一头响起喻明达那有些轻佻的,玩世不恭的声音时,她说不上来为什么有些想哭:“是我。”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语森什么话惹你不高兴了?”喻明达耳朵酥了一半。 顾青葳跟他是一样的人。 这一点,在他看到她第一面,几乎就能凭直觉判断。 后来果然没有失望,在被允诺可见的利益时,顾青葳不光有手段,还胆子大得惊人。 他对自己欣赏的女人,或者说伙伴,从不吝啬。 “我是来问,上次你说会介绍一个大型水泥厂的渠道,可以联系了吗?” 喻明达将腿架到办公桌上,好整以暇地轻笑了下:“你看过童话吗?想没想过为什么提到白雪公主,人们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王子,而是七个小矮人?” 他自问自答:“因为七个小矮人,在白雪公主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救了她,王子呢,不过是锦上添花。” “所以……我给你写的剧本,要等白雪公主逃出城堡,进入森林以后,你才把救命稻草递给陷入绝境的顾老板。懂吗?” 顾青葳握着暖茶杯,心里很不平静:“现在还不够吗?” “远远没到呢,你就等着,等着成为顾家的救世主。顾青葳,你也不想被顾老板的亲生女儿夺走原本属于你的一切吧?” 啪的一下,她没抓紧听筒摔下来。 呼吸仿佛因为这句话停滞起来,整个人就像湮沉入海底窒息。 这个隐秘的,心底一直的恐惧被说出来了。 顾青葳心猛跳起来。 电话机发出的声音,让钟语森看过来。 她调整呼吸,收起失态的表情,重新拿起听筒,只听喻明达在那边笑:“你放心,不会让顾老板吃亏,最后补给他的单子,会让他好好挣一笔,毕竟……就算为了让你在英国放心,我也会救他。” 最后一句话,他的重音落在“你”上,语气很暧昧。 “你什么意思?” 顾青葳舌头发麻,脑袋有些晕。 是自己理解的那样,他在表白? 喻明达笑了笑,压低了声音:“我在办公室,你确定想让我说?” 这已经不是暧昧,而是挑情。 顾青葳有些慌。 她很早慧,也很早就懂了男女之情,但这样直接的表示还是头一次。 “你……” 但不可否认,这一句暧昧莫名的话,让她得到了极大的心定和满足。 从小到大,她也遇到过不少表达好感的男孩,但见过一次喻时之后,她把他作为了标尺,很难再看进其他人。 但她没有那么蠢,如果喻时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示,她不允许自己丢份地去追求。 喻明达…… 她记忆里,最鲜明的画面,就是他俯看着她时,那一双翘起的桃花眼。 他一定是很难掌控的人。 顾青葳心跳有些加快。 喻老爷子最小的儿子。 掌管着喻家一部分生意。 有钱,英俊,条件并不输喻时太多。 符合她对另一半的要求。 他刚刚不仅表达了好感,还说出了自己心底最隐秘的野心。 那些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东西,他一眼看穿。 是的,她不甘心盛未夏因为血缘夺走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这么多年,蒋秀荷和顾德胜同床异梦的婚姻,如果没有她在,早就散伙了。 在她的提示下,蒋秀荷一遍遍提醒着顾德胜: 你看,如果没有我们的女儿手术需要钱,你哪里会想要去烧土焦,如果不烧土焦,又怎么会攒到第一笔买面包车的钱,又哪会动脑筋去承包煤矿? 女儿是我们家的福星! 话说100遍,就成了真的。她一直都这么认为。 再说蒋家。 如果不是她费劲巴拉地哄着蒋明智的一儿一女,顾德胜碰到点什么事就去找他帮忙,张得开这个口吗? 是她顾青葳,为顾家带来了绵绵不断的好运。 所以,她怎么可能甘心什么都没做过的盛未夏,夺走这一切? 不行。 都是她的。 喻明达:“所以,你可以放心了吗?怎么不说话?” 隔着电话,顾青葳都脸红起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都是我的真心话。” “我,我不跟你说了!”顾青葳作势要挂电话。 “等这一段时间我忙完,给你订票回来。” 一股麻麻的感觉,从顾青葳后脊蹿到天灵盖,她慌乱而害羞地挂了电话。 钟语森了然地抬眉看了她一眼,非常绅士地对她说再见。 离开公寓,迎面又兜了一头阴冷的细雨,但此时她的心情已经跟来时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