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节
书迷正在阅读:太一道果、母凭子贵(高干1V1)、琢舟(骨科 姐弟)、吻蔷薇(糙汉1v1)、我推的CV连夜从隔壁阳台翻进来了「梦女H」、半獸人女老師(NPH)、禁止拐跑游戏[无限]、重生后被自己甜宠了、重生真千金咸鱼了[九零]、年代文作精女配[快穿]
“叫?!” 九九冷笑了一声:“再叫,把你抓进来一起收拾!” 万道惠看一眼被按倒的纪氏夫人,满面急色,恨恨地盯着她,神色怨毒,到底没敢再出声。 …… 九九觉得,或许可以将夹棍加入到医疗器材当中去。 就这么一上身,马上就治好了纪氏夫人的失忆症! 她全都想起来啦! 九九有条不紊地等她写完。 九九叫舒世松用纪氏夫人写下的诸多条目去核对已存但是未办理的那些案子,稍后再去刑部和大理寺校对一次。 九九问纪氏夫人:“也就是说,你对羊三姐等人状纸当中所控诉的事情供认不讳?” 纪氏夫人跌坐在地,冷汗打湿了滑落下来的鬓发。 痛苦像是一条毒蛇,死死地咬住了她。 她知道,这个人真的敢杀她! 纪氏夫人胆怯了,也退缩了。 她迟疑着低下头,慢慢地说:“很多事情,其实我也不知道,都是曲妈妈做的……” 九九便问她:“是很多事情,还是所有事情?” 纪氏夫人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很快又抬起头来,硬着头皮说:“所有事情。” 耍赖是吧? 九九盯着她,微微一笑,而后叫人过来:“堵住宰相夫人的嘴,再给她上一次夹棍!” 万道惠忍不住了:“樊九九!” 她眼眶通红,大喊出声:“你就是在公报私仇!” 九九满不在乎地斜了她一眼,笑呵呵地吩咐:“咆哮公堂——把她抓进来,跟纪氏一起上夹棍。” 万道惠当即就变了脸色:“你们敢!” 然而这段时间以来,九九早已经在京兆府建立起无上的权威,没有人反对,更没有人迟疑,当即就把万道惠押住,带到堂上。 纪氏夫人猛地支起身体来,痛苦的挣扎与对亲生骨肉的担忧,一起具现在这动作上。 “且慢!” 舒世松在旁,匆忙叫停了给万道惠上刑的动作,她神色微有忐忑:“乔少尹……” 她咬了一下嘴唇,低声说:“这不合规矩。” 九九问她:“哪里不合规矩?” 舒世松神情肃穆地看着她,说:“不能因为有人提出质疑,就把人提到公堂里来上刑。” 九九一歪头,稍显不解地看着她:“可是她在诋毁我,阻碍审案的进程啊。” 舒世松坚持自己的看法:“那也该按照律令,以妨碍公堂的罪名杖责,而不是动用夹棍这种刑罚。” 九九皱起眉来,怫然地看着她。 雷有琴在旁边小声支援她:“万道惠自找的,纪氏手里边有那么多血债,我不信她就干干净净!” 舒世松回过头去,很严厉地看了她一眼。 雷有琴悻悻地停住了口。 舒世松再转头回来,仍旧说:“乔少尹,这样做是不对的。” 九九瞧着她凛冽的眉眼与青松一般刚直的脊背,发自内心地笑了。 她沉声道:“依你所言——万道惠妨碍公堂,拉下去,打她十板子!” 舒世松眉头顿展,暗松口气。 那边九九却将视线重新投注到了第二次受过刑,面白如纸的纪氏夫人脸上。 她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只是问了纪氏夫人一句话:“你杀了那么多活生生的人,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行刑的棍子落在肢体上的闷响声,伴着堵在咽喉里的呻吟声一起传来。 是万道惠在受刑。 纪氏夫人攥紧了拳头,指甲紧扣在手心里。 她的眼圈儿红了,不是为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是为了她的女儿。 她没有回头去看,只是说:“这世道就是这样的,有人生来尊贵,有人生来卑贱,我有错吗?我什么错都没有。” 杖责声还在继续。 九九了然地点点头:“像是你会说的话。” 纪氏夫人跪坐在地上,抬着下颌,目光不驯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冷,像是冬日里的两颗冰球。 她忽的开口了,语不惊人死不休:“乔少尹,你知道万相公曾经联手庄尚书侵吞过赈灾款吗?知道他们曾经联手将江南数州搅弄得民不聊生,数万人家,家破人亡吗?” 舒世松等人听得变色——这是她们事先没有了解过的事情。 纪氏夫人仰着头看九九,脸上居然带着笑,盈盈的,很高兴的样子:“乔少尹,你是万相公的妹妹吧?” 她好整以暇道:“他犯的都是要被灭族的大罪,你这么正义凛然的人,不会说一套、做一套,事情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变了一副嘴脸吧?” 这一回,连舒世松都出离愤怒了:“你简直——” 九九坐在堂上,低着头看纪氏夫人,脸上也带着笑,盈盈的,很高兴的样子:“世松,给她拿纸和笔,让她把万沛霖做的那些灭族的大罪写下来。” 舒世松犹豫着叫了声:“乔少尹!” 九九说:“去拿。让她写。” 舒世松从令而行。 纪氏夫人死死地盯着九九,像是濒临死亡的人伸出利爪,要带着仇敌共赴地狱。 舒世松取了纸笔过来。 纪氏夫人森森一笑,提笔从容书就。 末了,签字画押,随手将那支笔丢掉。 舒世松眉头微蹙,将那份供状呈了上去,同时低声说了句:“别理她那些疯话。” 纪氏夫人在堂下笑,起初是很小声的笑,渐渐地声音大了,笑声愈发激烈起来。 狂放的,尖锐的,绝望的,含着浓烈到几乎要滴出来的恨意,响彻在公堂之上。 她笑得喘不过气来:“乔少尹,现在这案子,你要怎么断?” 万道惠看着母亲的背影,一时失神。 九九的情绪倒是很平和:“去找刑部和大理寺的人来,协同京兆府,三司一起彻查此案。” 继而又道:“去万家把万道靖一起提过来,关进京兆狱。” 纪氏夫人脸上带着一点嘲弄的挑衅,自下而上地斜睨着九九。 九九静静地注视着她,几瞬之后,又转目去看万道惠,紧接着,目光依次在堂中众人脸上扫过。 她站起身来,同纪氏夫人道:“万沛霖犯的的确是灭族的大罪,一经确定,你,你跟他的孩子,都要共赴黄泉。” “只是,九九不会与你们一起赴死。” “因为……人没有办法死去两次。” 乔翎视线上移,望见了堂外那轮高悬的太阳。 大概是因为它太过于灼热耀眼了,她不受控制地流了眼泪出来。 乔翎说:“我离开万府的前一个晚上,在远香堂听见了哭声,我离开万府,在所赁那间正房里入睡的那个晚上,又一次听见了哭声。” “那两个晚上,我都在思念阿娘,痛彻心扉。” 乔翎的眼睫颤抖几下,眼泪簌簌流下:“九九,是你在哭,是不是?” 她一直在想,九九究竟去了哪里。 为什么自己会成为九九? 东都城里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九九? 她也一直在想,如何设置一个谜题,才能让人永远都找不到答案。 刚开始,乔翎以为谜底是要改变九九的命运。 再之后,乔翎以为是要为刚刚死去的九九复仇。” 后来她意识到,其实都不对。 “设下这个迷局的人,让我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其实早就已经晚了。” 乔翎哽咽着,说出了真正的答案:“九九,你早就死在了两年前,是不是?” …… 话音落地,整个世界仿佛都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这偌大京兆府里的人与物,似乎都陷入到了短暂的僵滞之中。 阳光之下,那细碎到眼睛几乎难以捕捉的飞尘,也悄无声息地定格住了。 几瞬之后,天空忽然间绽出几条蛛网般的裂痕。 如一只彩色泡泡,骤然被外力戳破,“啪”一声轻响,就要随之裂开,而后潇潇洒洒,落下一阵轻柔的细雨。 乔翎仰头看天,轻轻叫了声:“水生,我知道你在看。” “请你暂且将这场幻境定住,叫我把这最后一案审完吧。” 她哼笑着说:“别忘了,我租房的押金你还没退,押一付三,我连一个月都没住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