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
沈子衿冷冷一笑,懒懒靠在一旁的假山上,“说吧,王小姐一路跟着我做什么?” 王蔷脸色一变,眼眸微闪了一下,说话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我哪里跟着你,只不过是,是碰巧看见你在这赵府里东逛西走,行为鬼崇而已。不过……” 她话语一顿,紧接着又嗤笑一声道:“你该不会是要与何人在此幽会吧?” 女子说着,脸上露出鄙夷的笑,“果然,你与你那好姐妹还真是如出一辙的性子,与人私会这一块真是干得炉火纯青啊。” 沈子衿柳眉一蹙,总觉得她说的话有些奇怪,沉声问:“你说什么?谁?” “自然是你的好姐妹赵月枝啊。” “啊……忘记和你说了,你可知与他私会之人是谁?” 沈子衿盯着她看,心里顿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王蔷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唇角上扬,轻吐出几个字。 “范景笙。”。 第68章 沈子衿猛地一怔,神色之间满是愕然。 王蔷好整以暇地看着沈子衿错愕的神情,脸上带着小人得志的笑,洋洋得意道:“没想到吧,楼瑾,你说若是你阿姐也知晓此事,想必表情也是和你一样精彩吧,不过就楼婳那身子骨,该不会一时气急攻心就一命归……”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匕首赫然横在了她的脖子下。 女子用手抵着匕首,分明是一张柔美的脸,此刻却是眼底幽暗森然,隐隐闪过一丝肃杀之意,眸子冷冽犹如暗夜中闪着幽光的狼,看得王蔷浑身发冷。 “你,你……想干嘛……” 她当场被吓得险些时直接跌落在地,却又因着那匕首离得实在是近,只能僵直着身子,半分不敢动,浑身哆嗦。 “我,我可是……” “这是你看到的还是你听别人说的?” 沈子衿径直打断她的话,冷冷问。 王蔷结结巴巴:“我,我自己看,看到的……” “还有谁知道这事吗?” “……只,只有我一人。” “什么时候看到的?” “一,一年前。” “哪里,说具体。” “一,一次宴席上,我出来闲逛,突然……看见赵月枝和范公子两个人在一起,她,她,她抱着范,范公子……” 眼看着匕首离自己越来越近,王蔷顿觉腿软,欲哭无泪道:“我,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都说了,为,为什么你还要……” “放心,我现在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你给我听好了,你若是敢把这些话说出去,但凡我听到一点风声,你的舌头还有你的命便都留不住了。” “我的刀不长眼,可不管你是谁。” 王蔷一脸惊恐地捂住了舌头,忙不迭点头,生怕慢了一秒自己的舌头就保不住了。 沈子衿这才收回匕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见女子的身影彻底消失,王蔷瞬间便如同失了所有气力般跌落在地。 她捂着自己的脖子,眼底惊恐难消。 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从沈子衿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杀意。 她是真的想杀了她。 …… 接近午时开宴,正堂人员往来,喧闹繁盛。 女眷与男子之间隔着一块硕大无比的屏风,用以区分正侧堂。女眷之间又用屏风隔开妇人与尚未婚配嫁娶的女儿家。 沈子衿从侧门偷溜了进去,在人群中随便瞅了一眼便找到了楼婳的身影,猫着身子在楼婳身旁坐下。 见楼瑾回来,楼婳低声询问:“阿瑾,你方才去哪了,找了你许久不见你人影,阿姐便先过来了。” 沈子衿侧过身子,朝她轻轻吐了下舌头,“方才就在赵府内随意逛了逛,阿姐不用担心。” 楼婳眼露无奈地朝她笑笑,重新坐直了身子,目视前方。 沈子衿看着女子柔美温婉的侧脸,脑海中却是突然回想起刚才王蔷和自己说的话,在那样的情景下,王蔷不可能撒谎,所以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但若是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那阿姐该如何自处? 第69章 除此之外,赵月枝与范景笙之间,为何会有这样的关系? 以赵月枝与原身的交情,她不可能对范楼两家的婚事毫无知晓。 所以是明知故犯吗? 沈子衿俏脸上不动声色,只是目光冷冷地落在对面一袭月白袍子,正与人交谈笑的华衣男子身上, 男子面容清俊,笑容温润,举止言谈端方有礼,不似会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不过连眼睛都有可能会骗人,王蔷亲眼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而她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但若此事是真的,管他是什么芝兰玉树般的公子,她都必然不会放过他。 范景笙正与人说着话,突然感到颈后传来一阵飕飕凉意,一回头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心里顿时有些纳闷。 余光瞥见王蔷进殿,沈子衿淡淡瞟了她一眼,谁知对方跟老鼠见了猫一般,一见到她便慌慌张张地将视线移开,眼底闪躲,全无之前的嚣张气焰。 旁边有贵女询问她怎么了,王蔷只面容勉强地摇摇头。 沈子衿收回视线,轻抿了口茶,秀眉微微挑起。 尚未开宴,众人便在席间低声交谈着,耳边嗡嗡的说话声吵的沈子衿是一阵头疼欲裂,顿时觉得自己今日应邀来参加这及笄之礼就是来受苦的。 果然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正当她暗暗苦恼时,旁边传来几道低声交谈的声音。 “这陆二小姐可真是个好人啊,我方才帕子掉了,她瞧见了居然便将自己的帕子赠给了我。” 蓦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沈子衿顿时悄悄竖起了耳朵,闻言侧首望了眼,便见一旁说话的素衣少女手中拽着一张浅紫色的帕子。 沈子衿抬眸瞟了眼坐在不远处席上的粉色身影,只见对方正姿势优雅地吃着席上的糕点,末了又从袖中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嘴。 而他手中的帕子也赫然是浅紫色的。 她顿时有些忍俊不禁,微微侧过首轻笑出声。 一时之间想到这陆二小姐说不定在袖中藏了不少一样的东西,便觉得这人实在有趣的紧。 “不过你可知这陆二小姐的姐姐是何人?” “当然知晓,这陆相之女,陆家大小姐陆行云可是当今太子殿下的陆婕妤,这京中有谁不知这陆婕妤自两年前入了这东宫后,便是盛宠不断啊。” “不过我可听说过一则秘辛,当年选妃那时,这陆二小姐当年本是要与陆大小姐一同入东宫的,不过前一夜陆二小姐便冒得了急症,错失了进东宫的机会,等她痊愈后也便无人提及此事了。” “这就是天意弄人啊……” “天意弄人尚未可知,不过这内宅的阴私之事可不少啊,”一女子啧啧称奇,想了几秒才压低了声线道:“你说当年有无可能这陆二小姐的病是被陆大小姐……” “嘘,敢对陆婕妤胡乱猜测,你不要命啦!” 两人说话的声音这才弱了下来。 沈子衿坐在一旁,轻抿了口茶,神色清然,只是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发白。 第70章 众人纷纷交谈着,整个赵府正堂皆是一阵嗡嗡声,女子们聚在一堆讨论京中八卦,目光时不时落在对面席间的几道清俊身影上,脸色赧红,男子们则品茶论道,朗声高语。 不过半炷香时间,赵府家主,家母以及赵月枝这才姗姗到来,宴席正式开宴。 赵乾一身宽大衣袍,面容端正,脸上笑容满面,一派和气之相,站在高台之上朝众人举杯。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不吝远途前来参加小女的及笄之礼,赵某感激不尽,特以此杯先干为敬。” 众人纷纷行礼,遥遥举杯,最后一饮而尽。 “今日,诸位可尽兴而返,不醉不归!” “开宴——” 只听仆从高呼一声,端着美味菜肴的侍女鱼贯而入,众人纷纷解开束缚,离席交谈,觥筹交错之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赵家家主与赵家家母携着赵月枝在男方席位那边敬酒,到范景笙这一边时,三人的身影正巧将范景笙的脸挡了个严严实实,让沈子衿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 两方人似乎谈了一会便听赵乾爽朗的笑声传来,直到三人离开,范景笙身旁的几位公子哥越过席位与他笑谈了几句,而范景笙的脸上则露出微微无奈的神色。 沈子衿盯着他们嗡动的唇角,大致算是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 “范兄觉得这赵二小姐如何?” “子辰兄你莫要问范兄这等问题,人家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哦?范兄居然已有婚约,这等美事我怎么不知。” “你近年才回的京,自然是不知。” “不知是哪家闺秀,能得范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