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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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乐意我来找你?” “不是,”魏晓枫还是有些怨念:“这天儿也太晚了。” “对不起,下次不会这么晚过来了。”他实在想他想得紧,又别无他法,便只能深夜翻墙过来找他。 第26章 见他如此真诚道歉, 魏晓枫竟觉自己有些刻薄,“倒也不用道歉……” 封越不由失笑,明明心里是不痛快的,却又善良得不愿苛责他。 “那你快去睡吧, 我走了。”封越起身, 临前还摸了摸他的头顶。 “等等!” “嗯?” “这个, 你帮我还给你们王爷。”魏晓枫从紧裹的被子里探出半截手, 修长白净的指尖捏着那方羊脂白玉。 封越看着这方羊脂白玉, 不由失笑:“你便收着罢, 我家王爷这是送你的,他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这太贵重了。” “小玩意儿, 他多得是。” “那……那好吧, 替我谢谢他的赏赐。” “嗯。” 封越不舍地看了他一眼, 转身大步流星离开了卧室, 替他轻轻关上了门。 魏晓枫心情复杂,望着寂静的夜暮,莫明一阵惆怅。 这人真是好生奇怪, 这么冷的天深更半夜的, 爬墙进来,坐了一会儿与他说了几句话, 就这么走了。 * 次日正午,封越照常从文渊阁出来, 去凤霞宫用午膳。 陈皇后一边给他夹着菜, 一边闲聊着提了句:“哥儿学堂昨日退了好几个学生,一时空了好几个位置。” 封越一怔,不动声色提了句:“那便再招,将空位补上便是。” “话是这么说, 后面招的,学业怕是跟不上来。” 封越:“您办哥儿学堂的初衷又不是真让他们考取个甚么功名,只要能学到些东西便是好的,跟不跟得上是次要。” 陈皇后若有所思点点头:“你说得对,哥儿处境向来艰难,本宫若能帮到他们,也算是积福报。” “您最是心善,定福寿绵延。” * 魏晓枫因着脚伤在屋里憋了这些天,哪还能再憋得住? 趁着院子里盯梢的老嬷嬷出去这会儿功夫,拉着桑采搭了梯子越过墙头爬了出去。 魏晓枫走得不快,怕扯着桑采身上的伤,他拿出荷包数了下银钱,够买些小玩意儿了。 “你要买什么只管说就是,我钱够的。” 桑采心头一暖:“不用了公子,在府里什么都有,破费这些个做甚?” 魏晓枫揽过他的肩头:“甭跟我客气嘛,好朋友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桑采会心一笑:“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魏晓枫俊秀的脸上笑容明朗,温暖得像是能化开这寒冬的霜雪。 新元节将至,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整条街道洋溢着过节的喜庆,今日没了那些官差满大街抓人,人和马车越发拥挤。 都是一家人出来置办年货,好平安喜乐的过个节。 “真好啊!能一家人呆在一起过个节,真好……”桑采看着人群脸上幸福的笑脸,说不出的羡慕,眼睛渐渐湿润,有些人生来便有的,他可能一辈子再也得不到。 魏晓枫紧握着他的手,“今年咱俩就可以一起过节,想想就开心,以往我都觉得过节没甚么好玩的。今年有你陪我玩,到时候我们多买些烟花在院子里放,可好玩了!” 桑采一下被他说得兴起,看着他神采奕奕地说着这些,也禁不住开始期待,长这么大,他还没有放过烟花。 经过金银斋时,魏晓枫高兴地拉起桑采:“走,咱们进去瞧瞧!” “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我给你买珠花戴。” 桑采第一次进这种店铺,琳琅满目,珠光宝气叫人应接不暇。 大部分是哥儿与姐儿,偶尔能见到两三个郎君,都是陪自家娘子和夫郎来买的。 魏晓枫兴奋得不行,一双眼都要贴上那些珠花上,“天哪,这可真漂亮!” 店中的簪娘为了能卖出自己制作的珠花和簪子,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迎了上来,开始热情的推销。 “两位公子可有瞧中的?若有瞧中的奴家可为两位公子试戴。” “阿采,你喜欢哪个?” 桑采一脸迷茫,都挺好看的,但是看起来都好贵。挑了许久,他挑了一支比较素的,想来相对应该便宜些,“这支碧色的。” 簪娘:“呀,公子真是好眼力,这根碧玉簪是用上好的翡翠制作而成,簪头包裹的镂空银制雕花工艺极难得,公子肤白,是极衬您的。” 桑采瞪着眼,没等他说出拒绝的话,只听得魏晓枫兴致冲冲道:“多少银钱?我要了!” 簪娘喜出望外:“100两白银。” 魏晓枫一阵窒息,“呃,我们还是再看看吧,哈哈……” “我们自己随便看看。”桑采赶紧将魏晓枫拉开,见那簪娘没跟上来才松了口气。 最终两人一人买了一对耳充从店里出来,魏晓枫买的是银制长流苏,桑采买的是一对绿珠坠红色流苏穗子,一个看起来温润贵气,一个看起来平添了几分妖艳。 剩下的银钱,正好去甜品店买两份蜜饯,好巧不巧才刚走到店门口,正好迎面撞到了带侍童出来置办年货的朱依。 魏晓枫一脸吃惊,没想到在这儿能碰上他,瞧着他人更瘦了,眼下一片乌青,显得十分憔悴。 “依依……好巧啊,哈哈……” 朱依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扬着下巴带着侍童要走,桑采却叫住了他:“喂,我家公子叫你,你怎么不打个招呼?” 魏晓枫一把拉回桑采,小声道:“咱们还是别招惹他,快走!” 朱依本就心气不顺,家道中落,夫家对他越发刻薄,如今连他平日瞧不上的魏晓枫身边的下人都敢这样跟他说话,这口气他忍不了。 他满身戾气的回头瞪向两人,端的依旧是一副高不可攀的神情。 “魏晓枫,你是不是以为我如今已家道中落,连你都不如,连你都敢上来踩上一脚了?” “我,我没!” “我告诉你,你不配!” 魏晓枫知道他心里的苦,面对他故作傲慢的姿态也没脾气:“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朱依,你过得好不好与我何干呢?不过是相识一场,在街上偶遇出于礼节,跟你打个招呼,你若不喜欢,以后咱俩相见不相识便是。” 说着拉过桑采就要离开,谁知朱依不甘休的从身后拽住了魏晓枫的后领:“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放手!”桑采将他推开,眸光阴骘:“别上来自讨苦吃!” 魏晓枫想起过往种种,也想不通,为何朱依就那么瞧不上他,他凭何老对自己颐指气使? 他转身面对朱依的咄咄相逼,将桑采护到身后,头一回这么正气:“我还想问你是何意?从小到大,我哪里亏你了?一直把你当朋友……” “甚么朋友?你也配跟我当朋友?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是觉得哪儿比我高贵呀?”魏晓枫也是被气笑了,“你倒是说说,我也挺好奇的,左一句不配,右一句不配,你是朽木刷了金就把自个儿当个宝了是吧?” 朱依被气得踉跄了一步,双眼憋红得说不出话来,从来不知道原来魏晓枫还会骂人! “我不搭理你,不跟你计较,是因为我脾气好,我心胸宽广,我瞧着你可怜!” “我可怜?哈,啊哈哈哈……我不知要比你过得好多少倍!你一介下贱的商女之子,你说我可怜?京中那些哥儿谁背后不笑话你,哪个有家世的郎君会要你?奸商之后,满身铜臭,恶心!” “对对对!我满身铜臭,我恶心,我从前送你好些名贵的簪子饰品的,你怎么不嫌臭?嫌弃你还收?你要是还要脸,就给我都还回来!!” “你,你……”朱依没想到他会这么硬气,还叫他还东西,明明以前是个被人欺负也不懂得还嘴的窝囊废。 “我,我,我什么我?还东西!”最近他都穷疯了,既然朱依那么瞧不上他,能要回来一点是一点。 朱依两行泪水就这么涌了出来,一副好不委屈的模样。 魏晓枫心头一紧,“你,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呀……我不让你还就是了,我刚才只是气话,朱依?” “还就还!我回头一定还全数奉还!”丢下这句话,朱依带着侍童哭着跑了。 桑采满脸嫌恶:“就这种人,公子给什么好脸色?” 魏晓枫无奈:“他就是心气太高,其实人不坏的,他若真真是坏人,我也不会跟他玩。” 这句话戳痛了桑采的心,若是有一天他知道自己其实不是个好人,会不会也不理他? 两人买了蜜饯,天儿也快黑了,从后院小门溜进去,一路无人,魏晓枫还庆幸自己今儿运气好,高高兴兴一推开门,迎上他老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腿根都直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