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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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姨父自然会出手,但是你就不能为姨母我出出力了?” “当然不会。” 不论如何落魄,但是臧姨母到底还是户部侍郎府的当家主母,这个事实一日没有改变,他便一日不能轻易将人得罪了。 掩饰下眼里的真实情绪,他笑道:“若我果真找到办法了,自然不会不管姨母。” 臧姨母这才松了口气。 才说了没几句话,那边的狱卒便过来催促了。 闫昌赔着笑,趁势同那狱卒道: “大人,能不能劳烦您开开监牢的门,冬日天寒,我们家大爷给我们老太太带了些被子来。” 他方才一路过来,看到有些牢房里面也是有被子的,想来也是自己带的,因而才敢开口说这话。 狱卒听了,果然没有反对——毕竟他说的也对,如今天寒,要是还没有开始审讯前,人就冻死了,那就麻烦了。 但他警惕的看着孟淮景等人,不耐烦的挥挥手:“你们就放在那里,一会儿我再给拿进去。” 闫昌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怕他们劫狱?他这里才三个人,哪有那个本事啊! 不过,面上却是什么也不敢说,果然将提来的东西,都放在陆老太太这个牢房的门口。 臧姨母看了一眼,那些被子居然只有一套,忙又叫道:“景哥儿,你不管姨母了么?” “哪里?只是我来时不知道姨母也在这里,您别担心,我这就出去再买一套,送过来。” 狱卒再次催促,孟淮景不得不同陆老太太告辞。 陆老太太抓着他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景哥儿,赶紧来救我啊!不行就去求求你的姐姐们,你二姐跟三姐如今不是在京城吗?让她们也一起想想办法! 那些个没良心的,知道娘家发生了这个大的事情,居然敢假装不知道?一个个的装死!” 孟淮景也正有此意,安抚了几句,方才带着人出去。 又叫闫昌去去买了一套被子,在卿清的提醒下,又买了好些吃的跟一个恭桶。 待东西成功的送进去,孟淮南送来的那个荷包,也已经空了一大半。 孟淮景看着,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卿清想了想,拿了方帕子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道: “景哥哥,咱们要赶紧想法子将老太太给救出来啊?那样的地方,哪里是人待的!我方才一看,我的这个心……” 说着,说不下去了似的,捂着脸啜泣起来。 闫昌看了稀奇,心想——这二夫人还真是怪,从前老太太这么对她,如今遭了报应,有什么好哭的? 孟淮景却是满心的感动,方才的愁绪消失了些,反过来柔声的安慰她: “别担心,我的几个姐姐也嫁的不错,知道母亲这样了,定然不会不管,我们现在便去拜访她们。” 卿清点点头,暗地里却撇嘴。 她想起来,从前还跟孟淮南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时说起二房的事情,用讲笑话的语气,讲过当初陆老太太费尽心机求子的‘光辉经历’。 陆老太太生了三个,都是女儿,最后坐不住了,好不容易求来一张生子的药方,这才生了孟淮景。 好不容易求来的儿子,自然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自从孟淮景出生开始,陆老太太便一心都扑在这个儿子的身上。 至于其他三个女儿,想到正是因为她们,自己才这么多年抬不起头来,陆老太太哪里肯对她们有什么好脸色? 后来一个个的到了年纪,陆老太太便将她们随便打发了出去。 甚至在嫁大姑娘的时候,因为陆老太太给儿子谋求爵位需要银子,还将人家嫁给了一个有钱的富户。 卿清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对于商人没有什么有色眼镜,却知道这个时代,讲究士农工商,商排在最末尾,论社会地位来说,最叫人看不起的存在。 可怜分明是侯府的小姐,却沦为了商人妻!这样的行为,让京城中其他的人都看不下去了,陆老夫人也因此受到了指摘。 正因为此,后面的两个女儿她倒是不敢再胡作非为。 只是她记恨这些女儿临出嫁,还要让她让别人说嘴,于是将剩下的两个女儿也打发出了京,选婿的时候虽然也是官宦人家,却通通都不是京城的官儿,总之嫁的远远的。 好在两姊妹倒是离的不远,还有个伴儿,两姐妹相互扶持,日子倒也过得下去。 也合该那二姑娘跟三姑娘命好,嫁的夫婿有几分本事,竟然双双升官儿进了京,成了京官儿。 两位姑娘自然也一块儿进了京,各自成为了一府的主母,好不风光。 但因为记恨母亲无情,平日里很少往来,只有过年过节碍于人情过来送个礼,其他的时候鲜少往来。 而孟淮景也对这几个姐姐没什么感情,从前得意的时候,从不曾在他的嘴里说出过这两个姐姐的事情。 如今落魄了,倒是想起人家来了? 卿清觉得,人家会管才怪。 毕竟当初孟家还是侯爵的时候,人家都不上赶着巴结。如今你爵位没了,人家更不会管你! 前些日子孟家被火烧了,不得已迁至正阳门的消息传出去,满京城都知道了,人家硬是假装不知道似的,不闻不问。 原本感情就不深,更别提如今犯了这事儿,管你才怪! 但她心里头知道,却不打算说出来。 她心里打着算盘,要让孟淮景多碰几次壁,无路可走时她再出手,才显得她有本事,孟家这母子俩才能倍感珍惜! 第208章 卿清心怀算计,但面上却是假装着急,跟着孟淮景四处奔走着、想着如何营救陆老太。 而江揽月,却是一大早便来了瑞王府。 瑞王的毒,她此刻虽然还没有办法,但知道根源在哪里了,到底能用些对症的药。 即便还不能彻底解毒,却能将瑞王从前被孟淮景篡改药方,而弄得败坏了不少的身子养些回来。 关于孟淮景故意篡改药方一事,瑞王到底没有同圣上说,这倒跟江揽月想的是一样的。 现在说出来,无非就是打草惊蛇。 前世,在太子暴露真正面目之前,江揽月也曾以为他虽然不及谢司珩出众,但也是个端方君子,守成之君。 能装这么多年不露馅儿,可见太子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 既然敢驱使孟淮景下手,保不齐有什么后招。 到时候即便解决了孟淮景,可依旧伤不了太子分毫,反而走漏消息,让他知道了瑞王现在已经有所怀疑,以后行事越发谨慎,岂不是越发难以抓到他的把柄? 因而瑞王暂且将此事秘而不宣,连最近江揽月给他的诊断,都瞒着没有告诉宫里。 至于江揽月为什么知道得这样清楚,当然是蒋不悔告诉她的。 毕竟要瞒着,她也得知道一声,不然回头圣上想起来,召见她问情况,说露馅儿了就不好了。 而蒋不悔敢说这些,自然也是出自瑞王的授意。 蒋不悔站在江揽月面前,眼见她拿着个本儿看得仔细,紧张的吞了口唾沫,问: “县主,怎么样?” 上次江揽月来为瑞王看病,走之前特意嘱咐蒋不悔,将瑞王这些日子每日里的病情变化都记下来,方便她判断药方是否能有效的控制他的病情。 如今她手上拿着的,便是那个本子。 江揽月仔细的看过一回,放心的舒了一口气,高兴道: “看来我开的药方对症着呢,一会儿再给王爷把把脉,无意外的话,情况应当比上次好许多。” “我就知道,县主医术绝世无双,这么点儿小问题还不是手到擒来?咱们殿下的病可都靠县主您了啊!” 蒋不悔听她这么说,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狠狠地拍着她的马屁。 说着说着,又想起一事,忙说道: “王爷喝了您开的药之后,的确好多了。只不过有一日,我感觉他的咳嗽好似又严重了似的。” 听到病情还有反复,江揽月忙问究竟。 蒋不悔皱眉苦想了一会儿,一拍巴掌: “就是您生辰的前几日!那日我说为您准备生辰礼物呢,王爷说让我别准备了,他亲自想想要送些什么,就是那日,他咳得厉害……”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传来,蒋不悔回头一看,见他家王爷正脸色难看的立在门口。 他听见那咳嗽声却一阵着急,顾不得想为啥王爷要瞪他,而是回头冲着江揽月,仿佛要证明自己似的,说道: “您听!就是这样。怎么看起来今日好似也严重了?” 谢司珩:“……”真想把他的嘴缝上啊! 一气之下,竟然真的咳了两声。 才停下来,便看见江揽月的目光隐隐带着担忧,正看着他。 他心里一暖,温声道:“你别听他瞎说,本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