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节
他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惹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卢丹桃刚抓到拿捏他的方法,这下可不再跟他哔哔了。 他直接一把推开他,趾高气扬:“反正我就要,你不让试,那你就出去。” 薛鹞也没有继续陪她玩,垂下眼皮,眸光幽深如潭,指腹揉了揉她滚烫的小脸,“不后悔?” 卢丹桃蹙眉:“后悔什么?”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 她拥有现代思想的独立女性,从不拘泥这一小片膜上。 少年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将她拉入怀中,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在上面印了一吻,再缓缓将那挡在两人之间的锦被拉开。 夜风不知何时又溜了进来,拂动垂落的床幔,带来小院中淡雅花香。 薛鹞追着这股花香,再一次踏入那片仙境。 这次,仙家却与之前几次不同,不在那开阔天地间,而是置身于一座云雾缭绕的洞天福地之中。 而仙童,正半卧在玉石上,身上被云雾围绕着,眼眸半阖,听到他脚步声近,才懒懒抬眼望来。 那姿态神情,竟与他在春宫册中所见的小狐仙,有了几分重叠。 他心神摇曳,几步上前,先是依礼询问:“许久不见,敢问仙童,寿包可安好?” 仙童含糊应道:“安好。” 凡人定了定神,又问:“那仙花,可还安好?” 这一回,小仙童却眼神飘忽地望向别处,咬住下唇,不再答话。 凡人得不到回应,好奇与探寻之心更炽。 他大着胆子,目光一寸寸贪婪地扫过那玉白无瑕的方寸之地,最终停在那仙花之上。 而他发现。 仙花,也与之前不同了。 许是春信已至,花期降临。 那原先紧紧贴合的花瓣,在仙雾的弥漫中,竟已悄然舒展。 贪婪而无知的凡人,那该死的好奇心与占有欲再度熊熊燃起。 这次,他更为张狂,竟被贪婪控制心智,直接伸出手去,试探去探索那仙家圣物。 仙童惊呼一声,似要斥责。 可凡人已半入魔障,对仙童的惊呼充耳不闻。 见仙花并非人间凡品那般易折,反而充满柔韧的生命力。 竟变本加厉般,以凡人之躯贸然去探索那仙花内里,试图窥破天机。 可仙物终究是仙物。 仙花内里极窄,凡人才步入几步,便不得其所。 幸而凡人入此仙境前,曾于凡尘中翻阅过书册,习了些旁门左道,明白些破境机缘。 道法书中曾言道,那寿包与花蕊,实乃护境法宝。 若要破镜,又不得行之,便可轻碰二者,令仙家放松戒备,花道自开,凡人即可顺利破境。 凡人忆起书中图示与口诀,依言尝试。一手去触碰玉盘上的寿包,另一手去碰那仙花的花蕊。 果不其然,那内里竟真的逐渐变宽。 凡人心中一喜,趁机前行,竟又见需些许露水从天而下。 仙童的惊呼早已破碎,失了仙家一贯的矜持克制,直言唤他,莫再前行。 但凡人便是凡人,一旦贪婪心起,窥得半分仙家机缘,如何肯轻易罢休? 他贪图这仙家奇幻之地,也爱极这蕴含灵气的仙花云雾。 他步伐加快,终于来到那仙家大门前。 凡人望着那紧闭的大门,丝丝灵气正从门缝泄露而出。 对灵气的追求蒙蔽了他的大门,一时间,他竟忘了道法书中的技巧,用力一推。 门开了。 与此同时,仙家大门被凡人推开之际。 不远处的仙童也随之轻泣出声,泪撒当场。 薛鹞心中一颤,下意识循着哭声望去。 凤眸所及,已非仙境,而是人间。 锦帐低垂,光线昏暗。 怀中少女小脸通红,咬紧唇瓣,眼眸微垂,两行清泪自眼角滑下。 少年眨了眨眼,他犹记得,那本春宫册里的小狐仙,情动之时亦是泪眼盈盈,啼哭不止。 他垂着眼,单手撑着枕头,另一只手拨开她撒乱的碎发,指腹抹去她的泪痕。 语气微沉,带着未散的情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丹桃…你…可还受得住?” 却不料,怀中的少女带着哭腔,毫不留情地狠狠捶了一下他的手臂,哽咽着开口:“受不住!” 少年一怔,随即嘴角轻勾,正要开口,却又听卢丹桃哭喊道:“我要疼死了!” 少年整个人僵住:“……?” 卢丹桃是真的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是说,初次痛过以后,就自有妙境吗? 现在怎么这样? 薛鹞真的很不行。 她恶狠狠又推了他一把,“你出去。” 不做了不做了,再也不做了。 作者有话说:某作者:不可能[可怜] 第96章 落雨 其实,做做也挺好,对吧? 床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薛鹞额角青筋隐隐跳了跳。 他一时不察, 竟真被卢丹桃推得向后移了半分,随即听到卢丹桃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他连忙更凑近些,借着帐外透进的昏暗烛光, 急切地去瞧她的脸。 泪水已将她浓密的睫毛彻底濡湿,一缕缕粘在一起。 少年咯噔一下, 凤眸中滑过一抹清晰的慌张, 有些无措地低声开口:“很疼么?” 他低声问,随即低头,指腹再次抚上她湿漉漉的眼尾,又在她犹带泪光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才道:“不哭了,我这就出去。” 动作间, 他极力控制着,生怕再带来一丝一毫的牵扯。 卢丹桃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一怔,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视觉被剥夺后,其余感官便陡然敏锐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身上清冽又带着情动的气息, 略显粗重隐忍的呼吸, 还有… 他开始缓慢、小心地向后撤离的动作。 卢丹桃抿抿唇,偷偷睁开眼, 往下望去。 很疼么? 其实… 现在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一瞬间突兀的刺痛感了。 那令人不适的饱胀感, 随着他的退离而渐渐消退。 可当身体里那抹强烈而陌生的存在感彻底抽离后, 她似乎觉得莫名空落落的, 在她心里萦绕不去。 卢丹桃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并拢双腿。 可下一秒,膝盖却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轻轻握住。 少年暗哑得不成样子的嗓音从下方传来,带着强自压抑的什么:“…别动,我给你看看。” 卢丹桃睫毛剧烈一抖, 声音也有些颤:“看…看什么?” “……看看有没有伤着哪里。”薛鹞低声解释。 他抿了 抿唇,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泛红之处。 花还开着。 但没有伤痕。 薛鹞暗自松了一口气。 幸而,未见血迹。 他强迫自己别开眼,深吸一口带着她气息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底因眼前景象而复燃的、更汹涌的躁动。 从床边摸索出一方干净柔软的丝绸帕子,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上面残留的痕迹。 微凉的绸面触及细嫩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卢丹桃咬住下唇,闷声问:“伤…伤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