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真小
病房昏暗,男人双臂撑在膝头,指尖转着那枚粉钻耳钉,细碎的光在他指缝间明明灭灭。 床上的人才睡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呼吸轻浅。 哭了太久,又被耗了太多力气。 周遭很静,丹瑞的目光落在那枚耳钉上,久久没有挪开。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触到自己右耳上的蓝钻耳钉。 冰凉的钻石贴着肌肤,光滑的不带一丝温度。 这是对一克拉的孤品彩钻饰品,在流进地下拍卖场之前,曾躺在一位知名艺术家的收藏柜里。 他为它抬了价,八十五万美金,毫不犹豫的拍下。 同路进拍卖场的迦帕达调侃他有钱没地方花,这么多钱就为了买一对钻钉送女人。 可他当时只是觉得,粉色这枚戴在她小巧耳垂上会很漂亮。 应该会喜欢这份礼物。 可再好的东西,人家也不要。 不要就算了,还打人。 打了之后自己先哭的凶。 看她又哭又放狠话,让他干脆掐死她算了时,所有情绪都堵在四肢百骸,显得他自己无力。 太娇了,又犟,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许久,丹瑞将指尖那枚耳钉摸索着戴上自己左耳,摸上去时,能想起她哭犟的炸毛模样。 想讨女孩心欢的东西,最后只能自己攥着。 舍不得扔,也送不出去。 …… 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莱卡却在某天中午打了声招呼就将梨安安带走了。 坐上车时,梨安安仍有些茫然,目光不自觉落在驾驶位的男人身上。 他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背心与长裤,一身硬朗线条毫不遮掩,手臂上还缠着醒目的绑带。 伤明显没好完,是提前出了院。 似是察觉到她的打量,莱卡指尖敲了敲方向盘,侧脸轮廓刚毅,眼神沉锐。 瞥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医院待太久了,我正好办点事,顺道带你出来透透气。” 医院这半个月,就一直陪他们闷在病房里,天天不是画画就是看电视,看着性子都憋焉了。 其实他自己也待不住,不过也是身体素质太好,伤恢复的比法沙快上一大截,只要记着医生的嘱托,出院也没什么大问题。 法沙还需要做次清创手术,暂时出不了院。 丹瑞晚一点会回医院陪他。 梨安安转过脑袋,只嗯一声。 怪不得法沙都不留她,要她跟着莱卡就出来了。 车子没开多久就停在一处露天停车场。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男人单手随意插在裤兜,另一只手甩着车钥匙,姿态潇洒。 大步朝她走近,自然而然伸臂将人想往身边揽。 又忘了她这小身板轻的很。 力道没收住,梨安安被他带得往旁边一歪,整个人都差点倒过去。 还是莱卡又迅速把她拉正。 莱卡看着她睁着圆眼睛,明明吓了一跳却又不敢怪他的模样,莫名有些不自在。 手摸了摸鼻尖,把车钥匙揣回口袋,顺势自然的牵住她的手,往前面的连锁超市走去:“买点东西。” 他习惯这样对家里几个小子了,自己之前又跟梨安安单独接触的没那么频繁。 只知道肏起来爽,亲起来软,还爱哭,就是没单独带过,一时半会没转过弯。 等真真切切触到她柔软又小巧的手时,莱卡下意识捏了捏,低沉的嗓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讶异:“手还真小。” 梨安安暗自抽了几次没抽动,只能由着他牵。 小声嘟囔了一句:“是你长得太大了。” 一米九的身高,肩宽手大,哪哪都大的离谱。 而且,这么久了他才注意到这些吗? 听闻,莱卡脚步都没乱,粗眉扬了扬:“我知道我大。” 梨安安:“……” 下一秒,他跟求真一样,把手松开一点,将自己的手掌朝上摊开,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认认真真比了比。 他的手比其他人的都大点,指节粗长,掌心连同指节都带着粗糙的厚茧,能把她整只手完完整整的罩住,指尖只能碰到他最底的指根。 男人盯着那悬殊的差距,喉间低低笑了一声,声线低沉又撩人:“小点也行,看着漂亮,摸着也舒服。” 梨安安脸颊微微发烫,侧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抿着唇没理他的逗趣。 莱卡眸色深了深,没再逗她,只将她的手重新裹在掌心,牵着她走进超市。 他身形高大挺拔,侧脸线条硬朗,肩宽腿长,往人群一站,就自带一股难以忽视的压迫感,格外惹眼。 一抬手就从门口推过购物车,一手稳稳牵着她,一手轻松掌控着推车。 这般出色的身材与凌厉面容,男人羡慕,女人喜欢,一路吸了不少视线。 但他视若无睹,只跟着超市指示牌,径直带她往零食区走。 两人站在高高的货架前,他先将购物车稳稳停住,长臂一伸,随手从货架上扫下几大包零食,一股脑丢进车里,动作干脆。 又低头看向身侧的梨安安: “想吃什么就拿。” 看着他横扫货架的架势,梨安安就着他牵着自己的距离,从货架上拿了两包果冻跟棉花糖。 家里也没见谁喜欢吃零食,她来这么久都没见过一包零食。 有点好奇是买给谁的,又不好意思直接问。 一车很快装满,他又叫住路过的工作人员,又装了一车。 “过来挽着。”莱卡双手推着零食车,把右臂微微松开,朝她伸开些。 梨安安却没伸手去挽他的胳膊,只是指尖蜷起,轻轻牵住了他的衣角,一小点布料攥在她手心里,又乖又拘谨。 能知道她不会跑了就行,没必要那么亲密的挽着。 见状,莱卡也懒得纠结,带着两车零食跟她去结了账。 账单比人高,几大袋全被他利落塞满了后备箱。 坐进副驾驶后,莱卡扔了几包零食过来,丢到她腿上,让路上吃着。 “谢谢。”梨安安将这些咸甜口味都有的零食放在座位一侧。 车子开了一会儿,她悄悄拆开一袋,小口小口咬着,还没吃上几口,身旁就传来低沉的声音:“烧烤味?给我吃口。” 梨安安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确是烧烤味的薯片,又抬眼瞄了瞄身旁身形高大的男人,拿了一片递到他嘴。 莱卡张口吃得干脆,唇齿不经意间,连她指尖一并含了进去,粗热的舌尖轻轻扫过。 她指尖猛的一麻,像被细小电流窜过,整个人都僵在副驾上,小声骂了一句:“流氓。” 男人含着她指尖的力道松了松,笑得痞气:“你骂人真跟调情一样,别骂了。” “我容易硬。” 又太久没碰她,觉得被骂硬挺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