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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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下一秒: “原来藤也是电锯人的粉丝吗?”出奇欣喜的声音。 …咦? “昨天的新闻又播送电锯人的最新情报了——不光消灭了肝脏恶魔, 而且还成功救下一卡车的小猫。电锯人可真了不起!” …啊?? “现在我们能度过这么平和的校园生活, 全亏了电锯人啊。看, 现在他正在操场上和十恶不赦的老爹恶魔战斗呢!” …啥??? 我出奇的愤怒了:“什么鬼!?要真有恶魔闯进学校我1秒钟就把它干掉了, 才不需要什么电锯人呢!还有、肝脏才不会死翘翘!最后、你绝对不是不二,他才不会用这种白痴一样的语气说话呢!” 话音刚落,天台上空空如也。我环顾四周。淡红色的雾气遮蔽了一切。 本应是操场的地方,远远的, 有巨大黑影拔地而起,看样子是一棵正在苏醒的巨木,枝条向四面八方曼妙伸展。 我很不屑:傻子才往那边去呢。我又不是恐怖片里的白痴主角。 枝条猛地向我投来什么。“啪!”的一声响, 一颗人头在墙上炸开——阳子,半睁着眼睛,脸上还带着一种“晚上吃什么?”的迷茫神情,缓缓从墙上滑落了。 我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重新扭过头。 我:“树,我要把你砍成82亿段,分给全世界人民当柴烧。” …… 喷射的血血血 喷射的蛋糕蛋糕蛋糕 喷射的大便大便大便 “1号!连我都开始觉得这梦恶心了!快点醒醒、你该去上学了!” …… 我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终于看习惯了的粉蓝色天花板。阳子和我在东京租住的公寓。 好像做了个很怪的梦,内容具体是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但梦里的那种愤怒、暴躁和腥气似乎还残留在周围。 我顶着鸡窝头,像刚睡醒的汤姆猫那样疲惫地走出房间。 阳光洒满客厅。电视机开着,阳子坐在沙发上,正对着手机傻笑。她今天轮休,如果说之前加班时她一直是一副活死人相,那么现在就有一种要把失去的时间加倍活回来的紧迫的休闲。 “光咲,你快看这个小狗做噩梦时候不停蹬腿的视频,真的好可爱啊!我发给你了。啊呀,晨间剧怎么结束了,什么时候放完的?对了,早餐你想吃什么?” 我盯着她瞧。是活生生的阳子。 忽然就有点想起来梦的一部分内容了。 我:“阳子,我昨天梦见你死了。” 她头都不抬,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嗯嗯嗯…早上好。” “早上好。”我点点头,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 2分钟后,我扒着门框冒出头。 “阳子。” “什么?” 我淡定的:“我好像来了,那个叫‘生理期’的。” 寂静的3秒钟。 我默默堵上耳朵。随之到来的尖叫果然要把屋顶掀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好啦光咲——!!!”阳子欢呼雀跃。 其实这个叫“生理”的东西,去年我就碰上过一次。 当时阳子表现得比现在还要兴奋。 她哭了,并尝试告诉我这是个好东西,但激动和语无伦次之下向我传达的信息基本是从此以后你会变成激素和荷尔蒙的奴隶直到50岁然后你会经历一轮又一轮的潮热最后你会在快死的时候获得真正的自由但一切都是值得的。呜呜呜真是太棒了欧耶…… 我死鱼眼:我知道,我上过生理课。老师比你乐观些。 然而,这个好东西只是短暂的跟我碰了一次面,像一个害羞的自我介绍,接着就又消失了——顺带一提,这非常常见,因为我还在发育期——但阳子似乎对此耿耿于怀,担心是她说的话对我起到了什么古怪的心理暗示作用。 我不理解她的脑回路。 但我觉得先前她会走到把自己吊死那一步是有原因的。 而这一次,就和上一次时一样,我仍然感觉非常平淡:既没有恐慌,也没有什么“迈入人生新阶段”的激动。流点血而已,胳膊没有断脑袋也没有掉,我决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觉得自己真是太成熟了。 早上,在我的强烈要求下,阳子给我做了烹饪过程非常复杂的松饼,并往上面多加了一坨奶油。平时她绝对不肯。 这让我觉得来月经还不赖。 靠近学校的一路上,不知为什么,我收获了不少注目礼。就连一脸认真站在校门口的学生会会长都投来严肃的一瞥。 到了教室,我说:“总觉得今天所有人都跟往常不一样,有点怪怪的。” 西瓜头同桌一脸“你才发现啊!?”的表情,但和我对视后,又肉眼可见的努力把话憋回去了。这时前桌转过身来: “拜托!某人迟钝也该有个限度——今天可是换成夏季校服的日子啊。” 我低头看看身上的长袖,再看看周围的一众短袖:“噢,我忘了。” “太淡定了吧。” “又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忘。” “反正班上是只有你一个人。”前桌不怀好意地说,“笨蛋!只有你的时间还停在春天咧。” 我说:“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难道换成夏季校服就代表夏天来了吗?没换就代表夏天没来吗?前桌,你看待事物的方式太浅薄了,快去厕所吃点大便治治脑子吧。” 他梗住了:“…不得了。你今天怎么跟吃了火炮一样?”好无聊的比喻。他根本无法在语言的艺术上和我匹敌。 我:“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前桌嘀嘀咕咕的把头转回去了。 我:冷漠。 冷漠从此就是我的常态。 我冷漠地往天台走。上午连睡4节课还没清醒以后,我决定成为一个冷漠的人。 我一脸冷漠地推开门——换上夏季校服的栗发美少年循声望过来,微笑着朝我一挥手。 “藤,中午好。” 这家伙声音也太温柔了吧。好像顺着竹子流淌下来的温泉水一样。 我瞬间融化了。 但这不怪我。再冷漠的人看到穿着白衬衫眉眼弯弯的不二也会融化的。我想:夏季校服是好文明。 同一时间,他也注意到了我身上的衣服。 “是春天的藤呀。”少年很轻松地调侃道,这种语气就会让人觉得忘换校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推开门的刹那,有种时光穿梭的感觉呢。” “不二,只是忘记换成夏季校服而已,你说得太诗意了。”我顿了顿,忽然有点郁闷,“我在班上可是被狠嘲一通。” “欸?但是每年都有很多人忘啊,我们班就有好几个。”他弯着眼睛说,“而且这样也很有趣呀…好像季节交融了一样。” 什么事被他一说,就都是好事情了。 我懒洋洋地走到他旁边,一屁股坐下了。 …有点凉。我抬起身,把书和作业本往底下一塞,重新一屁股坐下了。 “中午好,不二。” 这么说着,我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然后郑重宣布: “啊我死了。” 枕着的肩膀传来细微震动,是他轻轻的笑了。他稍微挪了挪位置,方便我靠得更舒服点。隔着轻薄的衣料,温热的体温、以及清爽的柠檬香气传递过来。我闭着眼睛,但仍能感受到一道温和细致的视线,像春夜的风一样轻拂过我的脸。 “好像是有点没精神……”少年轻声问,“身体不舒服吗?” “嗯,生理期。” 说完,我忽然有点好奇不二的反应,就扒着他的肩膀抬头去看他。结果因为离得太近,不得不拼命后仰脑袋才能看全这家伙的表情。 我感觉脖子都要仰断了,看到的却是一张和往常无异的清秀面孔。栗发少年微眯着眼睛,有点好奇,但总体仍然相当淡定。 “…肚子痛不痛?”他稍微偏着头问,神情充满关切。但我觉得他也关切得太自然了吧。 “不二,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瞧。这张放大版的帅脸,不管什么时候看都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他忍着笑(好像觉得我这样很可爱),假装一本正经地回答说:“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帮姐姐还有妈妈跑腿了。” 对噢,他有妈妈有姐姐,心又比头发丝还细。加上爸爸和弟弟常年不在家,这家伙说不定是整所学校最能体察女生不易的男生。要是真的睁开眼睛不知所措什么的才比较不正常。想到这,我有点开心,又有点失望。 “噢、那还有没有关心过其他人?”我黏黏糊糊又很霸道地问。 栗发少年脸上的笑意加深了,说:“以前没有过,但是现在想要关心藤大人。” 这答案100分。 我顿时很满意。 “可以吗?”他歪着头问我,故意讨要一个确定的回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