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等丫鬟退出去,王妃道,“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的?” 哪怕屋子里没人了,云嬷嬷也不敢大声,凑到王妃耳边低语了两句,王妃眉头拧成麻花。 萧桓只喝了盏茶,怕老夫人和沈绥担心,就回去了。 萧桓前脚走,后脚王妃就来了,进屋看见谢归墨鼻青脸肿的样子,王妃道,“到底怎么回事?” 谢归墨道,“母妃在问什么?” 王妃道,“绝子药的事,云嬷嬷都和我说了。” 云嬷嬷嘴也太不严实了,既然都知道了,谢归墨就不瞒王妃了,“前几日棠儿发现她喝的茶味道不对,查出绝子药,让云嬷嬷装病,只是为了让大夫抓个现行。” 谢归墨说完,沈棠歉意道,“事先没告诉母妃,让母妃担心了。” 王妃可不是担心的不轻,知道沈棠没喝绝子药,王妃道,“没事就好,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好歹知会母妃一声。” 沈棠乖巧点头。 王妃看着谢归墨的脸,“这也是故意的?” 谢归墨摸自己的脸,珠帘外进来一丫鬟道,“世子爷,皇上召您进宫。” 梧桐院,内屋。 老夫人坐在罗汉榻上,脸阴沉的几乎能滴墨。 丫鬟快步进来道,“老夫人,世子妃的大哥知道绝子药的事,来王府把世子爷揍了一顿……” 这事老夫人只是皱了下眉头,但后面进来的丫鬟,禀告老夫人,皇上召谢归墨进宫,老夫人脸色大变。 老夫人声音颤抖,“世子爷进宫了?” 丫鬟都被问懵了。 皇上传召,还能不去吗? 嗯。 谢归墨不止去了,而且是顶着一脸淤青,骑马进的宫。 他这张脸京都独一份的招摇,再加上靖阳王府世子的身份,他被人打成这副德行,顿时就成为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的谈资。 靖阳王世子才成亲几天啊,那日的风光招摇仿佛还在眼前,这才过去几天,就被人打成这样了,打了就算了,还出门…… 靖阳王世子都不要面子的吗? 谢归墨还没进宫,他被萧桓打了的事就传开了。 楚翊都惊了,“萧桓打的?这怎么可能呢?” “这流言传的也太离谱了,”萧珣也道。 有知情人道,“你们猜宁王世子为何揍靖阳王世子?” “这还用问,肯定和靖阳王世子妃有关啊,”有人道。 “正是。” 那人道,“靖阳王世子妃才嫁个靖阳王世子,就被人下绝子药,宁王世子是气恼靖阳王世子没护好他妹妹,气不过揍的他。”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人给靖阳王世子妃下绝子药?” 那人道,“没查出来……” “这都查不出来吗?” 那人道,“世家大族的事,哪是这么简单的,有时候不是查不出来,是不能查,不敢查。” 这话一听就知道不少内情,在大家追问下,那人才抖出来一点,“听说绝子药下在靖阳王世子妃去给靖阳王府老夫人请安时喝的茶里头……” 顿了下,那人弯下腰,小声道,“上茶的丫鬟被杖毙了,靖阳王世子要继续往下查,靖阳王府老夫人说茶是宫里赐的……” “靖阳王要查,靖阳王府老夫人说怀疑她,就干脆把她和二房四房都赶出王府。” “你说,这事还怎么往下查?” 靖阳王府老夫人不是一般的续弦,是先皇赐的婚,王爷把靖阳王府老夫人赶出去,那是不给先皇面子,只能息事宁人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饶是靖阳王手握重兵,也得为府里的事头疼。” 第243章 暗中 绝子药太过狠毒,再加上沈棠又才过门没几天,更是传的沸沸扬扬,直接将靖阳王府老夫人置于了风口浪尖上。 一个丫鬟不可能给世子妃下这么狠的毒,不是丫鬟没招供,死无对证了,就真是丫鬟干的了,挣点辛苦钱,自己买点吃的都舍不得,何况是买给别人吃了,这事绝对和靖阳王府老夫人脱不开干系。 后娘,有几个是好的,尤其还是生了两子一女的后娘,能甘心爵位让别人继承了去? 靖阳王位高权重动不了,就柿子捡软的捏,绝世子的后,心肠当真是够歹毒的,偏偏还是先皇赐婚给老王爷的,靖阳王还没说将她赶出去,人家倒先开口了。 这些流言不可避免的传到靖阳王府,怕气伤老夫人,梧桐院里没人敢议论,可不议论,不代表老夫人不会问了,靖阳王府世子顶着一脸鼻青脸肿上街,能没人议论揣测? 老夫人捏着佛珠道,“说吧,街上是怎么议论这事的?!” 丫鬟支支吾吾,不敢应声。 老夫人脸色冰冷,“我说的话听不见吗,是想挨板子吗?!” 老夫人眸光扫过去,落在一丫鬟身上,“你来说!” 丫鬟后悔没躲着,这会儿不回答,可真的要挨板子了,春桃可是被活活杖毙而死的,那凄惨的样子还在眼前呢。 丫鬟哆嗦了嗓音道,“外,外面都在传老夫人您心狠手辣,为夺王府爵位,和平远侯府二房似的,要绝长房的后……” 虽然老夫人猜到不会有什么好话,但真亲耳听到,脸还是拉的跟马脸长。 手里的佛珠生生捏出了裂痕来。 她积攒多年的名声,就这么全毁了! 怒气盘踞,老夫人气的把手边小几上的茶盏摔到地上,上等彩瓷,十两银子一只的茶盏摔的稀巴烂,碎裂的茶盏片砸到丫鬟脚上,鲜血染红袜子,丫鬟疼的皱紧眉头,还不敢发出声来,死死的咬紧牙关。 老夫人气的是进气多出气少,气到眼前都一阵阵发黑。 以为丫鬟死了,把茶推给宫里,这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沈大少爷会上门揍世子,还偏巧皇上这时候传召世子进宫,把这件家丑生生捅的人尽皆知。 平远侯府把二房逐出家门,就是世子世子妃的手笔,这是要故技重施,把她和二房四房也赶出去! 她有先皇赐婚护着,可要她声名狼藉,等老王爷回京,请旨休妻,皇上和太后未必不会同意。 老夫人气的头晕眩,吴妈妈赶紧劝道,“老夫人别气坏了身子……” 能不生气吗,绝子药的事不会有完的那一天了。 要真得逞了,也就罢了,这才下了几天的药,没什么效用,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老夫人气的坐不住,吴妈妈扶她回内屋歇着了。 再说谢归墨,皇上传召,他骑马进宫,他进宫靠着那张脸就够了,但今天脸上带着淤青,辨识度下降,守门侍卫一时间没认出来,或者说不敢相信这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是靖阳王世子。 把人拦下后,谢归墨摸着呲疼的嘴角,道,“看不出来是本世子吗?” 守门侍卫,“……” 还……还真是靖阳王世子啊。 守门侍卫没忍住道,“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揍世子爷您啊?” 谢归墨没理会侍卫,径直骑马进宫了。 守门侍卫忍不住猜测,难不成是被靖阳王打的? 亲爹揍儿子,倒也天经地义。 只是这打的未免也太狠了些,又没做杀人放火的事,再加上才成亲,靖阳王好歹给自己儿子留些面子啊。 守门侍卫猜是靖阳王打的,进宫后,皇上也这么以为的。 见谢归墨鼻青脸肿的进去,皇上先是震惊,然后皱眉,“你这是惹了什么事,靖阳王下这么狠的手?” 谢归墨摸着眼角的淤青道,“不是臣父王打的。” “不是?” 皇上声音都拔高了,“不是你父王,那是谁打的?” 这小子,可记仇的很,他这个皇上要罚他都得掂量着来。 本着把事闹大挨的打,谢归墨还怕皇上不问呢,当下道,“宁王世子打的。” 皇上眉头皱紧,“宁王世子?” 宁王世子脾气一向好,怎么会动手打他。 能把宁王世子气到打的这么狠,也是不容易了。 皇上道,“宁王世子为何打你?” 谢归墨就把绝子药的事告诉皇上知道,说到老夫人说茶是宫里送的,不让他往下查,皇上脸就沉了下去。 皇上吩咐安公公道,“告诉皇后一声,以后有什么不必单独赏赐靖阳王府老夫人一份了。” 安公公应下。 谢归墨看着皇上,“皇上找臣进宫何事?” 谢归墨才成亲,按理这半个月皇上都不会找他的,找他必定是有事。 皇上端起茶盏,看着谢归墨道,“你近来和大皇子走的很近?” 谢归墨如实道,“臣在暗中扶持大皇子。” 皇上,“……” 安公公,“……” 安公公眼角嘴角齐抽。 都捅到皇上跟前来了,还叫暗中? 这要都是暗中,安公公都不敢想什么是明着扶持了,张贴告示公告天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