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谢归墨,“……” 耳根红透。 见沈棠眼睛不眨的望着他,谢归墨没好气道,“你娘不是不让你嫁给我吗?” 沈棠,“……” 所以他是去讨她娘欢心,让她娘把她嫁给他? 沈棠只觉得一股酸楚从心底蔓延开,疼得她呼吸都凝滞了。 沈棠道,“你不是不信托梦之说吗?” 谢归墨看着沈棠,“我也不想相信,但你娘托梦告诉姜家春闱试题,我能不信吗?” 沈棠没想到他是这么信服的,想到什么,沈棠眼睛睁圆,“春闱泄题,主副考官被下狱是因为你?” 谢归墨没有否认,“确与我向皇上打听考题有关,但皇上还不至于因为我问是不是考那道题就直接把主副考官下狱,必然是查到点什么。” 沈棠就是随口问一句,她道,“别给我娘烧纸了……” 谢归墨皱眉,“不管用?” 沈棠鼻子发酸,她没想到谢归墨能为了娶她做到这种程度,更怕他做更离谱的事,沈棠摇头道,“托梦之事,是我捏造出来的……” 谢归墨之前不信托梦,可春闱试题动摇了他,他好不容易信了三分,现在又告诉他,托梦是她捏造出来的。 谢归墨气笑了,“没有托梦,那我倒要问个清楚,你为何不嫁给我,还说是为我好了?” 沈棠望着谢归墨,眼底泪花涌现,“如果我说,我已经嫁过你一次了,你信吗?” 第89章 前世 谢归墨心头一震。 他看着沈棠,“你什么时候嫁给的我?” “前世。” 沈棠抹掉眼泪,“我嫁给过你一次,也死过一次了。” “前世你救二皇子受伤,昏迷不醒,需要冲喜,沈娢怕守寡不愿嫁给你,算计我替嫁,我嫁给你的当天晚上,你就醒过来了……” 托梦之说,谢归墨都觉得荒诞了,何况死后重生。 但他装中毒昏迷不醒的事,除了他和几个心腹,没旁人知道。 沈棠认得父王才给他的玉佩,还说见他佩戴过,看他后背就认出是他,还有春闱考题,永宁伯府算计姜家女儿冲喜,沈二老爷谋户部侍郎一职…… 桩桩件件,又由不得他不信。 想到沈棠毫不犹豫扎伤自己,也不嫁给他,谢归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你嫁给我,我待你不好吗?” 要是好的话,她怎么会不嫁给他? 谢归墨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就听沈棠气呼呼道,“你欺负我,天天欺负我!” 他欺负她? 还天天欺负他? 这怎么可能? 难不成是…… 谢归墨道,“床上欺负不算欺负。” 沈棠,“……!!!” 沈棠恨不得一脚把他从小榻上踢出窗外。 沈棠咬牙,“不是在床上!” 谢归墨,“……” 难不成他还有些特殊癖好? 想到自己为洞房花烛看的那几本画本子,否认的话不敢说了。 沈棠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她哽咽道,“你我成亲四年,就同过一次房,那回你还差点就死了……” “你能做到娶我,但一辈子无夫妻之实吗?” “你放弃吧。” 沈棠每说一句,谢归墨的脸色就白三分。 他无法相信娶沈棠四年,只同房一次,还差点死了的事…… 想到沈棠抗拒他的靠近,只要他离近一些,她连呼吸都不敢。 谢归墨相信沈棠没有骗他,但他实在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我只是不能碰你?” 沈棠摇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碰别人,我嫁给你四年,你头三年没有纳妾,最后一年去战场了,大破敌军,被登基为帝的二皇子和沈娢联手,在我给你绣的荷包里下毒,你毒气浸身,死在回京途中,沈娢让我陪你上路,在你靖阳王府的柴房里绞死了我。” 沈棠也不知道自己说了这么多,谢归墨信了多少,但让他相信她真的嫁给过他,在靖阳王府住了四年,并不难。 沈棠把谢归墨的书房布局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甚至靖阳王的书房,她都陪靖阳王妃去过几次,知道里面有些什么。 她去过靖阳王府,但没进过他的沉香轩,更没进过靖阳王的书房。 若非嫁给过他,她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甚至就连谢归墨不知道的事,她都知道,沈棠道,“那本你找了许久的孤本兵书,并没有丢,只是卡在了你书房柜子背后……” 沈棠说到这里,谢归墨猛然起身。 他一句话没说,直接跳窗走了。 他走的很急,窗户没有关。 风吹进来。 明明不冷,可沈棠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知道谢归墨是去验证她说的话了。 等看到兵书,他就该死心,放弃了吧。 眼泪滑落下来。 沈棠抬手拭去。 …… 谢归墨出了平远侯府,骑马赶回靖阳王府,都没从大门,翻墙回去的。 回到沉香轩,他大步流星朝书房走去。 推开书房的门,他走到书柜旁,只用了三分力就将装满书的书柜移开了,卡在柜子背后的兵书掉落在地。 看到兵书的瞬间,谢归墨心坠入谷底。 陈七挤进去,将兵书捡起来。 “真,真的是爷找了许久的那本兵书……” 陈七声音都在颤抖。 找到了兵书,也意味着沈二姑娘说的死后重生是确有其事。 她不嫁给爷,真的是为了爷好。 …… 沈棠抱着膝盖蜷缩在小榻上。 眼泪不知道掉了多少。 银杏和秋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劝无从劝起,沈棠也不给她们劝的机会,银杏才开了个口,沈棠就把她赶出去了。 心情不好,沈棠晚饭也没有吃,到了夜里,才从低落情绪中走出来。 重生回来,她本就没想儿女情长,她要做的是找回大哥,揭穿二房的狼子野心,她不应该为这些事困扰。 只希望谢归墨把她说的话听进去了,这一世别再被二皇子卸磨杀驴。 沈棠想开了,将秋桐给她准备的宵夜吃的一干二净,沉沉睡去。 只是哭了许久,第二天醒来时眼睛还有些肿,沈棠抹了些药,去松鹤堂给老夫人请安比平常迟了大半个时辰。 不过就算抹了药,仔细看也还是能看出眼睛红肿,老夫人问道,“气色怎么这么差,身体不适?” 沈棠摇头,“我没有身体不舒服,只是昨晚做了噩梦,醒来失眠了许久……” 就沈棠这些天遇到的事,不做噩梦才怪了。 就算再有惊无险,也难免会受惊吓。 老夫人叹道,“以后能不出府还是别出府了。” 她还想找机会看宁王世子是不是她大哥,不出府怎么行? 但老夫人是关心她,沈棠没反驳,只轻点了下头。 沈棠准备坐一会儿就回去,结果刚坐下,外面就进来一丫鬟道,“老夫人,定远将军夫人来了……” 昨天就是定远将军府二少爷和工部侍郎府三少爷在醉仙楼打架,险些伤到沈棠。 这会儿定远将军夫人登门,显然是为这事而来。 “请她进来。” 第90章 赔礼 丫鬟退出去,不多会儿,就走进来一个年约三十五六,保养极好的夫人,正是定远将军夫人。 她走进来,给老夫人行礼,歉疚道,“昨儿就该来府上的,我那混账儿子和工部侍郎府三少爷在醉仙楼打架,险些连累府上二姑娘受到无妄之灾,让沈二姑娘和沈老夫人受惊了,我们夫妻教子无方,特备了些薄礼,登门赔罪,还望见谅。” 定远将军夫人说话的时候,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赔罪礼的丫鬟上前一步。 东西带了不少来,赔罪诚意十足。 但老夫人想到昨天要不是宁王世子眼疾手快救下沈棠,今日平远侯府可能都要办丧事了,老夫人态度就好不起来,端起茶盏道,“我这孙女儿近来运气不好,好好逛个街,脑袋都险些给人开瓢,我这个老婆子都不敢让她上街了。” 沈棠坐在那里,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老夫人说话阴阳怪气,可见是真的被气到了。 沈棠近来运气不好吗? 确实不大好,事情一出接一出。 可真运气不好的人,喝水都会塞牙缝,遇到危险不会有人救,就这样老夫人都不想沈棠再上街,那些打架斗殴的就更得管教好了才能放出去,省得祸害无辜。 老夫人的弦外之音,沈棠都听出来了,何况定远将军夫人,神色颇为尴尬,不过人家老夫人心疼孙女儿,气恼也很正常,定远将军夫人赔笑道,“瞧沈老夫人您说的,府上二姑娘福泽深厚着呢,连带着我那混账儿子都受到庇佑,二姑娘有惊无险,这要换个人,有个好歹,我那混账儿子都要把牢底坐穿,哪是挨他爹几十家法,跪祠堂反省就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