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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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刘邦,眼神全变了。恐惧渐渐被一种火热的崇拜取代。 这刘季,莫非真有什么神异之处? 第二天,故事就开始变味了。 有人说看见刘邦斩蛇时浑身冒红光。 更玄乎的是,不知从哪儿传出的说法,有个老太婆夜里在那哭,说儿子是白帝子,被赤帝子杀了,这是天命啊! 刘邦听着这些越传越神的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偶尔还故作高深地叹口气,“唉,都是逼不得已啊……” 那神态,仿佛真承受了多么了不起的天命。 斩白蛇这事儿,像一颗火星,掉进了刘邦这群人早已积满干柴的心里。 再加上陈胜起义风起云涌的消息不断传来,一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野望,不可抑制地燃烧起来。 不久后,刘邦站在一处山岗上,看着底下聚拢过来的,眼神热切的百十来号人。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儿,喊道: “兄弟们!老秦不把我们当人看!陈胜王已经替咱们开了头了!咱爷们儿还能继续在这山沟里当野人吗?” “不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提高八度:“对!我们也得干他娘的一场!这芒砀山,就是我们起家的地方!等攒够了劲,就打回沛县去!” “好!!” “跟着刘大哥!!” “反了他娘的!” 欢呼声震动了山林。 沛县城墙在黑压压的云层下显得格外森严。 城头之上,沛县县令扶着垛口,脸色铁青地看着城外那支衣衫褴褛,却士气高昂的队伍。 为首的,正是那个他曾颇为赏识,后又下令通缉的泗水亭长刘季! 此刻,那刘季骑着一匹瘦马,挎着那把据说斩了白蛇的赤霄剑,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隔着老远都让人觉得牙痒痒! “刘季!你这无赖之徒!朝廷待你不薄,授你亭长之职,你不知感恩,反而释放刑徒,叛逃为寇!如今竟敢纠结匪类,犯我县城!你可知这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县令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发颤,努力想维持住朝廷命官的威严。 城下的刘邦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扬起头,用那口熟悉的沛县乡音,懒洋洋地拉长了调子回道: “县令啊——您这话可就说得不地道了!啥叫朝廷待我不薄?是让我押送乡亲去服那累死人的徭役叫不薄?还是动不动就罚钱打板子叫不薄?至于诛九族?” 他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刘季的脑袋就搁这儿呢,有本事您下来拿啊?至于城里我的老爹婆姨孩子,县令,您要真动了他们,您猜猜,萧功曹、曹狱掾,还有这沛县城里多少心里憋着火的老少爷们,答不答应?” 这话戳中了县令的痛处。他何尝不知城内人心浮动?萧何、曹参等人态度暧昧,就连衙署里的不少小吏也都眼神闪烁。 他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骂道:“休得胡言乱语!萧何曹参皆是朝廷官吏,岂会与你这反贼同流合污!刘季!本官劝你速速退去,否则大军一到,定将你等碾为齑粉!” “大军?” 刘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引得身后那群芒砀山下来的弟兄们也哄笑起来。他指着身后那些虽然装备杂乱但眼神凶悍的士卒, “县令,您说的可是那被陈胜王打得抱头鼠窜的秦军?您看看我这帮兄弟,饿得眼睛发绿,就等着进城吃顿饱饭呢!您要是再不开门……”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股山野悍匪的煞气:“等我们自己打进去,那可就不好看咯!到时候,您这顶官帽子,还能不能保住,可就难说了!” 县令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刘邦,嘴唇哆嗦着,想骂又找不到更狠的词,最终只能憋出一句:“你,你这泼皮无赖!市井之徒!烂泥扶不上墙的的东西!竟敢威胁朝廷命官!本官,本官誓与沛县共存亡!” “共存亡?”刘邦嗤笑一声,声音猛地拔高,确保城头上不少守城的兵卒都能听见,“县令是要拉着全城百姓给您陪葬吗?暴秦无道,天下共反!陈胜王已称王,项梁将军也起兵江东!这沛县,不是他赢秦一家的沛县!您要是识相,开门投降,咱们还是老乡!要是非要给暴秦殉葬……” 他猛地抽出赤霄剑,剑锋在阴沉的天色下划过一道寒光,直指城头: “那就别怪我刘季,今日便要替沛县父老,清一清这城门了!” 城头上一片死寂。 守城的士卒们面面相觑,握兵器的手都不那么紧了。 县令孤立在那里,脸色由青转白,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这刘季,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小小亭长了。 “你……你……”县令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厥过去,被旁边的县丞慌忙扶住。 就在县令气得几乎晕厥,全靠县丞搀扶之际,一直沉默立于他们身后的狱掾曹参,眼中是决绝厉色! 他毫无征兆地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朝着县令后心狠狠刺去!同时飞起一脚,将旁边惊骇欲绝的县丞踹翻在地,不等其呼喊,刀锋顺势一抹!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方才还发誓要与城池共存亡的县令,脸上的愤怒和惊恐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胸口透出的刀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软软栽倒。 那县丞更是连一声都没能发出,便已毙命。 城头守卒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内变惊得目瞪口呆,一时竟无人动作。 曹参猛地拔出滴血的佩刀,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大步走到垛口前,对着城下同样因这突变而安静下来的刘季队伍,运足中气,朗声喝道: “暴秦无道,虐用其民!县令冥顽不灵,欲拖全城百姓赴死!曹参今日为民除害,献城于刘公!” 他的声音洪亮,清晰地传遍城头城下。 话音刚落,城门楼子附近又响起几声短促的惨叫和闷响,显然是萧何、樊哙、周勃、卢绾等人同时动手,迅速清理了少数几个还想负隅顽抗的县令死忠。 樊哙那粗豪的嗓门紧接着炸响:“娘的!还愣着干什么?开城门!迎我大哥进城!” “哐当!哐当!嘎吱——” 沉重的城门栓被卸下的声音刺耳地响起,那扇阻挡了刘邦许久的沛县城门,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震惊,茫然,狂喜的目光注视下,被缓缓推开! 城门洞开,露出了城内熟悉的街景,以及站在门洞后方,手持兵刃,显然早已准备就绪的萧何、周勃、卢绾等人。 萧何依旧是一身文吏打扮,但面色沉静,对着城外的刘邦颔首。 第18章 秦失其鹿(三) 元长大了 刘邦脸上的错愕只维持了一瞬,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狂喜和得意!他猛地一挥手中的赤霄剑,纵声长笑。 一干兄弟早已按捺不住,欢呼一声就要往里冲。 “都给我站住!”刘邦却厉声喝道,声音洪亮,瞬间压住了所有的躁动。 他勒住瘦马,目光如电,扫过自己那群跃跃欲试,眼冒绿光的部下,又缓缓移向城门内那些惊疑不定,充满恐惧的百姓面孔。 他翻身下马,将赤霄剑“锵”地一声归入鞘中,这个动作让双方紧张的人都稍稍松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去接萧何、曹参的话,而是大步走到城门洞下,先是拍了拍萧、曹二人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即,他面向城内聚集起来的,瑟瑟发抖的父老乡亲,脸上那副痞气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沉凝与诚恳。 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口地道的沛县土话,声音传得老远: “父老乡亲们!沛县的弟兄们!我刘季回来了!” 人群一阵细微的骚动,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期待,有恐惧,更有茫然。 “大家莫怕!”刘邦双手虚按,语气放缓,“我刘季今天带着兄弟们回来,不是来烧杀抢掠的,不是来祸害咱自家乡亲的!咱们刀口对着的,是那逼得咱们活不下去的暴秦,是那些不把咱们当人看的狗官!现在,这最大的祸害已经除了!” “咱们沛县人,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我刘季在此立誓,今日进城,秋毫无犯!谁敢抢乡亲们一粒粮食,我刘季第一个砍了他的脑袋,祭奠咱沛县的黄土!”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目光狠狠瞪向自己身后那群莽汉。 跟着他的那群人立刻挺胸抬头,纷纷吼道:“听大哥的!” “绝不扰民!” 这番保证,让城内百姓脸上的恐惧之色消退了大半。 紧接着,刘邦语气一转,带上了悲愤与鼓动:“老秦的法令,像刀子一样架在咱们脖子上!徭役繁重,赋税如虎,多少人家破人亡?咱们种地吃不饱饭,做工养不活家!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吗?” “不能!”城门口他带来的子弟兵齐声怒吼,声音震天。这情绪也感染了城内的民众,不少人下意识地跟着摇头。 “对!不能!”刘邦接过话头,声音更加高昂,“天下苦秦久矣!陈胜王已经在大泽乡站了起来,项梁将军的楚军也势如破竹!咱们沛县的好儿郎,难道就甘心永远当牛做马,等着被榨干最后一滴血吗?” “今天,我刘季不才,蒙兄弟们看得起,萧功曹、曹狱掾信得过,要为大家挣一条活路!咱们不要再去服那送死的徭役,不再交那要命的赋税!这沛县,以后就是咱们沛县人的沛县!咱们自己说了算!” “好!” “大哥说得对!” 这下,不仅是城外的队伍,城内的许多青壮、甚至一些老人也都激动起来,纷纷响应。压抑太久的怨气,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刘邦满意地看着群情激涌的百姓,知道火候已到。 他转身对过来的萧何、曹参低语几句,二人点头,立即吩咐手下维持秩序。 正当刘邦准备迈步进城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在几个年轻人的搀扶下颤巍巍走上前来。 刘邦认得这是沛县最年长的乡老,德高望重。 “刘季啊,”老者声音嘶哑却清晰,“你说沛县是沛县人的沛县,老朽想问,进城之后,你欲如何?” 城内外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邦身上。 刘邦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三老问得好!我刘季今日就当众立下三条规矩:第一,决不能烧杀抢掠,犯一点事;第二,废除秦朝苛捐杂税与徭役,待局势稳定后再议薄赋;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洪亮,“三日后在县衙前共商大计,推举贤能之人主事沛县!” 此言一出,满城哗然。就连萧何、曹参都面露讶色,他们原以为刘邦会自立为主。 老者浑浊的眼中含泪,缓缓点头:“好!好!刘季有此胸襟,老朽代沛县父老谢过了!” 说着便要躬身行礼。 刘邦急忙上前扶住:“三老折煞我了!季虽是粗人,也知道理,今日之事,非为我一人之私利,实为沛县万千生灵请命!” 这话说得漂亮,人群中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刘邦顺势挽着老者的手臂,在众人的簇拥下步入城门。 一进城,刘邦立即分派任务,曹参带人清理县衙,安抚旧吏,萧何清点府库账册,樊哙维持城内秩序,周勃布置城防,卢绾安抚士卒家属。 各项安排井井有条,显是早有谋划。 是夜,县衙内灯火通明。刘邦召集众兄弟议事,却独独不见萧何。 正疑惑间,只见萧何抱着厚厚一摞竹简匆匆而来。